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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妖魔月茗 天下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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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也意识到不对之处,余庆立刻低头看着自己的小侄子,他的额头也不例外,顿时大惊失色。他立刻转身看向于尘,想用手扒开于尘的斗笠,却被于尘躲开。
“你跑什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中招?” 于尘一手抵住余庆的头,一手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面檀木雕花小镜,看傻了闵余庆。于尘将镜子放入斗笠观看了一番,随即收起,答道:“有。”
周无眠与鹿欢颜同时望向了对方,眼中的担忧都被彼此看了个清楚,随即两人转过头去。
槐雷槐电,万卷彼此看了一眼,一个没漏。
“不对啊,月茗公子你怎么没中蛊?” 闵余庆发现了漏网之鱼,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漫不经心的月茗。然后,他的目光不禁被月茗身边的清风吸引,“清风,你?”
“我,我怎么了?” 清风不明所以。
“你也没有中蛊!”
“怎么会?” 清风想不通,为什么只有他和月茗没有中蛊?
“清风,你这个朋友月茗到底是何方高人?对巫蛊如此清楚,而且一点不受影响。” 面对余庆的怀疑,清风不好告诉他月茗是妖魔,一时无言。
月茗眼中寒光一闪,讥笑道:“怎么?你们怀疑是我下的蛊?杀你们这些人,根本无需用蛊。”
“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如若不是你,何必紧张?” 闵余庆对于这个清风突然冒出来的好友早就心存怀疑。清风一向守着无妄山那一亩三分地,十年前因为当年望京那件事,他更是不愿踏出无妄山一步。这个月茗,来历不明,心思诡秘,为人傲慢。更令闵余庆担心的是清风不知为何似乎对月茗过于在意了些。如今他们这些人全部中蛊,唯有他与清风安然无恙,恐怕也是因这月茗之故。也是念及此事,他才处处针对月茗,想要一探究竟。
“阿庆,住口!月茗公子一直相助我们,你怎可无礼?” 莫太守及时打断了自家侄子的心血来潮,略带歉意地望向月茗。
“阿庆,月茗与这蛊绝对无关,你莫要多想。”清风见此,急忙为月茗辩解,月茗虽是妖魔,可至今为止他却从未见他伤一人。而且,以月茗的个性,要杀谁根本不屑用蛊之类的手段。当着面将人打击到体无完肤,斩杀殆尽才是他的风格。想到这里,清风不禁心里默念梵主耶若,梵主耶若。
“月茗公子风光霁月,断不会做此事。我们还是先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为重,毕竟这巫蛊之术不容小觑。” 周无眠也出来打圆场,从他踏入这槐城开始,似乎便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纵一切。如今,更是牵扯到南朝巫蛊之术,他有种不详的预感。为此,他必须将此事尽快解决,回周家早做安排。
“光凭嘴皮子,就能找到那幕后之人吗?” 月茗看都没看众人一眼,嘲讽模式全开。
“背后的这位施主,小僧想你之所以对我们下蛊恐怕也是有所求,不如你现身一见。万事都可商议,槐城这几日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何必徒造杀孽?” 清风倒是施施然,再次施展起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一脸慈悲看向门口,大有要与背后之人化干戈为玉帛之势。
......
众人见无人回应清风,再看他还是端着一副高僧姿态,紧紧盯着大门,也是一阵默然。却不知清风内心吐槽,再不出来他这丢人就丢大发了。倒是月茗颇有兴致看着清风下不来台的样子,眼中兴味盎然。殊不知他这幅模样落在闵余庆眼中,更是加深了对他的防备。
就在众人回过神,眼观鼻鼻观心时,一阵幽风袭来,随即一个众人未曾料到的倩影出现在门口。
“萱姐姐?” 鹿欢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见张娘子款步前来,对着清风盈盈一拜,“大师,若能满足小女子所愿,这蛊我便解了也无妨。”
“女施主想要参同契是吗?” 清风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女人是洪水猛兽,他可不敢靠近。
“大师果然一点就通,不知大师肯不肯割爱呢?” 闻言,清风十分震惊,这参同契可不在他手里,但看着张娘子的笑颜,清风突然意识到什么,惊讶地看向莫太守,见他点了点头,清风不禁五味具杂。
“施主,是要此物吗?” 清风从怀里掏出刚刚莫太守给他的木盒,打开后只见一张地契。谁能料到这张地契就是一步登仙的参同契呢?不要说清风不信,在场众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木盒。只有月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似是对参同契不屑一顾。
“正是此物,” 张娘子点头微笑,似乎十分满意清风的识相之举。
“可这明明是我们无妄山的地契,怎会是参同契 ?” 清风有些想不明白。
“无念禅师当年无意中得到了参同契,因担忧此契会引致天下大乱,便将它封印伪装成地契交与好友山水书院的山长,山长又交给了莫太守。如此,参同契犹如人间蒸发,无人知晓。”
“那施主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清风不禁问道,原来是师傅藏起了参同契,看来师傅早有打算,要是没有这些糟心事,这参同契合该随着他一起回无妄山,无再现之日。师傅千算万算,不知可曾算到如今之事。
“这还要谢谢那位御魔者刘康了,要不是他,谁能料到这一步登仙的参同契竟然在这小小槐城之中,” 张娘子捂嘴轻笑。
“那这把龙鳞匕首也是施主所为吗?小僧有一事不解,为何刘康最后竟用这把匕首自尽?” 清风从怀中拿出龙鳞,刘康之死始终缠绕在他心头,不得不问清楚。
“小师傅,此事与我无关。”张娘子摇头所言,令清风颇是迷惑,若真是她所为,的确也没有必要否认。
“这刘康也真是,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 闵余庆对着于尘眨眼道,也不管于尘看没看他。
“小师傅,这参同契换这么多人的命,可是笔很划算的买卖。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说呢\" 张娘子笑得腻人,清风看了一眼手中的参同契,不由看向了月茗。
“随你。” 月茗给了清风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反正不管眼前这些人死光了,还是参同契丢失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与他无关。
“女施主,只要你言而有信,这参同契小僧双手奉上。” 清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先把蛊毒解了,再交予参同契。
“小师傅,我自然是有诚意的。” 张娘子伸出一只手,口中默念着什么,众人额头的丝线如活了一般钻了出来,一条条飞向了张娘子的手心,融入了她的身体。
清风见此,将木盒放到张娘子手中,“既是如此,小僧也不会食言。”
正在此时,一道女声的惊呼传来,“你是谁?”
清风转头却看到了另一个张娘子出现在门口,清风眨眨眼看着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张娘子,大大的眼睛,闪动着大大的困惑。
拿着参同契的张娘子看着门口出现的张娘子,温柔笑道:“娘子,我是你~相公啊!”
话语刚落,此张娘子露出了真面目,竟是张税吏,张娘子的相公。张娘子一见到他,面露极大的恐惧之色,不禁往后倒退一步,差点站不稳。幸亏鹿欢颜及时上前扶住了她。
张税吏向前一步,张娘子便立刻死死地抓住鹿欢颜的衣袖,歪过头大喊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怎么?娘子连相公都不认识了吗?” 张税吏笑得越是温柔,越是令人不寒而栗。
“你不是我相公!” 张娘子惊恐大喊。
“施主莫要刺激张娘子了,她怀有身孕。” 清风劝阻起张税吏,张娘子这段时间精神不稳定,再这样下去,恐怕身体吃不消。
“小师傅,你一个无情无欲的佛修,还想插手我们夫妻二人间的事吗?” 张税吏讥笑道。
“拿了参同契就滚!” 月茗突然对张税吏发难,眼中十分不耐烦。
“我与清风小师傅说话,与你何干?清风小师傅,你说是吗? ” 见张税吏竟有胆怼月茗,清风心下想着这下恐怕要打起来了,没想到问题又抛给了自己。
“不然,施主,月茗是我朋友。 ” 想到月茗那臭脾气,清风赶紧顺顺他的毛。
“怎么,清风小师傅,你可是无妄山禅师的唯一弟子,如今竟要听一个妖魔的话不成?” 听了张税吏的话,清风一下子呆住了,月茗的身份这就暴露了?他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难不成各位都不知道吗?” 张税吏佯装惊讶地看着震惊的众人,摆明了要看好戏。
“月茗公子不是隐士高人的弟子吗?” 周无眠看着清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是妖魔?” 闵余庆惊了,特别是看到清风僵硬的表情后,他真是心里哇凉哇凉的。这么多年的好友,他竟然比不过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妖魔,真是太伤他心了。
而一旁的于尘闻言,突然凝视着月茗,闵余庆明显感觉到一股剑气袭来,这于尘该不会是想要除魔吧。想到这里,闵余庆赶紧抢先上前一步,挡在前方,故作不悦地嚷道:“我说,清风,你好歹也是一名佛修,竟然和妖魔混到一起去,你师傅要知道八成得气活过来把你逐出门墙。你是不是念经念傻了?”
“我是妖魔又如何?” 月茗坦然承认,神态自若。
“你可曾杀过无辜之人?” 于尘认真问道。
“这天下之人,何人无辜?我杀之人,何其多也!” 一听月茗的回答,清风就知道要完,果然下一秒无仙就出现在于尘手上。以诛邪为己任的于尘怎么可能放过血迹满手的妖魔,但月茗真的杀了很多人吗?他到现在为止似乎从未了解过月茗,对他的一切一无所知。可不管如何,他早就立下誓言欲救度一切众生,这月茗既是众生之列,他便渡上一渡。想到此处,清风立刻挡在了月茗身前,月茗低头看着清风的后脑勺,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