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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拾 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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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潇枉看着钟离督期待的眼神,轻咳了两声,微笑道:“其实……太子殿下当真喜欢,可以将其压制住,然后……直接生米成熟饭。”
钟离督闻言有些惊讶,过了会才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面上也不禁泛上笑意。
“还是需要长久相处,好歹熟络些。”吴潇枉看着他这般情态有些担心他一激动酿成大错,便迅速补充了一句。
钟离督听他这般说,笑道:“本殿可没那般愚笨。”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当下民情,钟离督便称有事离开了,吴潇枉约莫猜到他是要回去找他那心上人了,便也识趣地没阻拦。
巳时左右,林祀方才昏沉沉地醒来,发现躺在这陌生的床上不禁心生疑惑,一时竟想不起来是何时上的床,连外袍都没脱。
稍加整理,他便推门而出,见着了几位侍女正打扫院子,她们听闻了开门声,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向林祀请安。
“这还真把我当客人了。”林祀见此情景小声嘟囔着,心中感慨万千:果然还是有权有势好。
钟离督归府并未先去找林祀,而是走入了书房。
展宣研墨,取了一支上好的狼毫笔,此刻却顿住了,迟迟没有蘸墨下笔。
钟离督心中很纠结,他并不确定钟离暝是否知晓林祀的喜好,毕竟连与林祀交好的乐羲都不大清晰,钟离暝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恐怕更不知了。
他将笔狠狠摔下,分明是怨自己不了解林祀,却将怒气全然撒在了无辜的笔上。
钟离督终是放弃了写信,鼓起勇气准备直接去问林祀,突然有人来报:“太子殿下,陛下召殿下入宫商谈及冠礼生辰宴事宜。”
钟离督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便起了身,命人去牵马。
这才刚跨入皇宫书房,便闻得一声笑语:“太子殿下可算是来了,本王正与陛下商谈。”
循声望去,便看见一手扶案一手摇扇的钟离琛,一对桃花眼微眯着,带着勾人的笑意。
钟离梏则是满面严肃,时而看向钟离督时而看一眼钟离琛,大多时候都看着手中的墨笔,似在思索。
“父皇,皇叔。”钟离督说着,向两人分别鞠了一躬。
钟离梏并未开口,倒是钟离琛再度开了口:“太子殿下可有什么忌口?本王好让御膳房注意些。”
“留兰香。”不知为何,钟离督脑海中立即冒出了这样东西,便脱口而出。
“回答这般快定当是极为不喜,这也不过是个香料,不放便是。”钟离琛声音温文尔雅,还带着几分虚弱般的气音,让人听着很舒服,自然也会相信他些,钟离督自然是相信他,便道了声谢。
钟离梏突然抬眸,格外严肃地问道:“德泽,你在朝中可有什么熟人或是有什么性情不和之人?不妨说说,朕也好安排位置。”
钟离督摸了摸下巴,寻思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回父皇,儿臣与吴大人交好,其他人倒是不甚熟络,自然也无甚么性情不和之人。”
钟离梏点了点头,仿佛是许可,随后评价道:“潇枉也是位不可多得的贤才,当好生利用。”
钟离督心中有些无奈,他知晓自己的父亲,无论说什么都会牵扯上政事。
三人交谈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按普通宴会置办。
钟离督回府便见着了在庭院中侍弄花草的林祀,林祀并未察觉钟离督的到来,毕竟他身边是常有侍女经过,起先还会看过去,后来便自当听不见了。
林祀察觉到熟悉的眼前一黑,迅速确认了来者,压着怒意道:“太子殿下莫要玩闹了。”
钟离督在林祀身后轻笑着,没将手收回,他还想看看后面林祀如何说。
林祀故意不随他的心意,偏生不开口,两人便这么耗着,仿佛是在比斗谁先败下阵来。
途经此处的侍女不禁侧目看向几乎静止的两人,离开后又与身边姐妹交谈一番,说说笑笑。
林祀终是不想与钟离督这般幼稚地玩闹,抓住了钟离督的双手,扯了下来,随后转身,怒目圆睁,钟离督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许久,林祀低着头道:“小的不知哪里惹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若是厌恶我大可将我送回曜王府。”
闻言,钟离督心头一颤,他知道,这次玩过了......
“小家伙,你若是觉得本殿做事有什么不合你心意大可以提出来……”我最不想失去的只有你。
林祀抬起头,挑了挑眉,看着钟离督满脸愧疚的模样问道:“殿下这话可当真?”
钟离督忽而惊喜起来,不住地点着头,仿佛小鸡啄米。
“小的不喜殿下戏弄,不喜殿下东宫中这般多的侍女走来走去,还不喜……”
钟离督细细听着,没有任何的打断。直到林祀讲了句“没了”钟离督方才点了点头,忙道:“本殿定改!”说着便把林祀推入了房内,让他先歇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林祀再出来时,东宫中所有他看着不顺眼的都改了,他明白,这一切都是钟离督所为。
一个时辰,却是翻天覆地。
林祀心脏快速跳动着,“咚咚咚”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让他有些晕眩。他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努力隐藏着心中潜生暗滋的情愫。
很快便到了钟离督生辰的日子,宴会未邀多少人,大多是陛下的亲信大臣,还有少许不温不火的,钟离暝身为钟离督的皇叔自然是参与了此次生辰宴,还是冷冷淡淡,客套似的向钟离督道了祝福便鲜有言语了。
宴至子时,宴上众人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钟离督身为这场宴会的主角,自然是最后一批离开,回到府中分明已经很晚了,他却并无困意。
自然而然地看向了林祀住着的厢房之处,正灯火通明。
林祀也不知为何睡不着,似乎是因为没能前去参与钟离督的生辰宴,哪怕他明白自己不配参加,却还是想去看一看,不是为了看宴,而是为了看人。
他突然察觉到门被推开,忙看向了门口,看见了嬉皮笑脸的钟离督。
他问道:“小家伙,喝米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