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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喜&悲 ...

  •   “明天就要入园子了,额娘有说她去哪个园住吗?”

      就因为他的这句话,好不容易积累起的好心情又突然瓦解。这个永琪,什么不好问,为何要问这个问题?而且,那么多人就不问,偏偏就来问我一人!

      “说了,本来是要住怡和殿的,可我觉得这不太好,总不能我一人住暮秋园,让额娘去住怡和殿吧。所以就邀额娘和语清一起同住暮秋园。”我解释着。

      他听了我的回答,半天没出声,想来如果和愉妃一起住他应该是愿意的,但现在又多了个鄂语清,他心里应该不愿意了吧。“语清是你的福晋,又是鄂大人家的格格,这样的场合你不给她面子总要给鄂大人家面子吧。这事我已经做主,就不能再更改了。”

      “就依你吧。”

      夜以黑尽,房中一阵阵地茉莉香忽隐忽现的,使得人有些亢奋。我一人坐在床上,呆呆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晓云阁的布置还和我们出宫前一样,根本没啥多大的变化,桌子椅子就如我第一次见到它们时一样,还是半旧不新的。他坐在我对面的暖炕上,认真地阅读着。多少年前,也是有个人这样每夜每夜地这样看着我,和我一聊就是大半夜的?也是在这样的夜晚,我把我的心交给了他。

      “永琪,那年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怎么都没发觉过你呢?”

      他当然明白我在说什么,“走进来的呗,难道还是爬窗子不成?”

      “骗人,房门好些年没上油了,每次开门时都会发出‘吱吱’的声音。而且我是夜瞎子,晚上的听觉要比在早上好得多,所以你一定不是走门进来的。”我像献宝似的比自己的技能告知于他,他放下书,走到我的前头,低抚下身子,神秘地说:“我真是走门进来的,只不过我每晚都派顺子在你的晚膳中叫了点料,所以你夜夜睡得安稳,从没发觉我来过你房中。”

      “什么?!”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从来没发觉过他进来呢,原来我每晚都中了他的‘暗算’。“五阿哥,你这招可够阴的。”他若无其事地笑着,完全不理会我的暗损,这表情让我心里把他恨得牙痒痒。“好嘛,我就是笨,可以了吧。”

      我负气似地躺在床上,不管他再怎么陪笑脸也懒得理他。“生气了?”他趴在我身上,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你知道我最怕什么?我最怕人家在我耳后吹气瘙痒,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呢?”说完,他又轻轻地在我耳后跟吹了口气。本以为他接下来的动作会是瘙我痒,可当我做好准备防止他的攻击时,他并没有。而又贴在我耳上,柔声道:“你这个偷心贼,就是有本事让我不停地爱你。”

      我的心,像遇水的棉花糖一样,瞬时就化了,而且就算流下的是水,也是有甜的不得了的滋味。我转过身子,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眉开眼笑地说:“谁是偷心贼?是那个老是偷偷半夜跑进我屋子和我聊天的人吧!”

      他但笑不语,只是不住地凝视着我,害我被他看得脸都红了。“小坏蛋,贼喊抓贼。”我偷偷地笑着,没等他说完就主动狠狠地吻上他。他迎接着我的热吻,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在我身上游走起来。雪特,我这才想起自己也许已经怀孕,连忙推开他。

      他的脸,因为刚才激情而变得通红,可表情却是一脸无辜。“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要?”

      我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本来还想给他惊喜的,现在看来只好老实交代了:“那个…我好像怀孕了,所以这些日子还是不要比较好。”

      我有认真观察了他的表情,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想笑。他先是因为我的突然拒绝而觉得郁闷,后因听了我的解释又像定格在那里的画面一样,表情呆滞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裂开嘴大笑说:“我又要做阿玛了?我又要做阿玛了!”他的笑比第一次听见我怀孕时还要高兴,也许这个消息是这些日子以来会让他感觉最为高兴的事吧。

      “我还不敢确定,你先别叫那么大声啦。”我阻止道。“明日我会告知额娘,请她帮我宣太医入宫。”

      “不不,现在就请。”他高兴地满房间地踱步,“顺子,去太医府把驻宫的太医请来。”他向门外大喊道。

      门外的顺子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听见主子的嘱咐也没半点疑问,他哎了一声就跑了。也许,他早已习惯永琪对我那种说风就是雨的行为吧。驻宫的太医很快就来了,竟然还是那个白胡子白眉毛,下跪时我怕他闪着腰的李太医。

      “臣给五阿哥和福晋请安。”

      “李太医快请起,晚秋身体有些不适,所以这才你大半夜的过来,还望李太医见谅。”李太医是太医府的医首,平日里只给皇上皇后,太后和几位受宠的妃子把脉的,连我的婆婆愉妃都不敢随便请他过来。今夜要不是他驻宫,恐怕我也没那么好的福气吧,虽然他也帮我看过病。

      “不碍得,不碍得。”他在顺子的搀扶下起了身。

      我躺在床上,沁如早已把一块帕子搭在我右手腕上。李太医随即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替我把着脉。我看着他时而喜悦时而担忧的表情,心里突然有点怕怕的,不会是自己搞错了吧。

      “怎么样?”一间李太医收了手,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而李太医却满脸凝色,指着门外的方向,示意请他去外面聊。这下,我的心可更乱了,不会是自己真的摆了个乌龙吧。见他们已经出去,我悄悄地下了床,偷偷躲在门后听。

      “李太医,可是喜脉?”

      “回五阿哥,是喜脉。只不过…”听语气,李太医有点顾忌。

      “李太医但说无妨。”

      “福晋自上次中毒以来,身体本以很虚弱。如不是经常有服用名贵的药材,福晋的身子恐也不会康复的那么快。可要福晋完全康复,恐怕还需一段日子。老臣以为,福晋现在的身体来说,要这个孩子实在是件难事,如果真要,怕是再过几月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五阿哥,老臣都是实话实说,你和福晋都还年轻,过几年等福晋的身子完全康复了,再要孩子也不迟。”

      李太医说得很诚恳,我却突然恨得不得了,为什么他要杜绝我做母亲的资格。我刚才还在想这个孩子来得是时候,可为什么,刚刚我还在天堂的,是谁又把我推向了地狱?我不是基督徒,可是我也不允许别人来谋杀我的孩子。我呆呆地坐在地上,屈膝抱紧着自己。孩子,你放心,妈妈不会让别人杀了你的。

      我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而已。门再度被打开,刚才还是脚步轻盈的他,现在好像突然沉重了不少。他站定在我面前,我却不愿意抬头去看他,因为我怕他怪我,是我没用,是我害的这个孩子未来到人世就要无辜地死去。

      “晚秋,你都听见了吧。”他蹲下身子,声音嘶哑地说。我抬起头看着他,才发现他的脸匣上有着明显的两条哭痕。“我以同意,等过了千秋节,就请李太医帮你滑胎。”

      “不…”我大声吼道:“你们谁都别想杀我的孩子。”我彻底崩溃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地大哭起来,只有哭才是我现在唯一能表达的情绪。

      他没说话,只是用手帮我去拭去脸上的泪水。我看着他,他眼里泪水也在打滚,却要执意忍住不让它流下来。“永琪…”我恳求道:“让我试试看,也许并没有像李太医说得那么严重。”

      他摇摇头,定眼看我,冰冷地说:“我不会让你冒这个险的。我们有亿儿,已经足够。”

      “不够,不够!”我紧紧地抱住他,趴在他的肩上使劲地哭喊:“你不能那么自私,孩子我也有份呀,你不能擅自做决定。”

      “晚秋,你不能说我自私呀!!”他说:“你不是没听见李太医的话…我们还年轻,会再有的。”

      “不会了,不会再有的。”如果历史是正确的,我就更要保护好这个孩子。我擦干眼泪,坚定地说:“不管要付出何种代价,我都要保护他。现在,我不允许任何人来碰他,包括你。”

      他狠狠地向我甩了个耳瓜子,一阵阵热辣辣的感觉立刻席上我的右脸。屋内突然静了音,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好似刚刚打我的人并不是他。“对不起,对不起,晚秋…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又一遍地向我忏悔道,我知道他这样做也是为我,我不会恨他的。但是,这一巴掌更让我确定,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哪怕最后是我死,我都要他。

      “永琪…”我开口道:“我不怪你!”

      他抚摸着我又红又肿的右脸,心疼地说:“疼嘛?”

      我摇摇头说:“我不会再闹了…孩子,就安你说的,等过了千秋节…”

      “好,这件事我会帮你安排。”他抱住我,声音哽咽地说。“晚秋,对不起。”

      我没出声,而心里不由地说:“对不起永琪,原谅我自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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