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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这少年是皇 ...

  •   只半天的功夫,梁墨听了满满一耳朵八卦。哪一家的小姐对哪家公子有意,哪家的儿媳又与婆婆不合,谁家里最近又新纳了一房妾室,诸如此类的事情,听得她头晕脑胀。

      奇怪的是,从方才起顾夫人便推托有事出去了一趟,到现在也没回来。

      几个小姐夫人坐着又吃了一盏茶,终于有人坐不住了。国公府家的二夫人唤来府里伺候的婆子:“你家主母怎么不见了?”

      “夫人,外头来了贵客,我家夫人正在招待。她嘱咐了,让奴婢们小心伺候着,夫人有什么事,同奴婢说就是。”

      “贵客?”几人面面相觑。

      另一名小姐站起身:“既然程姐姐有正事要忙,那今日不如还是先散了吧,下次咱们再聚。”

      “也好。”几个夫人点点头,让府里的婆子转告顾夫人一声,便各自散去。

      梁墨好不容易落回一个清静,一回头却见墙角立着一位怯生生的小丫头,散着头发,泫然欲泣,瞧着模样着实有些可怜。

      梁墨好奇心起,走过去蹲在那孩子跟前:“你是谁呀?”

      那丫头瞧着不过四五岁,生了一双弯弯的笑眼,此刻却含着两泡泪,可怜巴巴地瞅着她:“我是盼儿。你又是谁?”

      她忍不住摸了摸那孩子的头,温柔的开口:“我叫梁墨,你是顾洝的女儿吗?”

      盼儿点点头:“你认识我爹爹?”

      没想到顾洝有这么一个可人的女儿。“认识。你怎么没有嬷嬷丫鬟跟着,自己跑出来了?”

      “我要找母亲,可是绿云说母亲有正经事不能来陪盼儿,我就自己出来找母亲。”盼儿擦了擦眼泪,留下一对发红的眼眶。

      “绿云是跟着你的丫头?”梁墨猜测道。

      盼儿点头。“我瞧见这里有好多姨母,可是母亲却不在。你见着我母亲了吗?”

      “有一位老妈妈说,你们府里来了一位贵客。你母亲还在前头忙着。”

      盼儿歪着脑袋:“你是谁家的姐姐?我从没见过你。”

      梁墨笑笑:“我从江洲城来。你自然是没有见过我的。盼儿,女儿家不能像这样散着头发。你住在哪个院子,我先送你回去。”

      盼儿很乖巧,给她指了个方向,梁墨牵起她的小手陪她回房。

      忽然,有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跑了过来。梁墨下意识地挡在盼儿身前,小心不让来人撞到她。
      盼儿却叫了出来:“小五哥哥!”

      少年听见她的声音停了下来,目光绕过梁墨转到盼儿身上:“盼儿?你怎么在这儿?”

      “小五哥哥,你是来找我哥哥的吗?”盼儿的嗓音嫩生生的,听得那少年融化了脸上的阴霾。

      “五哥哥今日是为了正事才过来。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少年盯着盼儿身畔的梁墨,面露怒气。“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让小姐披头散发出房门!还不跪下认罪!”

      见他明明小小年纪,说话的口气却老成的很,梁墨觉得这少年怪有意思的。

      盼儿走过去扯了扯少年的衣袖:“五哥哥你弄错了,她不是我家的下人,她是从江洲来的。”

      “江洲?”少年这才仔细瞧了瞧她,待看清她的长相之后竟然一愣。“你……你是五叔派来的?”

      五叔?梁墨不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谁:“我并不认识你说的那人。我只是进京探亲,在顾家暂住一段时间。”

      少年仍是盯着她不放,嘴里喃喃着:“真像……”

      “二小姐!”丫鬟绿云四处找人,正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瞧见廊上有人,正是自家二小姐,急急忙忙奔了过来。“二小姐,你怎么自己就跑了出来,奴婢可到处在找您。您可吓死奴婢了!”

      盼儿瞧她急得快哭了,竟然出声宽慰她:“绿云你别哭,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梁墨看她年纪虽小,心肠却软,还懂得体恤下人,显然被父母教养得极好,不由得喜欢上这小丫头。

      那少年却哼了一声:“没用的下人,竟然连主子都伺候不好!”

      绿云这才注意到梁墨身后还站了一人,待看清是谁后吓得跪了下去:“奴婢叩见殿下!请殿下赎罪!”

      殿下?能被这样称呼的,这少年是皇族的人?

      墨儿,千万不要和宫里的人有接触。临走时秦嬷嬷对她耳提面命,梁墨不敢忘,秦嬷嬷鲜少干涉她的决定,也因此嬷嬷每每叮嘱的事,梁墨也会尽力做到。

      她恭敬地行了个大礼:“方才不知殿下身份,多有冒犯,还请殿下赎罪。”

      少年摆摆手:“算了,念在你不知情的份上,起来吧。”面向下人的时候,又换了一副冷淡的面孔。“还不把盼儿带回去!若伺候不好,我定让顾夫人打死你!”

      绿云闻言哆嗦了一下,起身时连头也不敢抬,牵着盼儿回去。

      瞧着他的年纪才十一二岁,嘴里竟就打打杀杀,不亏是皇室的人,自诩尊贵然却视人命为草芥。这第一面,梁墨便对这少年生出了一丝鄙夷。

      少年记起自己的正事,不再搭理她,自顾自走了。

      梁墨觉得在顾府待的无趣,没多久便带上姬野出了门。

      ***
      下朝后,顾洝被单独叫去了御书房面圣。

      涼国当今的圣上如今已五十多岁,曾是太子的他直到三十五岁才正式登基为帝,如今不过十余载。

      朝臣们都觉得这位陛下心思深沉,喜怒不定,然却专于朝政,体恤民情。比起先帝,更为英明果断。

      太监总管许阊领着顾洝进来,涼王正埋首看折子,提笔批了几个字。

      “陛下,顾大人带到。”

      “嗯,坐!”

      顾洝行了礼:“谢陛下!”

      涼王陆续又看了两份折子,让许阊拿出去,单独留下顾洝。“我记得,你有一个儿子,如今也五岁上了吧?”

      顾洝虽然不解为何会问到他的家人,仍是恭敬地答:“回陛下,微臣的确有个儿子,过了年就五岁了。”

      涼王点头,抬起那双深沉的眸子:“叫什么名字?”

      “小儿贱名,顾烜。”

      “哪个字?”

      “赫兮烜兮,取光明之意。”

      “这个名字好。光明盛大,可见你对他的寄托。”涼王很满意。“之前我也曾见过你家小儿,长得和你不太像。”

      顾洝听着这话不大舒服,哪里有人会当着人家老子面说儿子长得不像老子。奈何人家是天子,说什么都是有理。“是,都说烜儿长得更像母亲。”

      涼王摇头:“我瞧着,倒有几分像当年的首辅。”

      顾洝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接话,小心地斟酌用词:“陛下慧眼……”

      涼王摆摆手:“我今日找你过来,就是想说,你这个儿子我觉着不错。瞧着他和珃儿年纪相当,打算让他进宫来,给珃儿做个伴读。”

      进宫?顾洝猛地抬头看了涼王一眼,正对上涼王冷淡的视线,又忙低头。“小儿资质愚钝,怕是……”

      “陛下!二皇子在殿外求见。”总管太监在殿外高声禀报。

      涼王搁下杯子,敛了敛衣袖坐起:“此事就这么定了,我已派人去通知你家夫人。你退下吧,五日之后,宫里会派人去你府上。”

      所以,这位陛下今日招他前来,并非为了商议,只是知会他一声。

      顾洝明白此事已无回旋余地,只得起身:“那微臣告退。”

      “嗯。”涼王仍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顾洝在殿外见到了二皇子齐珵,齐珵也看到了他,微微点了个头。

      出了宫门,顾府的总管已等在外头,见了他之后急忙迎上去:“大人,宫里派人来了!夫人请您赶紧回府。”

      “我已经知道了。回府!”顾洝上了马车,在放下帘子后,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
      梁墨这几日无事,便在京中各处走走看看,去的都是那几家生意特别好的商铺。去了之后也不买东西,只是借故与掌柜攀谈一番。

      她本就长得好,又衣着不俗,再加上一些套话技巧,很容易就将她要的信息给套了出来。

      姬野不太明白她在做什么,一日问起来。梁墨只回了她四个字:“市场调查。”

      姬野心里头一直觉着,自己的这位主子奇奇怪怪,总说些旁人听不明白的话。

      这日,梁墨在屋子里待了半天,将这些日子搜集的信息整理出来,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她一个外地人要在本地做生意,首先要摸清这里的风俗民情,百姓的消费习惯,这只是第一步。然后再看市场需求是什么,哪些东西这儿没有,但能迎合此地百姓的喜好。

      她逐一筛选了几个方案,最终决定先开一家脂粉铺子。

      古今中外,要说做生意,有个真理颠扑不破——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

      京中官眷贵族众多,女人们聚在一起除了聊一些东家长西家短,便是交流护肤保养的心得。京城冬季气候干燥,若能做一种香膏凝脂,滋养润泽肌肤,必定会大受欢迎。

      她在江洲开的脂粉铺子凤栖阁,卖的最好的便是各色口脂,京城里的几家铺子也进了一些,但是品种不全,往往一到货便被抢购一空了。既然如此,她便在京城开一家分店,再单独做一套高端系列产品,专门供给贵族女眷,利润必定会更为可观。

      梁墨埋头洋洋洒洒写了一份商业计划书,改了又改,觉得满意了,打算近日就找地方将铺子开起来。

      京中她不熟,要找铺面需得有人帮忙,眼下就有个现成的帮手。

      “你要在京城开店?”顾洝吓了一跳。

      “嗯!本也不敢劳烦你顾大人,不过我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想请个人帮我寻个铺面。你若方便,就派个管家主事,帮我打探一下合适的地方。”

      “这倒不难。可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在京城里做生意?”顾洝早知道她胆大,不想她胆子这样大,这才来京城多久,居然想要在京里开起店铺。

      梁墨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水:“也不是突然,来之前就有这个打算。我在江洲的生意足够稳定,也是时候拓展一下新的市场。”

      顾洝听不懂何为“拓展市场”,他这才明白为何前几日她特意要自己写一封信回江洲,说要在京城多留一段时日。原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他好奇起来:“阿墨,这些年,你到底在外做了多大的生意?”

      “不多。”梁墨喝了口茶,谦虚地道。“也就一两家茶楼、酒庄,二三家胭脂水粉铺子和成衣铺子,还有几间酒楼,也零星做些文化产品。”

      顾洝咋舌。“……什么是,文化产品?”

      “无非是印些书啊、风筝玩具之类的。”

      这丫头着实让人惊叹。

      “我回头安排府里的管事,让他陪着你去看看铺面。有什么别的需要,你一并吩咐他就是。”

      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梁墨满意地站起来,正准备走,又想起什么来:“你家夫人这几日精神不大好。是出了什么事?”

      顾洝苦笑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就是我那儿子烜儿,几日后要进宫做六皇子的伴读。”

      “伴读?他这么小的年纪就要进宫?难怪夫人不舍。你这做爹的,不能回绝么?”

      “圣上的旨意,如何回绝?只是做伴读,每日仍旧能回府里住的,也没什么。只是孩子小,他母亲终究会舍不得。”

      梁墨点点头:“既然是你的家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头我帮着安慰安慰尊夫人。”

      “那就有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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