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首富妻》庭有阁

31、第31章 逛街喝茶都

　　第二日一早，沈辰元便到顾家接她。

　　梁墨破天荒的没让姬野跟着，说也给她放一日假，让她自己随意到处转转。“这里是京城，我身边带着个女护卫上街，总归有些扎眼。还是别太惹人注目了。”梁墨一直记着秦嬷嬷的叮嘱。

　　沈辰元既没有安排马车，也没有随从跟着，只身前来陪她逛街。

　　梁墨觉得他今天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了许多。“你的病好得这么快？一夜的功夫，就连气色都好了些。”

　　“咳咳！”沈辰元不自觉的咳嗽了两声，垂眼回道。“也还未好全，大概见了你来，一高兴睡得就好，今日起来便觉得精神多了。你也不必念着我的病，只是陪你四处走走，我这身子还是能撑住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梁墨也就不多操心，现代医学也说过，体质弱的病人需要配合运动，才能有利于身体更快康复。

　　京城果然繁华，街道也比江洲城宽阔数倍。各式各样的铺子卖着来自南北的货物，据说无论想要什么东西，总能在京城里买到。

　　就连路人瞧着也与江洲百姓不同，一个个都打扮得光鲜亮丽，嬷嬷说，京城里指不定走几步就撞见个皇亲国戚、豪门贵族，说不定都是真的。

　　“真热闹啊。卖的东西也别致，不愧是天子脚下！”

　　沈辰元笑着看她：“你在江洲难道没见过这些？”

　　“见是见过，就是这儿的东西比江洲的更精致些。”梁墨一边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看，摸一摸。

　　“喜欢哪个就买下，我送你。”

　　逛着逛着，沈辰元便觉着有些不大对劲。

　　梁墨对一些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感兴趣，拿起来爱不释手，可还不等他掏出银子，便自己结了帐拎了东西就走。丝毫没有想让他买下送她的意思。

　　不仅如此，方才她路过一家南北货铺子，见里头有卖北方深山的野山参，还有几十年黄精泡的酒，和一些红枣小米之类的东西，兴致勃勃得掏钱买了一堆，让人直接送到他府上，说要给他补补身子。

　　原本要陪她去花市瞧瞧，梁墨却没多大兴致，倒是路过一处杂耍卖艺的，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瞧得高兴时，大方的打赏了一块碎银子。

　　他被尘土呛到，咳嗽了两声，梁墨听见了，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我看还是别逛了，咱们回府里去吧，你回去好好歇歇。”

　　沈辰元一把拉住她：“阿墨。我没事。走得久了有些口渴，咳嗽几声而已。”

　　梁墨瞧见不远处就是座茶楼，便提议：“那我们去哪儿喝口水，歇一歇。”

　　沈辰元看着那座茶楼，不就是他要带她去的地方么？于是欣然点头：“也好，咱们过去吧。”

　　一进去，梁墨便觉得这茶楼比起江洲城的要气派许多，不仅场子大，而且内部结构别致，处处雕梁画栋的。大厅里有个说书先生，正说到精彩处，底下的宾客听得纷纷鼓掌。

　　“京城的人也爱听书？”

　　沈辰元笑了：“听书看戏，本是普通百姓的一大消遣乐事。咱们也找个位置坐下，听说这儿的说书先生有名的很。”

　　梁墨点点头，一边听着那说书先生讲的桥段，听到后来便觉得内容有些耳熟。

　　“说到那师徒四人，途径一座火焰山……”

　　“据说这是最近几年最热门的话本，最早是从外地传过来的，演了几年热度不减。”沈辰元听了一小段，见梁墨表情有些古怪，以为她是对这故事不解。“我还隐约记着，你许多年前跟我提过一只能上天入地的猴子，这故事里碰巧也有那么一只！就不知是不是你说的那一只猴子，叫什么孙……孙……”

　　梁墨讪讪一笑：“孙悟空？那么久远的事你也记着。”

　　“没错，就叫这个名儿。怎么，你在江洲也听过这个话本？”

　　“嗯，听过几段。”

　　怎么没听过，这话本就是她写的！

　　亏得这年代没有版权这回事，否则被吴承恩老先生知道，她拿着西游记在这里四处兜售敛财，恐怕他老人家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她当时也是生活所迫，别的小说话本她看得也不多，唯独这西游记的故事，从小到大电视机演的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人物故事耳熟能详。所以才厚着脸皮，借来用一用。

　　希望大圣爷千万莫怪！！

　　沈辰元也听了一段，被这故事情节吸引，没想到竟听得入了迷。

　　待他回过神时，发现梁墨好笑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你第一次来这儿听书？”这都几年前的故事了，按理说早就演过几百回，瞧他的模样倒像是头一次听。

　　“你瞧出来了？”沈辰元有些尴尬地点头：“嗯，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

　　“你来京城都这么久了……”梁墨似乎想到点什么，没再往下说。“不过，这说书先生讲的真不错。比江洲的那几位说得都要好。”

　　不加入德云社可惜了。

　　“确实不错。”沈辰元平日忙于公务，难得有时间和闲情听书喝茶，更何况还有她陪着一道，心情自然大好。

　　说书先生讲完，下一场还没开演，他二人便先聊聊闲话。

　　“元哥儿，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说声恭喜！你如今是工部侍郎，也算得上朝廷要员。我以茶代酒，祝你以后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同我还何必说这种客套话？”沈辰元被她逗笑。“我做官也不是为了什么步步高升，能为朝廷和百姓尽一份力便是。”

　　许多年前，他便说过这样的话。没想到五年过去，他初心未改。

　　不过梁墨并未附和他。权利和欲望是能腐蚀人心的东西，再过五年，十年，他是否还能守住初心？这个问题，她也不愿做过多的猜想。

　　“那你这侍郎做的可还适应？”

　　“也说不上适应不适应。我本就在工部做事，如今做的事与我之前那些也无多大差别，就是要做的文书多了许多。”

　　“工部管天下水利工事，不是个轻松的差事。”

　　换在现代，那便是工程水利部、住建部类似的职责，事务又多又繁杂。工部侍郎也不是个人人都想接的差事，比起礼部户部等部，可谓又苦又累，油水又不多。或许当今圣上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这个官儿给了资历不深的深辰元。

　　“比起其他六部，工部的事务是多了些。习惯就好。”

　　“元哥儿，你为何这几年都不回江洲？”这个问题，梁墨早就想问他。“可是因为沈家的关系？”

　　李叔同她说过一些，这些年他连信都不怎么往家里写，和沈家近乎断了联系。

　　沈辰元沉下眼，喝了口茶：“发生了一些事而已。你只需知道，这几年我在京中，一直惦记你。”

　　“真要惦记，怎么不回来看看我？”梁墨随口吐槽。

　　沈辰元不自觉的苦笑了一下。“是我做的不对。”

　　“算了算了，我也并无怪罪你的意思。大约你公事忙脱不开身。我如今来看你，也是一样的。”梁墨素来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赔罪也赔过，请客也请了，她气也早就消得差不多了。

　　“阿墨，这次来京城，你可愿意多待一些时日。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再好好陪陪你。”

　　梁墨随口就答应了他：“好啊。我本来就想在京城多住住。”她心里头有个计划，要在京城这个地方，一展宏图。

　　“对了，你在顾洝府上住的可习惯？”

　　“别的都还好，只有一点，他宅子里人太多，我不太喜欢。”

　　沈辰元不解：“人太多？”

　　梁墨一本正经点头：“女人太多。他家中竟然有三房妻妾，孩子都生了两三个。再加上一屋子丫鬟婆子，乌泱乌泱一堆人。你该知道，女人多了，容易生是非。顾洝也不怕家宅不宁。”

　　沈辰元听得哭笑不得：“三妻四妾本就是大户人家常有的事。他是家中嫡子，顾家日后怕是要靠他继承，延绵子嗣也是他的责任。”

　　这便是梁墨最看不惯的陋习。男人娶那么多女人放在家里，就为了给自己生孩子，牺牲的确实女子的幸福。试问世上女子，谁不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却要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她不懂顾家主母是什么感受。换作她，她宁愿不要这样的人。

　　“你说这话，可是顾家有人刁难你了？”

　　梁墨摇摇头：“我昨日才刚到，她们做什么好端端来刁难我。只是我在自己府上自在惯了，若要在京城长住，还是得另寻别处搬出去。寄人篱下，总归有些别扭。”

　　原来如此。

　　若要搬出去住……他的府上倒是人少，清静，可地方太小，恐怕她不会喜欢。

　　沈辰元开始认真考虑，是否该再置一处大一些的园子。

　　坐了一会儿，梁墨觉得肚子有些饿，便提出要去寻个酒楼吃饭。

　　沈辰元正欲唤小儿过来结账，梁墨已经丢了块银子在桌上，动作自然的像是根本没想过让他掏钱。

　　如此行径，沈辰元觉得有些伤他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