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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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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刚开始不到20分钟,裴与觉已经听见手机拍照的“咔擦”声响了十一遍,还不算上静音偷拍的。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归咎在旁边这个枕着他的手睡觉的人身上。今晚季应没晚课,但是他有,季应又不想先回去,干脆跟着他来上晚课了。
季应朝他这边蹭了蹭,头虚虚地靠在他手肘边,声音懒懒的:“我睡一会。”
裴与觉怕手肘硌着他,把手肘移远了一些,没想到季应却又扒拉回来,固得紧紧地不让他动:“我想碰着你。”
是在撒娇吗?是在撒娇吧!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己的Omega怎么这么粘人,裴与觉忍不住笑,把手往季应那挪了挪,轻声说:“你枕着吧,睡得舒服一点。”
“咔擦”“咔擦”,手机相机拍照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一片吸气声和激动的小声讨论。
“我靠我靠!那是季应吧!他来陪裴与觉上课?”
“在一起了吧!我靠我靠!”
“入股不亏!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BB恋也有春天!好甜啊妈的!”
“世界上又少了两个优质帅哥呜呜呜”
其实季应没有睡着,昨晚没睡好,现在的确很困,但是他鼻尖抵着裴与觉的手,沁甜的信息素不停打转,舒服极了,但就是不想睡。
他拉过裴与觉的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把玩他的手指。裴与觉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指甲干净漂亮,季应玩得爱不释手。
裴与觉由着他玩,右手在认真记着重点,嘴角微微翘起。
晚课到九点十分下课,下课铃一响,同学们一窝蜂地往外走,吃夜宵的吃夜宵,回宿舍的回宿舍。
季应一手拿着裴与觉的学习资料,一手牵着裴与觉的手,慢悠悠地往校外走。
裴与觉见这不是去停车场的路,好奇道:“不回家吗?”
“回啊,一会回,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啊?”
“不告诉你。”
日历册在哗啦啦地翻页,十一月末润浸着十二月的寒气,晚上的学校已经很冷了。
裴与觉怕冷,手也凉的快,在教室捂了一个多小时的手很快在冷薄的风里吹散了热度。显然季应也感觉到了,他捏了捏裴与觉的掌心,把他的手牵进了自己上衣口袋,然后用自己的手把裴与觉的手包裹起来。
温热的掌心贴着微凉的手背,轻轻的摩挲让甜蜜交融。
“咯吱”,身后传来树叶被踩碎的声音。裴与觉警惕地一回头,只看见一个穿着毛呢冬裙的短发女生背影,女生应该是才转身,她走了两步又转头回看了一眼,刚好和裴与觉的眼神撞在一起。
是倪采宜。倪采宜轻哼一声,表情是大小姐的不屑,她眼神下移,定格在裴与觉消失在季应口袋里的手。她撇了撇嘴,不喜欢我是你吃亏,大小姐还不稀罕呢。
倪采宜收回视线,往和季应与裴与觉截然相反的路抬脚就走,脊背挺直背影高傲,甚至伸出手朝后挥了挥,也不知道是在向他们告别还是在向什么告别。
季应察觉到裴与觉的走神,轻轻捏了捏裴与觉的指尖:“怎么了?”
裴与觉想了想说:“倪采宜刚才在我们身后。”
季应点点头,并没有惊讶的表情。
裴与觉说:“你不惊讶啊?”
季应笑道:“我惊讶什么,我早就知道她跟在后面了,不知道哪个笨小孩现在才知道。”
“警觉性太差了。”他弹了弹裴与觉的脑门。
所以季应知道自己的每个动作都被倪采宜看见了?上次假装男朋友之后,季应和他讲过倪采宜是谁,所以裴与觉知道倪采宜和季应妈妈认识,那倪采宜知道他们谈恋爱,是不是季应妈妈也知道了?那他妈妈能接受OO恋吗……
裴与觉想来有点担心,指尖无意识地挠着季应手心,季应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后来一把抓住了他乱动的手:“你小猫玩毛线团呢?”
裴与觉被打断了思考,指尖使了点力度挠,但是在季应看来,一点不疼,倒是又麻又痒,可爱死了。
季应索性由着他乱动,但是问还是要问的:“想什么啊?”
裴与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跟一个相同性别的人谈恋爱会怎么样啊?”
季应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在他俩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次回家就跟他妈妈聊过,要是自己找了个Alpha谈恋爱,他们打算怎么办。他妈妈只是笑了笑,很温柔地说:“只要是喜欢的人,没有什么不行的。”
其实就算他爸妈都不同意,那他也会和裴与觉在一起的,喜欢就是喜欢。
季应停下脚步,面对面和裴与觉站着,他两手都不空,便轻轻低下头,用额头抵着裴与觉的额头,眼睛里是无限的温柔和深情:“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谁知道都行。”
裴与觉一下子脸一下就红了,他轻抿了下唇,飞快啄了一下季应,然后退了一步,若无其事地迈开步子往前走,心跳飞快。
季应伸手就把裴与觉搂回来继续亲,他很喜欢和裴与觉亲吻,有事没事就缠着裴与觉亲,更别说这次还是裴与觉主动招惹。
一吻作罢,裴与觉耳朵红得滴血,季应满足地舔了舔唇,裴与觉太甜了。
亲完后的裴与觉安分不少,任由着季应牵着,乖乖跟着他走。
季应带裴与觉上了三十多层高楼,电梯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缓慢地上升。踏出电梯转进大门,入目是这栋楼的天台。
天台真的很高,有个类似阶梯状的铁架,踩上铁架借力往上蹬,就是一块地方不算大的平坦露台了。
再从露台往前走就没有路了,前方是空旷的夜色和高处的空气。露台的围栏很低矮,可能只到鞋子的一半,围不住任何人,当然也并没有人想要往下跳过。
要踩过铁架借力上到这块地方并不算容易,加之这块地方危险度着实不低,上来的人并不多,今晚更是没有人。
季应先利落轻易地跃上来,想要伸手去拉裴与觉,但是裴与觉没接,他伸出手拍了一下季应是手心,清脆的声音让他忍不住一笑。裴与觉模仿着季应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就灵活跃上来了。
季应偏要拉他,等裴与觉上来后,季应硬是要搂着他,缠着他牵手接吻,美曰其名这里太高了,他需要点安全感。
这里的确很高,抬头是夜空,天空像深蓝色的幕布,绒布优雅,一颗一颗的星星凭空生出来,云雾时浓时淡,浓的时候把月光遮得暗淡,淡的时候却像轻纱缠绕,静静流淌。
往下看是闪着斑斓的光的各色建筑物,夜景很漂亮,光影在距离的作用下缩小汇聚,隔着千八百米距离却也尽收眼底,千百重夜色和光影交织在眼底。
他俩就这样手牵手坐着,风在天台显得格外大,夜风徐徐吹过衣衫和头发。
向上看是无尽淡漠的宁静夜空,向下看是斑斓绚烂的喧嚣夜色,他们置身在交界点上,像是其中的两颗紧挨的星星,像是缠绕在一起的云雾,也像是斑斓闪烁的灯光。
裴与觉望着月亮旁缭绕着的淡薄云雾,高楼的天台把他们托举到了离月亮很近的地方,他听见季应说:“很好看吧。”
“很好看。”
“其实我很少来这里,以前偶然发现的。”
“嗯。”
“去旅游吧。”季应没用疑问的口吻,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说出来,像是陈述句。
“好。“裴与觉也没问为什么,没问去哪里,只说“好”。
季应轻笑一声,侧过脸拉着裴与觉接吻,一吻作罢后,他突然想起来:“你们是不是要迎新舞会了?”
裴与觉没想到季应会问起这个:“啊,是啊,下周。”
“想好舞伴了吗?”
“还要找舞伴吗?不是可以不跳吗?”
“你真以为可以不跳啊,到时候临场起哄找都来不及找。”
“这样啊,”裴与觉若有所思,“那我到时候问问田沅。”
季应对他这个答案不像是满意的样子:“田沅最近没来上课吧。”
“没来。”裴与觉说,“你怎么知道?”
季应懒洋洋地说:“钟惟也没来。”
裴与觉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只听季应继续说:“所以你没办法找他了。”
裴与觉眼珠一转,刻意不往季应想听的地方讲:“那我到时候去问问别人,前几天很多人来问我愿不愿意一起跳舞来着。”
“裴与觉,”季应忍不住了,语气酸溜溜又咬牙切齿,“你面前这么大个活人。”
“谁啊?我怎么看不见?”裴与觉故意说。
季应伸手轻轻捏住裴与觉脸颊往两边拉:“你再看看有没有。”
裴与觉觉得季应的行为傻死了,把他手拍开,故作面无表情:“看不见。”
季应也不气馁,采用曲线救国,把裴与觉手拉过来搭在自己膝盖上,下巴往上轻轻搁,眼神诚恳可怜:“我想和你跳舞。”
打直球的季应不难对付,难对付的是撒娇又打直球的季应,裴与觉对这样的季应一点变法都没有,他长长地“哦”一声:“好嘛,那你和我跳舞。”
达到目的的季应心情很好,又笑嘻嘻地找裴与觉讨吻。
裴与觉歪了歪头说:“但是我不会跳舞。”
季应啄了一下他的唇:“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