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了黑历史》Chio

9、暧昧 “茶间，你

　　凤鸣，你要吃小饼干吗？看你早上也没吃什么” 宋予川转头看到在化妆门口探了个脑袋的纪秦，扫了眼他手上拿着的零食，轻轻点了下头。他知道，纪秦哪是关心他早上吃没吃东西，只是想溜进来躲开那个强迫他喝中药的助理而已。

　　“嘿嘿，你看到那个演你小时候的小孩了吗？他太可爱的，跟你还有一点像呢！肉嘟嘟的小脸，跟你一样奶的不行。” 纪秦闪身进了化妆间，嘻嘻地对着坐在镜前玩手机的宋予川笑道。

　　宋予川随手捻起一块饼干，一边嚼着一边看着纪秦在他化妆间里百般聊赖地摸这摸那，内心突然产生一个想法：“这人其实只有五岁吧，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这一刻，他似乎有点分不清眼前这个人是凤鸣还是纪秦，是因为纪秦入戏太深染上了凤鸣的特征，还是，他本身就有着凤鸣的温润。

　　“茶间，你说，真的有像凤鸣这样为了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吗？因为对方不经意的一点善意，而永生永世地追随。” 宋予川吃完最后一口饼干，像想起什么似的，直勾勾又带着点疑惑地盯着纪秦问。

　　“有啊！只不过这样的感情世间稀有，能遇上啊，就跟中了大奖，天上砸馅饼差不多了。可这世上大都是普通的凡夫俗子，虽向往，但也要着眼现实不是？如果能遇到一个能甘愿为他牺牲一切的人，也是三生有幸了。” 纪秦正色地回看着宋予川，转眼又仿佛想到什么恶作剧一般，一脸戏谑地笑着：

　　“怎么，我们的小川川是不是倒在哪位姑娘的石榴裙下啦？说来听听。”

　　“你每天都想的什么？” 这没有来的一句玩笑，宋予川实在不想理会，这人总是话不过三就开始打探他的八卦。

　　“哎哟，作为哥哥关心一下弟弟很正常嘛，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支支招啊。”

　　看着纪秦一脸皮地不行的样子，宋予川莫名觉得他很讨打，于是随手抓起一个美妆蛋，朝那个他觉得聒噪又八卦的人扔去。纪秦反应极快地躲过了，装着生气地样子，龇牙咧嘴地朝“罪魁祸首“ 走去，撸了撸袖子，一副气势汹汹要打一场的样子。刚走到宋予川跟前，看见他嘴角边还沾着些饼干屑，像极了小时候偷吃零食忘了销毁证据的孩子，便忍不住地扑哧一声笑了。

　　宋予川见他笑地莫名其妙，一是摸不着头脑，正要开口，却感觉嘴角被温热的手指轻轻擦抹了一下，脑袋腾地一声，心里慌了节拍，眼神闪躲。

　　“你看你，跟个偷吃的小孩一样，嘴巴都不擦干净。” 纪秦好笑地伸出手将宋予川唇边地饼干屑扫掉，像极了宠爱弟弟的大哥哥。他动作认真又仔细，丝毫没有注意到嘴唇主人的不自在的眼神，更别提能看出他内心的活动了。

　　“下回急得吃完擦擦嘴，不然你下回偷吃什么都瞒不住经纪人了。准要被念叨一顿。”

　　宋予川讪讪的应了一声。他总觉得这个动作有些什么不对，好像似乎有点过于亲昵？擦嘴角这种宠溺的事情，在他印象里，只有外公外婆对他做过。而刚刚他被一个认识不过两个月的人擦了嘴角，竟无心生排斥，反而觉得还有些激动和惊喜，他一定是疯了。

　　定了定神，踌躇纠结半天，刚想问：“你是经常对别人做这个动作吗？” 话未出口，便被纪秦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欢欣声堵住了。

　　“小川川，你看，这是他们用的假眼球哎！哇，我都没想到这眼球原来这么大，感觉的我的眼珠子的也没这么大啊！好厉害哦，做的好逼真，你快来看，好好玩。” 纪秦对着装在一个特效化妆盒里的假眼球兴奋无比，一边收了就要拿过去 “献宝“ 给宋予川。

　　“到底，谁才是年纪小的那个。” 腹诽了一句，看了眼递过来的假眼球，宋予川嘴角抽搐，强忍着恶心，闭着眼睛，伸手推开，嫌弃地道：“快拿走，太恶心了！走开！”

　　“不会啊，你看，很逼真哎！” 纪秦故意还在他面前晃多了两下，见他实在不喜，才拿开，“好啦好啦，拿走啦，真的是小孩子。”

　　后面那句话，宋予川莫名听出了点宠溺的语气，又想起刚刚那个他觉得亲昵无比的动作，耳朵瞬间红地像□□院里的梅花一般。纪秦转过头，并未看到宋予川的异常，仍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对假眼球。而宋予川却觉得，整个房间好像因为多了一个人而越来越闷热。

　　“果然，暖气还是不能开太足了，热地脑门都烫了。” 宋予川暗自心想。

　　不知道是天气太冷促使人不得不聚众取暖，还是因为入戏太深，纪秦和宋予川在片场总是形影不离，跟连体婴一样。就算一方没有戏份或者下戏了，也会在旁边等着另一个，就更别说其他时候了，俩人好的如同亲兄弟，但又不像兄弟。

　　“老纪，你的水杯呢？我渴了。” 宋予川朝着正在找机位的纪秦喊道，旁边他的助理小恩赶忙接：

　　“我这有给你备了茶和红豆薏仁水，你要哪个？” 说着伸手要去随身背的包里拿。

　　宋予川用眼神制止了她，说：

　　“不用了，我喝老纪的就行，今天想喝枸杞水了。”

　　小恩愣了一下，她跟宋予川这段时间以来，从未听到他主动要求喝枸杞水，而且希姐还特意跟他说，他不爱喝那些养生的汤汤水水，之前拍戏都喝的是无糖碳酸饮料。更何况，这绿茶还是他昨天主动交代泡的，说要提神，这会又不要了？

　　一脸狐疑的小恩找思思拿了纪秦的水杯，递了过去。只见宋予川嘴角憋了一个笑，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大口，喝完眉头皱了一下，嘀咕着：

　　“都不懂着枸杞水有什么好喝的。” 又接着喝了一口，才交还给小恩。

　　小恩一脸无奈，暗自吐槽：“你又不是不知道枸杞水是什么味道，自己硬要喝能怪谁？” 当然，这话只能是默默烂在肚子里，她可不想接受老板的冰冷目光，跟刀子一样。

　　找完镜头的纪秦走了过来，随口问：

　　“杯子找到了吗？”

　　“嗯，可是好难喝啊。”

　　“你这小孩懂什么，这枸杞水清肝明目，养生好吧。少喝那些碳酸饮料的，对身体不好。” 纪秦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子跟他说教。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 宋予川挤眉弄眼地笑着回应了一句。

　　“下午凡哥要来一趟，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他买了带上来。你上回是不是想吃碱水面包来着？我让他买点。” 说着，纪秦掏出手机就给经纪人发消息。

　　“那我要十个。”

　　“哈？这么多，你吃得完吗？别吃胖了不接戏啊，导演得说你了。“

　　“不会，那面包能放。“

　　“行吧，那我再让他带点枸杞，你多泡泡水喝，哎，不要说不喝。”

　　宋予川听得一脸抗拒，可是嘴角若隐若现浮上了一抹笑意。纪秦忙着低头发消息，竟是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两位助理，一头雾水地交谈着，这宋予川到底在搞什么鬼，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纠结的一个人。

　　纪秦发完消息，觉得一阵寒意袭来，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穿大衣，目光四下搜寻了下，看到一件眼熟的，抓起来便套在了身上。上身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似乎大了些，还在疑惑自己最近是不是瘦了，就听见思思的声音：

　　“哥，这不是你的大衣，你的在我这呢。那是川哥的。”

　　“噢，没事，穿吧。” 宋予川很大方地同意了。

　　小恩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如果她记得没错，她跟宋予川的第一天起，希姐就交代过她，千万不要把宋予川的衣服弄混了，他非常介意别人触碰他的私人物品；如果她没弄错，这件大衣是宋予川的私服，这，怎么就不介意了呢？

　　纪秦点了点头，也没再换下，坐回宋予川旁边，两人开始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是不是还发出 “嗤嗤” 的笑声，周围的人都一脸茫然地看着。

　　朗希下山了几天处理工作，不放心只有小恩一个人照看着宋予川，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不得不说，朗希对宋予川的上心和关照是有目共睹的，她所处的角色更像是一位大姐姐而不是普通的经纪人。于此，宋予川内心也十分明了和感激，只是他不擅长将感恩的话语说出口，唯有默默地以一些行动表达，别扭又倔强的男孩心思，朗希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当朗希重回剧组时，身为女人和经纪人的敏感性告诉她，纪秦和宋予川之间好像有点不一样。肉眼可见地，两人的关系越发亲密，这当然是好事，谁希望两个对戏的艺人每天丑脸相迎，形同陌路；可这关系，总有一种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这两人，好像过于亲密了？按下心头疑惑，她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直觉告诉她，需要做些什么，让这两人不能这么腻歪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朗希跟贴身保镖一样，在片场时时刻刻地跟着宋予川，就连上厕所都在门外候着，搞得宋予川一头雾水，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想方设法地躲着。次数多了，宋予川发现，但凡他和纪秦走的近些，朗希总会冒出来，接口有重要工作要商量，把他给拉走，末了，其实根本没什么事，总是拉着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宋予川和纪秦摸不透朗希到底为什么这样，旁敲侧击了助理和导演好久，也毫无头绪，他们都是一问三不知的神情。终是没办法，两人便放弃刨根问底，唯有见招拆招，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地和朗希周旋。

　　这两人在山上待了两个月，实在是憋得受不住了，避开经纪人和助理，偷偷摸摸地跟导演请了一天假，想要溜下山开开荤，看着两人可怜巴巴，眼带泪花的神情，这位宅心仁厚的导演终是心软地答应了，还背忽悠地答应帮他们保守秘密。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朗希就带着助理杀到了，四处找寻不到两人，以为发生了什么，急地要让导演派人找。

　　“什么，你说他俩下山了？” 朗希被震惊地抬高了嗓门，周围地人投来了看热闹地目光。不过就是去整理一下衣物和资料的工夫，这俩人居然就溜了，居然还溜了下山？

　　朗希气急地打电话，没想到想了两声之后就被挂断了，再打，就直接是忙音了。这小兔崽子，溜了也不说一声去哪，不用想，这溜下山的主意肯定是纪秦出的，也就只有他能出这种馊主意。

　　小恩胆战心惊地在一旁候着，她从未见过朗希发这么大火，这一刻，她觉得在旁边要被这蔓延的火气烤焦了。

　　“他俩今天没什么戏，下山就下山吧，我跟他们说了晚上要回来的，放下心啦，还有阿来一起陪着去的。在这山里憋了那么久，别说他们了，我也受不住啊。” 导演以为朗希是因为他们下山游玩而生气的，连忙宽慰到。

　　哪知，朗希心里想得确是纪秦这个妖精又把宋予川拐跑了，而且，宋予川还合起伙来瞒着她，甚至挂掉了她的电话。想到这些，朗希的一口气就没法从心头下去，只能恨恨地咬牙切齿：

　　“这个妖精。”

　　“啊？什么？妖精？” 导演没听清那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憨憨地问。

　　“没什么，那您先忙，我先回去处理下工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告诉我。” 收敛了下怒气，朗希恢复职业素养，彬彬有礼地向导演和其他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而此时惹得朗希七窍生烟地两人，正悠哉游哉地在车上兴奋地计划着下了山要去游戏厅玩各痛快，丝毫不记得自己前不久才掐断了经纪人的电话。

　　看着纪秦的欢快的样子，宋予川有些晃神。他笑起来可真好看，眉眼弯弯，又纯又甜，让人觉得像是吃了颗大白兔奶糖，从心里甜到了外面，嘴角也不禁随着他的笑上扬。

　　感觉到宋予川直盯着的目光，纪秦有些疑惑，也回看着他的眼睛，却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气氛有些暧昧？两男人互盯着看是怎么回事？心下慌乱地收回眼神，随口扯了句和司机师傅阿来聊了起来，强迫着自己不去看宋予川的眼睛，可耳朵却早已爬上红晕。

　　宋予川看到纪秦慌乱收回的目光，轻咳了一声，拿出手机，假装在看信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心神不宁地翻来覆去切换这界面，心乱如麻，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乱什么，紧张什么，尴尬什么。

　　很多时候，感性先行于理智，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下一秒是感性主导着自己还是理智支配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