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流行清穿》肥妮

53、离家

　　千秋节，宫里热闹的不得了，而我却再也走不进这份热闹里头。永琪把我怀孕的事给压下来，不让李太医和当晚知道这件事的太监丫头们说出去。我照样每天去给愉妃请安，她看了脸上的伤痕，什么都没多问，反倒让我有些不安。鄂语清呢，估计她心里更不安吧，连我都被打了，估计永琪又要和她讨上次的债了。

　　千秋节当夜，皇上在文武百官面前封了永琪为贝勒，又赐了他把尚方宝剑，希望他这次出征可以凯旋而归。我心里，虽然明白有些事情不该在这时候做，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也是情非得已啊。

　　千秋节后的三天，我们就离开圆明园，准备回家。一回到家里，我就翻箱倒柜地把这些年攒的所有值钱的玩意都交给沁如，希望她拿去当铺帮我典当了它们。

　　“格格，你这是做什么？”沁如拿着我交给她的一小箱子首饰，不明就里地问。“格格是缺钱花嘛？”

　　“沁如，你是我的姐妹，你会帮我的是不是？”我说：“这事，我只能告诉你一人，我希望你拿着这箱东西去当铺当些钱回来，当然越多越好。再去帮我找栋僻静点的宅子，如果价钱好的，你当场就付他定钱。”

　　“格格，你这是要做什么？”沁如急了，不停地问。“格格不说清楚，沁如是不会帮你的。”

　　“沁如，我的好妹妹，只有你能帮我了。”我跪在地上，不住地求她说：“上次李太医的话你也是听见的，可是我要这个孩子，我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呀。”

　　沁如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说：“格格你这是要离家出走啊。”她忙把首饰盒子还给我说：“不行不行，奴婢不能帮你这个忙。五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格格好，格格听沁如一句劝，别意气做事。”

　　“不，你不明白，沁如。”我说：“你没为人妻母过，你不明白这样的感觉。你想想，如果有一日你知道你的孩子会被人杀死，你会有什么感觉？难道你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吗？”

　　“格格…”沁如问：“你不怕死吗？”

　　死？对啊，我怕死呀！怎么这时候又大了胆子呢。“怕！”我说：“可是这是母爱呀，再怕我也要咬牙挺过去。”

　　貌似我好像说动沁如了，“好。”她说：“奴婢这就是办。”

　　三天后，沁如告诉我一切的事务都准备妥当，我趁着白天他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整理好一个小包裹，准备在他后天上朝的时候带着沁如离家。我心里，忐忑不安的。他出征在即，每天都要和傅恒大人讨论到很晚才会回来。而回来后，也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中，直到夜深人静了才会来到我房间，稍作休息。

　　“晚秋，再过十日我就要出发去四川了，李太医说三个月前滑胎是最安全的，你还不到三个月，所以我想尽快请李太医帮你…”

　　“好…”我悠悠地说。

　　隔了好久，才听见他说：“那么睡吧。”

　　我转过身假装入睡，听着他一上一下有规则的呼吸声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就一次，我心里默默地说，就一次永琪，请你原谅我。

　　第二天我难得起了个大早，看着沁如正在帮他穿戴，突然‘心血来潮’地说：“你下去吧，今天我来帮爷。”

　　沁如明白我的心意，带着一帮侍女们一同下去。“我好久没去看额娘了，打算今天去。也许晚上会晚点回来，你不必等我晚饭了。” 他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我拿起腰束帮他束上，突然有样东西从中蹦出，我蹲下捡起那东西，才发现是那块和我一模一样的玉佩。我轻轻抚摸着玉佩上的‘秋’字，回想起那日的应许还历历在目，只是我做不到。

　　“记得吗，秋琪二字永不分开。”我抬起头望着他，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有所察觉吗？

　　我默默地帮他穿戴好一切，又帮他系上那块玉佩，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离去。不管他知道还是不知道，为了肚子里孩子今天我非走不可。

　　“格格，送五爷的车马已经回来了，我们是不是…”沁如小声地问。

　　我点点头，把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放在房中最不显眼的位置，等他发现了也许我也已经安顿好。

　　“额娘，你要去哪里？”临走前，奶娘正带着绵亿在花园子里玩耍。他看见沁如手里的小包袱，问道。

　　我示意沁如在门口等我，“亿儿乖，额娘去姥姥家一下，很快就回来的。你和奶娘乖乖在家里玩，额娘回来时给你带糖葫芦可好？”

　　“不不，我要和额娘一同去。”他使劲拉着我衣服下摆，好似明白我将一去不复返。

　　我蹲下身子，耐心地和他讲解道。好半天，他才同意让我走。走时我又稍微对他嘱咐了几句，无非也就是要他听阿玛和奶娘的话，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眼神，心里下定决心就走十个月，等明年开春了我一定回来。

　　车把式把我拉到娘家的胡同口，未入胡同前我故意找了个借口下车，见车把式走远才和沁如步行去她前几天找好的房子。

　　才走没多久，沁如就告知已经到了。我打量着她找的房子，穿来那么多年不是住皇宫就是住深宅大院的，像这样平平凡凡的房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不是完全的僻静，可以闹中带静的环境来看，这宅子估计也不便宜，真不知道沁如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格格，等下你必有惊喜。”沁如边敲门边神秘地说。

　　开门的是个老妇人，我忽然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奴婢给侧福晋请安。”听到这熟悉的请安声，我才想起她是早在我们离宫前就告老还乡的蔡嬷嬷，也是前任鄂福晋的奶娘。

　　“蔡嬷嬷，你不是告老还乡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我问道：“这是你的宅子吗？”

　　“回侧福晋的话，这是奴婢的宅子。”她把我们引进房：“这宅子还是我家格格在世时给我掷下的，我丈夫儿子都死的早，一个女儿又远嫁去了南方，格格怕我以后可怜，就帮我掷下这宅子好养老。”

　　我一脸原来如此，可心里更疑惑沁如是如何找到这个老嬷嬷的。“沁如…”

　　“格格放心，其实我在宫里时就认了蔡嬷嬷为干娘，只是蔡嬷嬷不让我说出去，我也一直没和格格说。这次格格要沁如找个僻静点的宅子，我就想到蔡嬷嬷这里，她这里虽然没格格要的僻静，可是我想大隐隐于市，爷也未必找得到我们。”

　　“侧福晋，不要怪老奴多嘴，奴婢认为你这样做实为不可。万一你在老奴这里出了点什么以外，五阿哥可非杀了老奴不可。”

　　“嬷嬷放心，我留给爷的信中早已写明，这件事情都由我一人承担，万一真有什么以外，五阿哥也不能怪罪任何人。另外…”我说：“我估计今天晚上五爷一定会出来找我，还请嬷嬷务必帮我这一回。”

　　“侧福晋请放心，老奴既已经答应帮沁如这个忙，就一定会帮到底。”她突然感叹道：“我家大格格生前一直想帮五爷生个小阿哥，这是她未了的心意啊。这次，就算老奴帮大格格还了心意吧。”

　　我感激地握住蔡嬷嬷的手，“以前老觉得嬷嬷对我有成见，可现在想来是晚秋多心了，还望嬷嬷不要介意。”

　　“侧福晋这是哪的话，老奴想到能帮大格格还愿高兴来不及呢，怎么会不高兴呢。”

　　“既然已经不在家中，嬷嬷不必叫我侧福晋。如不介意，嬷嬷唤我声晚秋即可。”

　　“福晋是主子，哪能让我们做奴婢的随便叫闺名。”她说：“这样吧，老奴就叫声小姐吧。”

　　我想想，也不无道理，就答应道：“也好，就随嬷嬷吧。”

　　我这样就算安定下了，蔡嬷嬷的宅子要比我原来想象中好上千万遍，宅子不大，就三间房，沁如和我同住，蔡嬷嬷也有自己的房间。出了胡同口好像就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其实像沁如说的，大隐隐于市，也无非是件好事。

　　“格格，你上次拿给我的东西，我就当了一半，剩下的都在这里。”沁如捧着我给她的首饰盒子，完璧归赵地交给我。“另外，我用夫人给你的陪嫁玉镯在同安堂买了根老山参，我请人切了片，平日里也可以做参汤给你喝。”

　　“好。”沁如的细心再让我感动一把。“沁如，委屈你了。”我由衷地说，老觉得自己亏欠了沁如很多东西，不管是感情上还是精神上，沁如给我的，永远是最多的。

　　可她摇摇头，说：“只要格格平安生下小阿哥，沁如也不会觉得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越见她这样委曲求全，我越觉得有点对不起沁如。这次，她是完完全全被我拖下水。如果我能活着生下孩子，第一个感谢的就要属沁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