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情海生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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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过年的时候了，今年因为作坊和店铺的人多，生意又好，年前的事也特别多，随风根本没有时间准备年货什么的，都是含烟一手打理。随风发现含烟对持家其实很有一套的，所以早就将家里放手让含烟管理，她可以专心在作坊工作。有时她觉得这样也不错，她主外，含烟主内，两人将一切都管理得井井有条，把含烟多留两年似乎也不错。不过想到过了年含烟也迈入二十大关，她又很心急。
过年前自然也要到重要的客户家里拜访一下，一般她都不送礼，大多送店铺的购物卡或优惠卡。这也是她发明的，在这里可是全新的概念，夫人小姐们都爱的不得了，毕竟你送的礼物她们不一定合心，还是自己去挑选更中意。
现在随风出门都带着紫鹃，已经把她培养成了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正考虑将她放到计划要开的镇江分店负责。随风已经请专人对她进行了训练，就像当年她和含烟开店之前进行的训练一样，紫鹃也是很有天赋的，很快就能上手，现在一些人家形象设计什么的活都交给她去干了。
随风深知人才培养的重要性，特别在这样一个时代培养有现代经营观念的人更是不容易，所以她都是亲自选拔，亲自传授经验的，顺便对他们进行洗脑。现在紫鹃、文清、张浩（张总管）和赵明（赵总管）已经成为她手下的“四大金刚”了。
在他们之下随风还准备了第二梯队，四男四女，都是卖了死契的，年纪都不大，培养的空间很大。虽然随风对买卖人口是很不喜欢的，但情势逼人，经过上次的诬陷事件，她还是觉得用人是内外有别的，自己的人就是会忠心一些，所以还是狠心买了一些下人。随风还是按老规矩就着“红楼梦”给他们起名字，每天都会抽时间检查他们的功课，除了读书识字之外，还要学习一些经营理念，特别女孩子还要学习化妆、梳头和女红等。不上课的时候男孩子跟着几位总管做小厮，女孩子则侍候随风或含烟，有时也到作坊干活。为了增加他们的归属感，随风特地为他们取名为“文柳八仙”。
作坊的生意蒸蒸日上，在扬州已经开了两家分店，客源也很稳定了。现在“文柳夫人”的大名已经传到了邻近的城市，经常有外地的客人来买东西，所以随风很认真地考虑在其他城市开分店了。
第一家外地分店准备开在镇江，随风还是按计划准备向京城渗透，希望有一天可以将店开到京城，把生意做进皇宫！不过在外地开店要做的准备工作很多，因为在扬州只要开新店铺就可以了，在外地连作坊都要另开，从人到物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大年初五，随风和含烟过秋府拜年，秋夫人自然开心的很，中午留她们吃午饭，因为都已经很熟了，所以大家一起也没有什么忌讳，像家人一样在一起吃饭。秋府也是大家，秋老爷除了秋夫人之外还娶了两房妾室，共生了二子三女，大女儿最年长，是秋夫人生的，已经嫁人多年了，因为嫁到北方，出嫁之后就没有回过秋府。二姨娘生了一子一女，二少爷还在城外的远山书院读书，平时很少回来；二小姐就是秋怡然，不过因为大小姐出嫁十几年没回来过，大家都称她为大小姐了。三姨娘只生了一个女儿，三小姐叫秋悠然。秋家的名义上的家长还是秋庄主，不过实际上已经由大夫人所出的大少爷主事了。
席间秋夫人又开始唠叨两位少爷的婚事了，说来也是，这个年代的人都早婚，即使是男子十七八岁大都已经成亲了，像秋家这样的很少见：大少爷已经二十七了还不成亲，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上；二少爷也已经二十三了，也没有成亲的意思，全部的心思都在书本上，说来还真是让秋家的家长操碎了心。
“随风呀，我知道你认识不少人家的闺女，有没有适合我们家两个儿子的？如果有的话就介绍给他们，他们也不年轻了，早该成家立业了。”
随风看了两位少爷一眼，也笑了起来：“我确实认识不少名门闺秀，不过不知道两位少爷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说出来我看看可不可以做个大媒！”
二少爷瞥了大哥一眼，头一垂，小声抗议：“大哥都还没成亲，我就不用急了。”
随风听了笑着转向大少爷，“大少爷，能不能跟我们说一说你心仪女子的条件呀！”
秋浩然板着脸没理她，反而转向秋夫人，“娘，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一步。”
秋夫人一听急了，“浩儿，每次一提你的婚事你就这样，也不想一想你已经快三十了，身为秋家的长子，你有责任为秋家传宗接代。”
秋浩然仍然是那副酷酷的样子，“娘，我的事我自有分数，您就别操心了。”
秋夫人也上了火，“每次都说有分数，到了现在都没有动静，我不管了，过了年我就会找媒婆帮你提亲，今年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成亲。”
秋浩然连理都不理就甩手走了，留下秋夫人气得发抖，其他人面面相觑。怡然赶紧打圆场，“大娘，大哥的脾气就是这样，您别往心里去。”
随风也跟着和稀泥，“是呀，夫人您千万别生气，大少爷的婚事包在我身上了，一定给您找一位门当户对、温柔贤惠的儿媳妇。”
在众人的劝说下，秋夫人才顺过气来，不过一顿饭也不欢而散了。随风临走的时候秋夫人还拉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地让随风把大少爷的婚事放在心上，多留意一下合适的女子。
本来回家之后随风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谁知过了几天秋怡然就找上门来了，问随风要未来嫂子了。随风自然拿不出，只好绞尽脑汁列出一个门第相配的未婚闺秀的名单，让怡然带回去给秋夫人交差。
收好名单，怡然似笑非笑地看着随风，“随风姐姐，你觉得我大哥为什么还不肯成亲呢？”
随风一愣，“这我怎么知道？难道你知道！”随即有些八卦地贴上怡然，“好妹妹，快说来听听？你大哥是不是早就有心上人了？因为家里反对所以被迫分手，一直为她守身到现在！”
怡然有些啼笑皆非地看着随风，“我怎么不知姐姐也好这些小道消息！你想到哪儿去了。”
“你大哥整天冷冷的样子，一看就是感情受挫的样子，要不就是被哪家的小姐甩了，从此不问感情！”
“别乱说，我大哥是因为从小上山学艺，给那些师傅师兄给变成这样的，才不关感情的事！”
“哦？那你说为什么他还不成家，难道另有内情？嗯，我知道了，难道他暗恋某位小姐，却得不到佳人的芳心，所以一直蹉跎到如今？”
“哈！就知道随风姐姐聪明，一点就透。”
随风大吃一惊，“真是这样！我只是瞎猜地唉！谁家小姐这么有魅力，让你大哥念念不忘，而且还拒绝你大哥？”好劲哪！她好想认识这位小姐，看看她是何方神圣，居然把秋大公子的感情踩在脚下。
“你猜猜看，你认识她的。”
“啊！我也认识！”随风把自己认识的大家闺秀都过了一遍，找不到任何线索，只好又求怡然，“人太多，很难猜唉！给点线索好么！”
“好呀，她人很聪明能干，交游广泛，生意做得好。”
“啊？这样啊。让我想一想。”又将脑中的人过了一遍，随风试探道：“难道是城南钱家的大小姐？”
“不是！”
“不是？那就是城北金家的二小姐？”
“也不是。”
“还不是！那我就猜不出来了。怡然妹妹，你快告诉我吧，别吊我的胃口了。”
怡然颇有深意地一笑，“难得随风姐姐也有想不到的事，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啊！”随风傻傻地愣了一会儿，然后难以置信的盯住怡然，“难道你大哥暗恋含烟！我怎么都没看出来？”
看着随风难得一见的傻样，怡然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太好笑了。随风姐姐你真是太可爱了，难怪大哥对你念念不忘，再也看不见其他的女子了。”
这句话如五雷轰顶，打得随风几乎站不住，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勉强笑道：“妹妹真是爱讲笑话，不过这样的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怡然也收了笑声，凝视住随风，“我也希望是笑话，可惜不是。大哥真的很喜欢你。”
随风也板起了脸，“怡然妹妹，我们虽然是好姐妹，但你也不应该拿这种坏我名节的事开玩笑。”
怡然叹了一口气，“随风姐姐，我不会用这种是开玩笑的，这是千真万确的。”
沉默了一会儿，随风轻声问到：“是你大哥告诉你的吗？还是你自己猜的。”
“大哥从来不提他自己的事，但是我是他的妹妹，我可以看得出来。”摆手制止随风的插话，怡然继续说：“因为我与你交好，我看到大哥这一年多来的变化，都是因你而起的。”
看随风不说话，怡然继续：“其实我是有些怨你的。难道你从来没有看出大哥的变化吗？没有看到大哥为你做的那些事吗？为什么你可以无动于衷？我很为大哥叫屈，他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却视而不见，把这些当作天经地义的。”
随风没有搭话，因为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她确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对秋浩然有类似兄妹一样的感情，对他为她们姐妹做的事都很感激，却从没有想过这些的背后会有特殊的缘由。
她是一个寡妇呀！虽然这个时候也有寡妇再嫁的事，但很少，而且通常都会遭到家人的强烈反对，有时甚至会发生人命案，但官府对这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按这个时代的道德规范，寡妇都被要求为亡夫守寡一生的。
当初选择顶着寡妇的身份就是因为随风不希望碰到感情的纠纷，毕竟她已不是清白之身，如果不是寡妇的身份，恐怕哪里都容不下她的。这几年的平静证明了她的决定的正确，所以她无意改变自己的身份。她可以想象得出如果她有任何绯闻的话，不仅会毁了作坊，也会毁了含烟可能的幸福。
定下心后，随风抬头看向怡然，后者也正注视着她，“怡然，无论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希望你不要再提起，这事关很多人的声誉和生活，请不要不负责任地制造麻烦甚至危险。”
怡然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难道你都不会感动吗？”
“我很感谢你大哥为我们姐妹所作的一切，但是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不会为了报恩就以身相许的。”
“你…”
“怡然，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不懂，请不要插手这件事。”
“不管就不管，以为我很想管么！”说完怡然就甩袖而去。
随风没有去送怡然，她需要时间调整心态，要说完全不被感动是不可能的，有人可以默默为自己做这么多事，心里想到就很温暖。但是一想到因此又要有一番惊天风雨，她就觉得疲惫。她明明已经潜心低调，为什么还会惹来这样的麻烦呢？难道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处理一系列的麻烦危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情海生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