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流行清穿》肥妮

11、纸条

　　果然像太醫所說，鄂福晉在四月末的一天歿了。她臨終前把我喚去，任重道遠地囑咐我。

　　“妹子，我歿后照顧永琪的事就交給你了。他喜歡吃甜食，怕熱，愛喝濃茶這些你都要記住，還有他一看起書來就停不下來，以後你替我好好勸勸他，書第二天也能看，別把自己的身子搞坏了。”

　　“福晉，你沒事的，這些話等你好了，你自己再告訴他。”我哭着說。

　　她握着我的手，臉上卻是很放心地笑着：“以後，他是你的了。其實，在你來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他是你的。晚秋，你就是他那晚來的秋天，我知道他尋尋覓覓，一直在尋你。”她吃力地擦去我臉上的淚，說：“別哭了，人終有一死，只是早晚的問題。”

　　鄂福晉看看站在我身後的他，說：“永琪，別傷心了，以後好好和晚秋過日子。”她又看着另外一邊的那個經常板面的老宮女，說：“蔡嬤嬤，你一向對我好，以後就把晚秋當成我，好好照顧她。”

　　那老宮女不説話，只是一味的點頭，我想她也許是太傷心，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処銷魂。
　　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鄂福晉歿了，讓我覺得春末的四月天冷得出奇。她出殯的那日，我想起不久前看的那本納蘭詞，納蘭寫“画堂春”時興許有一個更美的故事，但是我現在看到這次，只能想起歿了的鄂福晉。

　　過了頭七，他就像往常一樣早上去書房教小阿哥讀書，有時候被乾隆叫去一起討論國家大事。我的婆婆愉妃娘娘還是像老樣子，有事沒事找我過去聊家常。而鄂福晉臨終前留給我的那個蔡嬤嬤，現在也在我房中當起了管事嬤嬤。

　　“現在語然沒了，這景陽宮的大小事你都要學起，將來你們分府出去后，府中的大小事務也都要你管的。”愉妃說。她哪裏知道，我這個平常連銀行帳號中有多少錢都不清楚的人，怎麽可能管理起一個宮的開銷。

　　“是，”我說：“額娘，後天是福晉的尾七，我想請一些喇嘛來給福晉做個法事。”

　　“也好，還是你有心。”愉妃嘆氣說：“真想不到語然這孩子說沒就沒了，真不知道我這老婆子還有多少日子好活。”

　　“額娘精神好着哪，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我琢磨着古人是不是因爲每天都要這樣杞人憂天所以才那麽短命。

　　出了愉妃的寢宮，我找來順子，告訴他我想給鄂福晉尾七那日找些喇嘛來做個法事，不知哪裏可以請喇嘛來。順子告訴我雍和宮是京城最好的喇嘛廟，但是要請喇嘛入宮做法事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所以也許只好我自己出去做了。可是，我這個皇宮内眷又怎麽可以隨便出宮呢？反倒是順子給我出了個主意，我想想，這也並非一個坏主意，所以也就欣然同意。

　　我寫了張紙條交給順子，那小太監一定是在他主子身邊更久了，對主子的事也非常了解，他拿着紙條，笑着對我說：“側福晉放心，這事我一定幫你辦成咯。”其實，那張紙條上我也沒寫什麽，只是寫明我想給鄂福晉做場法事，想讓他帶我去雍和宮，僅此而已。

　　夜裏，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悄悄來到我的房間。只是這次，我們什麽都沒說。第二天起床，我見桌上也多了一張紙條，原來是他昨晚留下的。上面寫着鄂福晉尾七那天他會帶我出去，叫我準備東西，末時在上書房外等他。

　　我收起他留給我的紙條，並找來蔡嬤嬤和沁如做了些紙元寶之類的東西，好明日燒給鄂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