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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来送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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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裴与觉正在厨房煎蛋,外面的门铃被按响了。
谁在按门铃?没什么人知道他住在这里,就算知道也不至于这么早来按门铃。
裴与觉把火关了,用盘子把煎蛋盛起来,洗了个手就往外走。开门前他往猫眼看了一眼,果然是季应。
他把门打开:“学长?”
季应像是刚晨跑回来,穿着一身运动服,恰到好处的肌肉结实漂亮,额发被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却意外地帅气。
他手上提了两个纸袋,顺势把其中一个纸袋递过来:“起这么早,我来送温暖。”
送温暖?裴与觉疑惑地接过了纸袋,纸袋传递着淡淡的热气,把裴与觉有些凉的指尖包裹在温热里:“这是?”
“早餐。”
“啊?不用了,麻烦学长了。”裴与觉把袋子递回去。
季应晃了晃手上另一份的纸袋:“我买了两份,不吃就浪费了。”
裴与觉只得接下了纸袋:“谢谢学长,你要不要进来坐一坐?”
季应笑着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回去冲个澡,一会要出门。”
裴与觉说:“好吧,那学长下次来吧。”
季应轻轻“嗯”了声,转头往电梯走去:“那我先走了。”
“学长再见。”
“拜拜。”季应也挥了挥手。
裴与觉把纸袋提到餐桌上,也把刚才煎的鸡蛋端出来,本来打算下碗鸡蛋面,但是季应提了早餐来,也就没必要煮面了。
裴与觉轻轻打开纸袋,把里面东西拿出来,有椰丝球、糯米糕、奶黄包等等,摆出来种类繁多。
裴与觉看了看季应的早餐们,又看了看自己的煎蛋,视线徘徊片刻,淡定地把煎蛋盘子推开了。
***
转眼又到了傍晚,裴与觉在阳台放了把躺椅,悠闲地看着晚霞。
今天傍晚的云霞很漂亮,像被人泼上了水粉颜料,云朵一层层被晕染上色,翻出层叠的美感。
就在裴与觉快要在这样惬意的氛围里睡着时,手机铃声响了。
他昏昏欲睡地捞过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来电人,彭浩齐。
彭浩齐是大舅彭昌的儿子,比裴与觉大三岁,从小蛮横娇惯,长大分化成Alpha后更是受尽家族宠爱,泡吧夜店玩嫩模样样精通,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废物草包二世祖。
但是彭浩齐从来不敢找他爸或者是别的亲戚要钱,只敢找裴与觉母亲彭薇。在年轻的时候,彭薇因为和裴与觉父亲结婚而与家族闹了大矛盾,后来更是搬出了家族,转而去到外地和裴与觉父亲一起到C市创业。
直到后来裴与觉父亲车祸死亡,彭昌来诚恳劝和,彭薇心里到底还是依赖这个家的。于是她把公司处理了,重新回到家族。
以前彭薇还在的时候,彭浩齐经常装可怜找她要钱,声泪俱下地打亲情牌,彭薇心软,总会给彭浩齐钱。
自从彭薇在裴与觉高中时得癌症去世后,裴与觉也没再回过彭家,几乎与彭家切断了联系,重新回到C市。
彭薇给裴与觉留下的遗产足够裴与觉生活无忧,更别说彭薇还持有和裴与觉父亲一起创办的公司的股份,公司不小,股份也已经转让给了裴与觉。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遗产,彭浩齐一直知道裴与觉有钱。彭薇死后,彭浩齐常常想办法从裴与觉这里要钱。可惜裴与觉从不心软,从来没给过彭浩齐钱。
彭浩齐找裴与觉要钱次数不多,一是以为裴与觉搬出了家,二是彭昌很快把彭浩齐放在公司里培养,彭浩齐管理着C市的一个子公司,但是他根本不是这块料,每天游手好闲,每次钱花完了,只会想办法从公司里捞油水。
裴与觉拿着手机,厌烦地蹙了下眉,任凭手机铃声响完也没有按下接听键。没想到手机短促地安静了两秒,铃声又响了起来,裴与觉看了看来电人,还是彭浩齐,他有些不耐烦地按下了接听键。
“与觉,好久没回彭家了吧,今晚回来吧?”彭浩齐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来。
“怎么。”裴与觉冷淡地说。
“没事多回来看看啊,大家都很想你。”
“有话就说,没话就挂了。”
“诶诶诶!别挂别挂,我就是说,表哥这里公司出了点问题,有点周转不过来了,你能不能借我点。”
“不能。”裴与觉说完就要挂电话。
对方听见裴与觉的拒绝,也不恼,故作轻飘飘地说了句:“对了,与觉啊,今天佣人收拾屋子,收拾出来了一点姑姑的东西。你猜猜,里面有什么?”
裴与觉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机,手背有因为用力而浮现的淡淡青筋。
“里面哪,还有和姑父的合影呢!”彭浩齐呵笑了一声,知道裴与觉上钩了,“表哥啊,特地帮你留了下来。你看,你什么时候来拿呀?”
裴与觉沉默了一会,抿了抿唇:“多少钱。”
彭浩齐大笑了几声,故作煽情:“我们是兄弟嘛,表哥肯定不会狮子大开口的。”说完他说了个并不小的数目。
裴与觉没有过多犹豫,淡淡道:“我先拿到我妈的东西。”
“今晚,今晚行不行?”
“地点。”
“今晚八点,燃炙酒吧,怎么样?”
燃炙酒吧是彭浩齐常去的酒吧,在彭浩齐的二世祖圈里很是出名,里面什么都沾,深更半夜舞池里全是磕药后群魔乱舞甚至□□的糜烂人群。
“行。”裴与觉挂断了电话,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
裴与觉很快就后悔了答应彭浩齐在燃炙酒吧会面这件事。
燃炙酒吧受众小,来玩的都是固定那些人,出于让顾客玩得更爽快的考虑,地理位置偏僻。酒吧建在一个旧工厂后面,旧工厂荒草丛生,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在苟延残喘地照明。
旧工厂废弃已久,既然后面建了这种酒吧,自然也就有了情.色意味,被许多人当作野.战窝,许多酒吧顾客就喜欢带着小情儿来这里,脱掉一身西装革履就是野兽畜牲,玩成什么样都不会有人干涉,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货,偶尔兴致来了,交换一下枕边人,你爽我爽大家爽。
裴与觉站在路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带着不耐烦神色的眸子。
他眉头紧锁地快步前行,离废旧工厂还有一段路的地方,就已经能听见工厂里传来的阵阵男人粗俗的骂声,伴随着淫.乱的呻.吟和尖叫。
这里光线并不好,虽然不影响视物,但也有些模糊,距离和彭浩齐约定好的晚上八点还有半个小时,他不想往前走了,这些声音让他反胃,走近了只会更甚。
裴与觉停下脚步,找了棵大树靠着,拿出手机给彭浩齐打了个电话,打算跟他说换地点。
彭浩齐没接。
裴与觉又拨了一个,还是没接。他往不远处的旧工厂和酒吧看了眼,迈出脚没两步后停顿了一下,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
爱接不接,反正缺钱的是彭浩齐,这次机会没拿到钱,他肯定还会找机会,不急。
耳边令人反胃的声音渐行渐远,街上五光十色的店铺灯光出现在不远的前方,裴与觉紧蹙的眉头慢慢松开。
五六个男人搀着一个娇小的女生和裴与觉擦肩而过,往里面废旧工厂走去,女生脚步虚浮,不像是自主行走,倒像是被架着强行往前拖去。
一股容易令人引起强烈的不适感的气味在空气里蔓延,多种不同的低劣信息素混杂在一起,像是粘腻冰冷的爬行动物在身上慢慢蠕动,目的性极强的在诱导着什么。
裴与觉对信息素的敏感度极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人的信息素大部分都是Alpha信息素,在有目的地诱导发情。
虽然裴与觉对信息素敏感,但他身上有抑制剂和阻隔剂,加上他本身对Alpha信息素的抵抗力不弱,所以这些人的信息素诱导对他的影响不大,但是对一般的Omega就不一定了。
尽管这里找乐子的人多,爱玩各色花样的人也多,这种情况应该也算常见。但是裴与觉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蹙眉看了那群人一眼,其中一个染了红头发的男人察觉到了裴与觉的视线,眼神凶狠地瞪了回来,继而脚步加快,匆匆往前走去。
裴与觉有意脚步放慢,与那群人背道而驰,手指却轻轻掀开了口罩一角。
果不其然,空气里混乱的气味里,夹杂着一丝甜腻的香气!
“啊!!!!”突然,一声尖锐的女性叫声从身后远远传来,在荒凉野外显得尤为刺耳。
几个模糊的身影把一个娇小瘦弱的人按在离废旧工厂有些远的草丛里,草丛旁边有盏昏暗的路灯,映照出了被按在地上的人的挣扎与无助。
是刚才那些人!
裴与觉脚步猛地一顿。
***
“现在这些人啊……”司机陈叔边开车边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陈叔在季家当司机当了几十年,也算是看着季应长大的,季应从小就把他当做长辈对待,他也不拘束,开车时偶尔和季应搭搭话。
季应说:“怎么了?”
“少爷,你看,那里那几个小子,手上拖着一个昏迷的姑娘,这条街往里走就是家黑酒吧,周围荒凉得要命!”陈叔说着有些义愤填膺,“这些畜生!一看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季应朝窗外看去,刚好车已经行驶到拐角附近,往左走就是去酒吧的路,也是那几个人架着女生走的方向。
那是条和繁华闹市格格不入的道路,越往里走越杂草丛生,几盏昏黄黯淡的路灯有气无力,月光皎洁,轮廓模糊地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叔,路边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