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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秦倩倩拒不承认收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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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秋暖反应过来,侧目看向傅子衿。
却见他伸出一只葱白玉嫩的大手正准备拉她。
而后将目光往上移,落在他的脸上。
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深邃的双眸,浓黑的眉毛,组合在一起简直不要太完美。
还有那乌黑亮丽的头发,肤如凝脂的肌肤,样样都让人羡慕。
“大人,你这么俊你家里人知道吗?”
鬼使神差的,她冒了这么句话出来。
傅子衿愣了片刻,片刻后那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杭姑娘,你这是在调戏本官吗?”
杭秋暖这时终于回魂,忙道:“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想说大人长得真好看。”
边说着她边自己爬了起来。
好在如今还没到夏天,穿得并不少,所以胸前湿了一大片也没暴露什么。
不过,她绝对不能直视自己如今这幅模样。
又矮又瘦没关系,她要努力挣钱多吃肉,才能长得又高又胖;皮肤黄也没关系,自制美白面膜来搞定;至于头发枯,只能多用点鸡蛋清了。
娘啊,咱家那俩老母鸡下的蛋怕是要被女儿祸害了。
“杭姑娘,你没事吧?”
吃饱的章衡听到动静赶紧一抹嘴巴跑了过来,神情关切。
杭秋暖摇头,“我没事。”
而后看向傅子衿,勉强挤出一抹尴尬的笑来,“既然大人已经吃好了,那民女就不久留了,先行告退。”
话落,逃也似的转身跑到石块前收拾碗筷,一股脑儿全放进食盒,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而去。
傅子衿转身,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颇觉好笑,“多谢杭姑娘的午饭。”
杭秋暖并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一只手在半空挥了挥,“大人客气。”
“杭姑娘记得明日到衙门报道。”
杭秋暖的身子愣了愣,“好。”
*
回到县城已经未时末了,傅子衿直接去了义庄。
何老的进一步检验报告已经出来。
“死者的口鼻、指甲里都有细沙,应该曾经跌入水中进行过挣扎。后背、肩膀皆有瘀伤,右手骨折,左耳后有道细小的伤口。脸上前两日应该红肿过,抹有消肿的药膏,且有被抓的痕迹,痕迹还不小,细且长,如果小老儿没有推测错,这应该是凶手在与死者争执的时候所为,所以凶手应该留有较长的指甲,指甲里应该还残留着药膏。”
长指甲?药膏!
傅子衿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而后转身,往衙门方向走去。
“去大石镇核实的人回来了没有?”
“回大人,已经回来了,侯在县衙里。”
何老身边一名看上去更加年迈的老者跟了上去,如是回答。
傅子衿点头,“很好,向叔,辛苦你走一趟盘山村,去通知死者家属本官已经找到杀害死者的真凶,酉时正升堂,请他们务必前来。”
向叔已然过了花甲之龄,原名向东旭,虽看上去年迈,但身子骨还算结实,是这黄栌县的捕头。
不过傅子衿为了体恤他,一般出外勤的时候都让他在衙门镇守,偶尔跑跑腿通知死者家属即将升堂也只是为了照顾他的感受。
向东旭一脸的浩然正气,闻得大人吩咐,立马抱拳应下,“是,大人。”
话落,转身即走。
但没走两步就被傅子衿叫住了,“等一下。”
向东旭折回身回到傅子衿面前,“大人还有何吩咐?”
傅子衿道:“向叔,你带两个人,这样......而后,将与此案有关的证人一并带回来。”
“卑职明白了大人。”
向东旭的嘴角微微勾起,心道大人果然厉害,这才点了几个衙役,风风火火的离去。
*
杭秋暖回到家后不久便听说县衙来了人,通知杭天鼎夫妇酉时正要升堂,且带走了刘杨氏、秦倩倩及王家兄弟俩。
王家兄弟便是在田边议论隔壁村寡妇上吊自尽且看见赵大海慌张路过的人。
“这么快就破案了?”
杭秋暖小声嘀咕着,心里还有些诧异。
不过就这起案子本身来说,确实没什么难度,何况傅子衿一看就是个厉害的,不出一日便破案似乎也正常。
“爹、娘,我们也去看看吧。”
杭秋暖看着杭天生与杭姚氏,如此提议。
杭天生立马应下,“去,得去。”
死的毕竟是自家侄子,杭天生不去看结案是不可能的。
“那走吧,一起去。”
杭姚氏将手中的活计放下,整了整衣衫,又回屋取了些银子。
“既然要去一趟县城,就顺便带点肉回来。”
杭天生点头赞同,“好。”
于是,一家三口便相携出了门。
路上碰到许多村民,都是去县衙看热闹的。
说来这个时节正是忙碌的时候,但村里出了这样的大事,也甚少有人一门心思的忙活了。
于是大家结伴而行,路上闲聊一些八卦,倒也不觉得无聊。
*
酉时正,县衙大门准时打开,整齐洪亮的‘威武’二字气势如虹,划破半个黄栌镇的上空。
衙门口聚集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皆是来看热闹的。
杭秋暖还好来得较早,站了前排位置,也清清楚楚的看见傅子衿身穿绯红官袍、头戴乌纱帽坐在正堂的模样。
所谓君子如玉、世上无双也不过如此了。
这位傅大人,是真的俊!
“肃静!”
惊堂木一拍,顿时鸦雀无声。
傅子衿将所有来看热闹的百姓扫了一遍,很准确就看见了人群中娇小瘦弱的杭秋暖,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片刻后看向站在近前的向东旭。
“带嫌犯。”
向东旭接收到讯号立刻拉开嗓子一吼,“带嫌犯!”
而后,不一会儿就见章衡将杭玉鸣三人带了上来。除刘仁外,其余二人皆跪了。
“堂下所跪何人?”
所有升堂问案都离不了这些步骤。
杭玉鸣三人老实答了。傅子衿便又问,“所犯何事?”
三人便齐口喊冤。
堂上有瞬间的嘈杂,不过很快就被惊堂木吓得闭了嘴。
傅子衿将杭玉树被杀一事叙述了一遍,而后先问杭玉鸣,“你可知罪?”
杭玉鸣自然又否认,并将自己昨日干了什么一一道来。
傅子衿点头,传了人证。正是杭玉鸣提到的面馆老板、小摊摊贩及秦倩倩三人。
问起前两位,都说确实在昨日巳时到午时间见过杭玉鸣。
不过到了秦倩倩时,她却拒不承认收过簪子,并扬言跟杭玉鸣不熟。但回话的时候眼神闪躲,且有意无意看了旁边的刘仁好几眼。
杭秋暖站在衙门口瞧着这情形忍不住挑了挑眉:啧啧啧,真有意思。
“倩倩,你怎么能如此胡说八道呢,你明明就收了我的簪子,还说它很好看,会一直戴着。”
杭玉鸣生怕秦倩倩不说实话自己洗不掉嫌疑,所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面带责备。
其实,有了前面两位时间证人,他已经没有嫌疑了,不过傅子衿却没阻止他质问秦倩倩。
他也想知道秦倩倩为何说谎。
秦倩倩被质问,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杭公子,你可莫要再如此说了,倩倩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闺女,但也知道洁身自好四个字怎么写。我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岂能与你做出私相授受的事情来,你这般说,是要毁了倩倩的名声吗?”
不得不说,这个秦倩倩长的是真美。
虽然穿着粗布棉衣,也不怎么涂脂抹粉,但粉面桃腮、明眸皓齿的样子着实容易让男子倾心。何况她此刻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便是杭玉鸣此刻正被官司缠身也忍不住想要顺着她的话走。
是啊,倩倩还没出嫁呢,若让别人知道她与自己私下相会会怎么看她?
“大人,其实……”
“咦,那姑娘头上戴的簪子不就是公子你买的吗?”
杭玉鸣正想同傅子衿说他记错了,一旁的摊贩已经伸手指着秦倩倩头上的簪子惊呼了起来。
众人闻言皆朝秦倩倩看去。
秦倩倩顿时张红了脸,“你胡说,这簪子明明是我自己买的。”
糟糕,忘了将它取下来。
“姑娘昨日也到过我的摊子?”
摊贩蹙着眉,显然对她没有记忆。
“我昨日没有出过门,这是我以前买的。”
秦倩倩在出门这件事上不可能说谎,因为昨日她往田里给爹娘送过水,很多村民都看见了。
“不可能,这簪子的样式独特,是我娘子前两日才做好的。我昨日是第一次拿出来卖,整个大石镇找不出第二家有相同的。”
既是如此,也就不存在昨日以前就有了这样的。
所以,秦倩倩必定撒谎了。
“你、我……呜呜,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污蔑我?”
要她承认簪子是杭玉鸣送的,就等于间接承认她与杭玉鸣的关系非比寻常。
今日这里太多盘山村的人,一旦承认了,她就没脸在村里立足了。
“你也说我跟你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污蔑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摊贩似乎生气了,他是做生意的,最讲究诚信,容不得旁人说他撒谎。
杭秋暖在不远处听着两人争论,摸着下巴直点头,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看来秦倩倩这朵白莲花今日是要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