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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家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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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要是如此,你身边的鹿姑娘莫不是死人不成?”闵余庆第一个不信,这个戴斗笠的八成在推脱,不愿就不愿,说什么吓人的话。
奈何于尘对闵余庆的话充耳不闻,鹿欢颜只好起身有礼道:“闵公子,阿兄所言非虚,我也从未见过他的面目。”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脸,闵余庆不愧是清风的好友,两人脸皮如出一辙地厚,探出身来,看着于尘,转眼笑道:“不识于尘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城中。我怎么听说最近槐城那妖魔似乎也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阿庆!休得胡言!” 看不下去的莫太守真想把他扔到后院的池塘里清醒一下。
“大人,不妨让闵公子把话说清楚,有什么犹疑尽可提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鹿欢颜不卑不亢地看着闵余庆,落落大方。
“鹿姑娘,那我就不客气了......”
“余庆,不妨先听听清风法师此次所获,再看其他。”
闵余庆闻言,先是看了一眼波澜不惊的周无眠,有些意外他的插话,再是看了一眼对面鹿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遂点头笑道:“也无不可,我说清风法师,你有什么发现,说来听听?”
“两位折煞贫僧了,法师之名万万不敢当。”清风却是自谦不已。
“你身为无念禅师的弟子,有何不可?” 闵余庆当然知道许多人嘲笑清风‘天下第一高僧’的名头,不过清风是他好友,别人不知其中缘由,他可是心知肚明。
“此次一行,有些事情,恐怕还要问一下这位张家娘子。” 清风话语刚落,众人的目光不由落到了弱柳扶风的张家娘子身上。只见她双眉微蹙,眼中含泪,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莫太守却一脸严肃,不为所动,首先发问道:“张家娘子,不知张税吏为何要谋害你?”
“我,我......”
“大人,金家夫人求见!”突然,仆人来厅通报。
闻言,那张家娘子脸色惨白,受惊般看向了身侧的鹿欢颜。
众人不禁抬头望向了大厅的门口,只见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头盘堕马髻,身着金银丝鸾鸟上衫与多折裥裙,裙长曳地,缓步而来。样貌只能说是中人之姿,可这气势颇有些令人喘不过气。
金夫人一来便盈盈下拜,“民妇拜见太守。”
太守从台上走下,道:“金夫人请起,千万节哀。”
金夫人抬首,只见眼眸凌厉,恨声道:“请太守定要将那妖魔绳之于法,以慰先夫在天之灵,民妇愿捐出一半家财。”
太守点头,“金夫人放心,此事本官定会给你个交代。金家乃是积善之家,如今剩下满门老弱妇孺,这家财夫人还是好好看住,莫让宵小有可乘之机。”
金夫人再次深深拜下:“多谢大人。”
太守虚扶一把,正色道:“这是本官应做的,金夫人请起!”
金夫人随即转头看向了张家娘子所在之座,张家娘子在她打量的目光下不由自主畏缩地向鹿欢颜靠近。金夫人眼中精光一闪,道:“这位想必就是张家娘子了,听说你和先夫颇有些交情。”
“金夫人,金老爷之死真的与我无关,求你放过我!” 张娘子话语权透着颤音,浑身发抖紧紧靠着鹿欢颜。众人皆没想到这张家娘子怕金夫人怕成这样。
“张娘子说笑了,有太守大人在此,我能对你做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和我先夫是什么关系?”
“没,没什么关系。”
“张娘子,你这腰间的佩饰我看着有些眼熟,能否借来一观?”
金夫人步步紧逼,张娘子明显不是对手,不对,应该说是一败涂地。
鹿欢颜扶住快要倒下的张娘子,看向了金夫人,有礼道:“金夫人,萱姐姐本就身体孱弱,这次受惊颇重,能否改日将此事与你说明。”
“你是她什么人?”
“萱姐姐也是我们鹿家村人,几年前嫁予张税吏,这才来了槐城。谁知那张税吏人面兽心,稍有不顺便对萱姐姐拳打脚踢。此事被我们知晓后,我便与阿兄时常来探望萱姐姐。今日我们一来就撞见那张税吏丧心病狂要掐死萱姐姐。”
“你们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怎么听说张娘子是先夫的红颜知己。” 金夫人看着摇摇欲坠的张娘子,丝毫没有被触动的样子,始终追问不休。
“金夫人,何必欺人太甚!”
“这位姑娘,此事与你无关,张娘子,我问你,腰间的佩饰能否一观?” 金夫人第二次提起,厅内众人的目光不由停留在张娘子腰间,那似乎是个草织成的蝉。
众目睽睽之下,张娘子抖得和筛子一样,眼一闭,一下子晕了过去。
“萱姐姐!” 鹿欢颜惊叫一声,扶住张娘子,满目担忧。
“鹿姑娘,莫着急。” 正当莫太守要叫人请医师过来时,周无眠已经来到鹿欢颜身边,为张娘子把起脉来。
不过片刻,周无眠将手放下,看了一眼鹿欢颜,道:“张娘子有孕在身,切不可再受刺激。”
“萱姐姐有孩子了?” 鹿欢颜也是大吃一惊,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出现在众人脑海里。这孩子八成就是金家遗腹子,这才说得通,为什么张税吏要对自己家娘子下狠手,正是一支红杏出墙来,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
众人看着刚刚咄咄逼人的金夫人,现在却静静地看着昏迷的张娘子,不发一言,神情复杂。场面突然一下子有些尴尬。
“太守,现在最好还是先让张娘子歇息一下,有什么事容后再说。”周无眠看向了太守,后者点点头。
“金夫人,这妖魔之事悬而未决,等一切水落石出后,本官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太守大人,那就一切拜托了,民妇也需回去处理先夫丧葬之事,先行告退。” 金夫人看了一眼张家娘子腰间的那枚宜男蝉,掩去眼底的嫉恨,如突然来时一般,突然离去。
众人将目光都集中在张家娘子身上,唯有清风看到了金夫人眼中的寒光,心里一阵思量。
“哧,”一声轻笑,清风不由转头看向了身侧的月茗,他虽然身在众人之中,但却始终茕茕孑立。在他眼里,人是不分男女的,恐怕只有傻逼和巨傻逼两种,也不知他又不屑个什么劲。
“兄台,你在笑什么?” 闵余庆倒是有些好奇,清风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朋友。
谁知,月茗只是抬眸瞧了他一眼,又是一声不屑的嘲笑,这下闵余庆不干了,这是明晃晃的讥讽。
“清风,你这是哪来的朋友,懂不懂礼数?还有,他刚刚是不是对我翻白眼了?”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月茗的毒舌从未缺席,闵余庆根本不是敌手。
“好了,你们别闹了!” 清风急忙拦住急躁的闵余庆,免得他命丧月茗之手。
“阿庆!”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闵余庆立刻转身,惊喜地看着出现的温婉妇人,奔向她身前却又立刻停下,看着她鼓起来的肚子,兴奋道:“舅母,你,你怀孕了?我有侄子了?”
“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太守神走位,一下子来到闵余庆前面,轻轻扶住妻子的手臂,柔声细语道:“你怎么出来了?没剩几天,这都要瓜熟蒂落了。”
“没事,大夫也建议我走走路,到时也有助生养。而且,今日是元日岁时,我让他们准备了元日之宴,还有阿庆最喜喝的槐花酒,早早就备下了。”
“舅母,还是你对我最好。” 闵余庆对着太守挑眉,摆明了在争宠。
“你来坐着歇会儿,少操心这些事。” 太守懒得理他,满心满眼都在妻子身上。
清风见此,真没想到,严肃不苟的太守居然是个妻管严,这太守之妻看着温柔小意,倒是把太守吃得死死的。话本里面说,这叫,叫以柔克刚,果然话本不欺我。
“大人,我有一事还需去调查一番,容我先告退。” 不过,正事要紧,清风向太守请示。
“清风你可是有什么发现?”太守正色道。
“暂时还不能肯定,待我们晚些回来应该可知一二。”
“无妨,你们万事小心,早些回来。”
“对对,今晚的元日之宴前你可千万要回来,至于你这位朋友,那就随他了。”闵余庆对这面白得跟扑了层厚粉似的月茗观感一下子掉转了一百八十度。
“阿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位公子?” 太守之妻似有微怒之色,看向了月茗。
“这位公子既是清风小师傅的友人,也就是我们太守府的贵客,阿庆之言,还请莫怪。”
“腐儒者,言如腐败之物不可任用。”月茗果然从没有让清风“失望”过,一开口,必得罪人。趁着太守夫人有些愣神的空档,清风赶紧拉着月茗的衣袖离开,为什么不拉手?当然是免得和上次一样又被他甩开,清风真的是败给他了。
他们身后的太守夫人望着月茗的背影有些出神,“这位公子......”
“骊娘,你别在意,清风这位朋友性格如此,昨日还言我之不惠,倒是快言快语,这样的人一般都没什么恶意。”
“哈哈哈,舅舅你不聪明,哈哈哈,”听到这里一旁的闵余庆已经笑弯了腰,没想到舅舅比他还惨。
太守府外,闵余庆赶紧松开抓着月茗衣袖的手,抬头望着他那张脸,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嘴那么毒,以后谁敢嫁他?不对,天下妖魔多了去了,总归有那么几个蠢笨的,毕竟美色惑人啊。
清风回过神,却发现月茗已经往前走去,急忙追了上去,“我还没说去哪呢?”
月茗脚步不停,转头讥笑道:“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蠢吗?”
快到金府那条街时,清风拦住了月茗,“等等,你应该会隐匿之术吧?”
“你不会?”面对月茗嘲讽的表情,清风已经有了免疫力。
清风点头,自己是有一双望穿妖魔之眼,可惜修炼不到家,哦,还有些疗伤之术,至于其他术法吗,实在是没那天赋,也就没练了。
清风听到来自月茗的一声冷哼,随后只见月茗挥手间,空中出现两滴水分别落在他和月茗身上。然后清风便看到月茗大步向前,很快来到金府门口。他回头看了清风一眼,清风回过神立刻跟了上去。
但是清风内心却有些震惊,隐身术其法有五,曰金遁、曰木遁、曰水遁、曰土遁,见其物则可隐。水遁就是逢雨、云、江、河、湖、海、井而隐于水中。刚刚月茗那两滴水就能让他们隐身,清风真的闻所未闻,这月茗到底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