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流行清穿》肥妮

10、离别

　　我回到房间，躺在摇椅上看着窗外。外面下雪了，我猛然想起五嵗那年去乡下奶奶家过年，乡下也是这样下着大雪。堂哥们堆了一个大雪人，而我人小，他们只让我帮那雪人安了一个胡萝卜鼻子，那个雪人确是我最难忘的一个雪人。後来，下了一场大雨，大雨把雪人给冲散了，我还为它哭了好久。

　　我闭起眼睛慢慢地摇着摇椅，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当我再次醒来时,夜好像已经黑了。我睁开眼，一屋暖亮出现在我眼前，而身上也多了一条毛毯。也许是沁如进来的时候给我盖上的吧，我心想。

　　“醒了？”一个久违的声音在我身後响起。我回头，看见他静坐在暖炕上低头看着书，长长的睫毛随着书落一上一下。

　　“妾身给五阿哥请安，五阿哥吉祥。”我看见他的长睫毛因爲我的那句话而停了一下，随後又一上一下起来。

　　“你们女孩子身子弱容易生病，以後睡觉记得把窗子関了。”

　　“是。”切，我又不是鄂福晋，哪那麽容易生病。“五阿哥如果没啥事，还是请回吧。福晋最近身体不好，五阿哥应该多去看看福晋。”

　　他粗鲁地和上书说：“我去哪个房，何须你这妾室多嘴。”

　　妾室，对阿，我本来就是他的妾室。“妾身不敢。”我跪在地上说。

　　他下了暖炕，挑着眉毛站在我面前问：“听顺子说，你把我命人送来的东西送给沁如了？”

　　“是。五阿哥既然把它送给妾身，那就是妾身的东西了，妾身应该有权把它送给其他人吧。”同样，我也扬着眉毛说。

　　我扬着头看他，他的样子好像很生气，却又突然跪下抱紧我温柔地说：“晚秋，别和我閙了，行不？”

　　“五阿哥严重了，妾身是妾室，哪敢和五阿哥閙。”我加重‘妾室’二字对他说。

　　“语然快不行了，太医说她过不了今年春天了。”他依然抱着我，而我却因爲他说的话，大大地打了一个冷颤。鄂福晋快没了，虽然我不是第一次面临生离死别，但是奶奶过世之前已经病了好久，我们一早就做好她去世的准备。而鄂福晋，过年前我还经常给她去请安，她那时虽然虚弱，但是却也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我睁大眼睛，不相信地看着他。但是从他的表情上，我可以看出他并没有骗我，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把头靠在我肩上，声音有点沙哑地说：“晚秋，我累了。”

　　“去床上躺躺吧。”我扶起他，说。

　　“是我害死她的。”他躺在床上，却不是看着我说：“我和语然的婚姻是一场政治需要，但是我却一向很敬爱她。她比我大一嵗，像姐姐一样照顾我，大婚的那天晚上我被永瑢他们几个灌得烂醉，她照顾了我一晚上一句怨言也没有。後来我们有了孩子，可是却一次次的失望。”

　　我不説话，聼着他继续说：“语然很细心，你来後没多久他就看出了我的变化，她告诉我，如果我喜欢你就要好好待你。我告诉她想太多了，根本没这回事，那是我第一次对她説谎。我对自己说，为了语然我不可以再这样，可是还是管不着自己的腿，常常往你屋中跑。”

　　“永琪…”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却説不出一句话来。

　　“那日，我每天晚上跑来你屋里和你聊天的事终于被她知道，她哭着问我爲什麽要骗她，後来她的病就越来越严重。我恨我自己，我一向都知道她恨别人骗她，可是欺骗她最多的人却是我。如果我一早就对她说，她的病也不会起伏那麽大。是我害死她的，是我害死她的…”他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把所有的责任都忘自己身上揽。

　　我压制住他拍打自己的手，说：“别这样，那不是你的错。”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他，看着他已经布满泪痕的脸，我闭上眼，吻上他的唇。

　　他没闪避，也没拒绝，可是我却从他的吻中感受到他是如此爱着鄂福晋。我好後悔，好後悔这几个月像个小女人一样嫉妒吃醋，却不知道他深受着身心那麽大的痛苦。热吻中，我默默地发誓，以後我绝对不再嫉妒，不再和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