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流行清穿》肥妮

54、回首

　　夜逐渐开始变黑，其实这不过是个平常的夜晚，只不过对这个小院子里的人来说却是不怎么平常。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有点忐忑不安，生怕这床还没有睡暖就已经被他找到带回家。突然我听见有人敲门，我连忙熄灯和沁如躲在房中，竖起耳朵静听外面的动静。

　　蔡嬷嬷去应了门，果然不出我所料，是他派人找来了，好在来的人不认识蔡嬷嬷，要不，一定穿帮！

　　“官爷，我家只有老妇和我闺女二人，这大半夜的，实在不方便让官爷们检查。要不，请官爷明早再来？！”

　　“小姐，放心吧，我已经打发他们走了。”蔡嬷嬷轻轻推开房门，小声地说。“沁如说得没错，五爷根本就没想到小姐其实没走多远，那些侍卫们也就是随便问问，根本就没细查。”

　　“五爷快出征了，我这样做也实在不对。只希望老天保佑，能让我平安生下孩子，其他的我也不在乎了。”

　　“格格，天色以晚，还是早点休息吧。”

　　我点点头，其实根本就没有半点睡意，想必沁如也如我般。我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去哪个好玩的地方，妈妈都会叫我写上一篇日记来表达当天的心情，那时候还总是老大不愿意，现在突然又了灵感却怎么也不能写了。

　　天亮了，我失眠了。

　　十天后，我和沁如躲在这里已经整整十日，十天来我甚至连房门都不太敢踏出。今天是他出征的日子，我知道他会担心我，可是出征是必然的，他不会为了我而放弃这次机会。

　　可是，我好想他，很想在他临走前再看他一眼，也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沁如…”

　　“格格是想我去送爷吗？”正在帮我放宽衣服的沁如头也不抬地说。

　　我被她说中心事，像做错事的孩子，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格格想去就去吧，路上要小心。”

　　我欣然，迅速换上前些日子蔡嬷嬷帮我准备好的普通服饰，又简简单单地把头发束起，再完全确定不会被熟人认出的情况下才敢出门。

　　拥挤的百姓群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我挤在宫外看热闹的老百姓群中，好在大批的车马还在宫外等候，说明他还没有出发。“听说这次是五阿哥带兵出征，皇阿哥中就属五阿哥最有能耐。”

　　“就是就是，我叔叔在宫里当差，听说这个五阿哥老早就开始帮皇上做事了，四阿哥和六阿哥都不及他有能耐。”一阵阵议论声从我身后响起，听着他们的赞美，我心里越发的高兴。

　　宫门开了。我放眼望去，他身穿红色的盔甲，骑在骏马上，我不得不说真…TMD的帅！！

　　望着他远远离去的身影，心里的那份不舍也越来越浓烈。忽然他回过头，是在找我吗？我缓缓跟在军队的后面，只希望能多和他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跟在他的身后我也愿意。我一路跟着大队到城门边，从此我就和他天各一方，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怎么舍得在这个时候离他而去，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怎么舍得和他没一句告别的话语。永琪，如果我有命可以等到你回来，我答应你不再那么任性，不再那么倔，不再任意妄为。永琪，再见，愿你平安地回来。

　　大军出了城，我一人默默地回到小院。“格格回来了，有看见五爷吗？”沁如迎上来问。

　　“有。”沁如也没再追问，我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独自回到房间，把自己关在房中。

　　天暗了，又是一天，今后我的日子是不是就像如此般，每天天亮等日落，日落等天明。“格格…”沁如推门而入，“你怎么不点灯呢？”

　　“眼不见，心不烦。”我说，“爷走了，可是我好想他。沁如，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孩子而放弃他？”

　　她想了想，说：“沁如不知。”

　　我心里明白，当初要不是我恳求她，她一定不会答应我这次鲁莽的行为。也许她有怪我不珍惜，其实我自己也不是这样认为的吗？！

　　“格格早些休息吧。”沁如放下灯，没再多说一句。看着冷冷清清的房间，心里好想念在王府的生活。我摸着肚子对孩子说，‘孩子啊孩子，你放心，为了你阿玛，额娘也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 * *
　　过年了，一年就又这样过去了，这几个月来我在沁如和蔡嬷嬷的细心照顾下，身体好似也比以前好了，怀亿儿时还害喜害的特别严重，这次好像连害喜都不曾有，根本没像李太医说的，会有什么生命之忧。说到这里，我心里不知觉地有点恨李太医，要不是他的那番话，我差点失去这个孩子。

　　过年了，每年这个时候永琪都会请宫里的管事太监帮我带烟火回来，哪怕后来我身体不好，他都会为博我一笑，而特意放给我看。可今年过年，虽然沁如和蔡嬷嬷都努力让我开心，可没有他的日子，我怎么会高兴呢？！

　　“格格，这是我今天去医馆新买的安胎药。”我懒懒地瘫坐在躺椅上晒太阳，沁如见状忍不住说：“格格不记得上次陈大夫说得话了吗？”

　　对哦，上次去医馆把脉，大夫说我有点胎位不正，需要多走动才好。“哦…”我懒懒地起身，沁如扶着我，认真地在园子里来回走动。

　　“格格，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听人说…爷好像在四川…”她欲言又止。

　　我心一紧，忙问：“爷在四川怎么了？你不要打哑谜了，赶紧说。”

　　沁如嫣然一笑，说：“我今天在街上听人说爷在四川打了场胜仗，也许再过不就爷就可以凯旋而归。”

　　我这才松了口气，这个沁如差点吓死我了。我气气地打了她一拳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竟然开起我的玩笑来。”

　　“奴婢该打。”死沁如，你这个语气哪是讨打呀，明明就高兴地很。“如果五爷可以提前反朝，格格是不是要提前回去？五爷如果见到格格平安回家，不是喜上加喜吗？”

　　回家？！出门半年多，家中的一切是否还好？亿儿好吗？是否有想我，不会把我忘了吧。

　　“格格…”沁如轻推我道。

　　我想了想，说：“希望他可以原谅我。”

　　“五爷疼格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格格呢。”沁如说：“况且格格这次离家也是为了五爷，只要见到格格和未来的小阿哥都平安，五爷一定会高兴的。”

　　沁如说的很美好，可这半年来我想的很多，的确这次离家我是鲁莽了，但我也是不得已的。如今，希望事情真的可以如沁如说的那般…美好。”

　　***

　　日子过的很快，眼看我生产的日子就快到了，可我就是不能静下心来好好安胎。沁如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说他已经打了胜仗，正准备班师回朝。

　　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许是要生了，觉得身子越发地沉重，走起路来也没有之前的那般平稳。“格格…”沁如一大早就说要帮我去请大夫，可去了那么久现在才回，而且脸色也不好。“怎么了？”我好奇地问道。

　　“刚才我去请大夫的路上遇见了顺子,他说…他说…”

　　“说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说五爷回来了…”沁如吞吞吐吐地说：“是被傅恒大人提前送回来的！”

　　“提前回来了？为什么？”

　　“因为…爷在四川受了重伤，皇上已经派宫里的李太医去了，可爷还是不见好。”沁如的声音越来越小。

　　“重伤？！”此时我只觉得脑中有颗定时炸弹，瞬间就爆炸了。回想起那日他离去时的回首，我真后悔没有亲口和他说再见。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甩开沁如就往外跑，心里有个声音不知不觉地说道，‘等我…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