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波澜不惊 ...
-
三天到了,谢状师和各位管事带着相关的证据一早就往府衙而去,随风和含烟只能眼巴巴地在家里等消息。虽然在家里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但随风还是很紧张,毕竟敌暗我明,不知道他们手上还有什么杀手锏,可能将形势逆转过去。
倒是含烟这两天气色好了一些,可能因为想开了的缘故,虽然还能看出萎靡之态,但只要假以时日,定是可以恢复的。现在她能做的也只能是安抚紧张的随风了。
“姐姐,别担心,谢状师是扬州城有名的铁嘴钢牙,有他出马,死人都能说活了,何况我们这点小事儿。你别在这儿转来转去,头都被你转晕了。坐下歇一会儿吧,等一下就会有人来报信了。”
随风听了也只是笑了笑,勉强自己坐下来,喝口茶。打官司这种事儿以前在电影电视里看得多了,不过自己碰上还是头一遭。算来自己也算是沉着冷静的了,几乎是把能想到的可能都想到了,希望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电视没有骗她,这些证据真的能帮到她。不过最让随风担心的还不是这些,这个时代不是一个民主的时代,一切是官府说了算,如果对方收买了官府,那她有再多的证据也没用。
一个多时辰之后有家丁回报,知府老爷已经听了双方的状词,现在正找大夫验伤,看是因为用了什么东西毁容的。秋府推荐的欧阳御医已经到了府衙,正在给几个声称毁容的人诊断。
随风虽然对自己的产品配方有信心,但也怕有人对纯天然的东西也会过敏,如果因此造成对脸部的伤害就是她们的责任了。赶紧打发家丁再去探听之后,随风提着一颗心在家里等候检验的结果。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随风已经紧张的双手发抖了,含烟走过去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给她支持和力量。随风苦笑一下,看来自己修炼的还不到家,到底是没有经过太多大风大浪的小丫头,还是沉不住气。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在现代世界里她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后来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领,除了个人感情之外,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倒是自从来到这里个世界之后,她的日子一直过得丰富多彩,练历逐日增加。不过她能有今天的成就,现代世界的知识还是帮了很大的忙,一千年的时光,一千年的进步,让她可以看得比这里的人更远,更广。
近午膳时分,下人来报,验伤已经结束,不过还不知道结果,而知府已经退堂用膳,下午继续升堂。随风随即带着含烟和紫鹃赶赴浩然楼,与去府衙的人会合。
到了之后看到所有的人都已经在座,连秋浩然也在,随风先向大家致了谢,然后大家入座用饭,席间谢及才向随风汇报了堂上的情况。听了之后随风多少放心了一些,虽然还不知道验伤的情况,但据今天上午的讯问看知府大人是中立的,这样随风就不怕了。
饭后几位管事都早早离开回作坊看一看,只留下随风姐妹、秋浩然和谢及才。虽然才认识谢及才不久,但随风对他的印象非常好。
“这次真是辛苦谢公子了!”
“哪里的话。在下对文夫人钦佩万分,这次虽遭小人陷害,但是经此一事很多人都可以看到夫人不仅经营有道,应对危机更是沉着机敏,令人佩服!”
这下随风不好意思了,“谢公子过奖了!这些只是凭直觉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能力。而且如果没有谢公子的周密考虑,当堂直辩,我们也不可能有胜算的。”
秋浩然也插了话,“谢兄,你觉得有几分胜算?”
“秋老弟,放心好了,看今天欧阳老先生验伤时的表情我就知道我们赢定了。”考虑了一下,接着说:“从现在我们有的证据来看,应该可以肯定能赢这场官司,但是我想的是今后。如果我们不把背后陷害文夫人的人揪出来的话,以后这种事情还会出现,即使每次我们都可以赢,对作坊的影响也不好,一般人都不愿与经常惹官非的人往来做生意的。”
随风点头,“没错,这也是我现在最担心的事。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从这些闹事的人那里得到一些消息呢?”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应该不知道,只是被人收买而已。而从中捣鬼的人,是比较狡猾的,向从他们那里问道消息,要费些功夫了。”
这次秋浩然主动请缨了,“没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以秋水山庄的势力和影响,应该可以很快查出来的。文夫人有这样强硬的后盾应该可以高枕无忧了!”谢及才对此很乐观。
“多谢师傅了!”随风也开心的道谢,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看着以冷淡著称的秋浩然开心的笑容,谢及才挑了一下眉,向随风打趣道:“秋兄这次帮了这么多忙,文夫人打算怎么谢他呀?”
随风很爽快地说:“只要师傅开口,随风一定做到。”
这次谢及才又对秋浩然挤挤眼,“秋兄打算要什么报答呀!”
秋浩然笑一笑,“还没想到,欠着好了。”
“那我们大家就作证人,文夫人不能赖账呦。”
“我才不会这么小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下午的升堂随风虽然还是不能出现,但已经比较放松了,可以和含烟在院子里喝茶聊天,耐心地等着最后的结果。倒是含烟,似乎没有感觉到随风的喜悦,午饭过后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随风察觉到含烟有心事,但想到秦四公子的事还没完呢,她的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就找些话让含烟转移注意力。
“烟儿,别担心,这次我们一定会赢的。”
“嗯,我相信。有姐姐、秋公子和谢公子,什么难关都可以过的。含烟真是佩服姐姐的机智!”
“烟儿也不错的,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为了离开那个地方共同努力,烟儿的聪明应变连姐姐都甘拜下风呢!”
叹了一口气,含烟也露出往事悠悠的表情,“真的呢,我也有过那么坚强勇敢的时候,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烟儿是在怪姐姐吗?”
“当然不是,我知道姐姐都是为了我好,只怪含烟命薄!”
“傻丫头,别这么想。人和人走到一起是靠缘份的,只怪你和秦四公子有缘无份。他是个好人,温柔善良,善解人意,难怪烟儿喜欢他。可是能成为夫妻除了喜欢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还需要双方一起坚强地捍卫双方的感情。”
“为什么文远做不到捍卫我们的感情呢?难道我不够好,不值得吗?”含烟含泪问道。
随风知道含烟其实一直很自卑的,就因为丫鬟的出身。“不是你的错,就像我说的,秦公子是温柔的,不过他也是软弱的。他是庶出的儿子,在家里没有什么地位的,这就好像当年的陈六小姐一样,只是家里用来联姻的工具而已。他一直都是很听话孝顺的儿子,如果不是因为很喜欢你,他不会和家里摊牌的。”
含烟无声饮泣,随风抱住她,“烟儿,也许秦公子最终会向家里妥协,不过无论如何,你们曾经倾心相恋过,别因此心生怨恨,那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你将来的生活一片黑暗。这场恋情至少说明你是值得很好的人爱恋的,将来一定会有一个他爱你、你也爱他、两人有缘有份共度一生的人出现的。”
含烟开始放声大哭,随风也不再劝她,只是紧紧地抱住她,给她支持和力量,她知道含烟需要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凄苦和愤怒。唉,有情人终成眷属终究是童话中的事,现实生活永远是残酷的,古今相同。
傍晚时分,谢状师和管事们都回来了,果然胜诉了。几位牵头诬告的人每人被打了二十大板,“文柳夫人”作坊没有任何过错。大家自然是开开心心地庆祝了一番,搞到半夜才散去。
第二天一早,随风就带着重礼前往谢及才府上拜谢,既然是请来的状师,无论如何都要付佣金的。谢及才倒也没推辞,随风很欣赏他的爽快,觉得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两个人倒是越聊越投机了。
随风觉得谢及才人很强势,头脑和手腕都很灵活,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但是以他的能力,以后的发展是不可限量的。最好的是他虽已年近三十,但还未成家,是个不可多得的黄金王老五。随风觉得他比秦四公子更适合含烟,含烟温柔贤惠,绝对可以成为谢及才的贤内助。不过现在含烟还在哀悼她的初恋,不太适合与她提这个,而且谢及才一看就不是任人摆布的人,如果他没有意思的话谁也不能强迫他,所以还是慢慢来,将来为他们多创造一些机会吧。
一个多月之后,秋浩然也将在暗处陷害随风的人揪了出来,令随风惊讶的是这些人中竟然有她开除的那位林管事,还有几位过去作坊里的工人。审问之下才知道,这位林管事很早就被人买通了偷盗产品配方,一年间他先后将他经手的护肤品和化妆品的配方记录下来,在被随风逐出作坊之后开始在买通他的人的支持下仿制产品,并利用他在作坊的人脉以低价格将一些客人拉走。
因为在拉拢客人的时候发现很多客人都对文柳夫人作坊的产品更有信心,所以心生恶念,找一些人诬告文柳夫人作坊的产品有害,想借此让客人对随风她们的产品失去信心。没想到反而被随风她们一举将他们揪出来,满盘皆输。
这件事后,随风加强了对作坊中人员的管理,对产品的配方管理也更加严格,除了很信任的人之外都不得接触核心的配方,最大限度地堵住管理的漏洞。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出色的人员都给予了升职或奖励,负责店铺的赵管事升为总管,全权负责所有店铺的事宜。文清在这件事中表现也很出色,调度得宜,周全地处理了多次外面人的挑衅和捣乱,为此随风将他提为管事之一,专门负责家里、作坊和店铺的安全保卫。
新店开张的时候,随风对所有的新老客户大优惠,使得营业额大幅飙升,也给新店带来了很强的人气。为了鼓励士气,她还给所有的工人都发了红包,奖励他们的辛勤劳动,也更好地收买了人心。
秦四公子与含烟的事也尘埃落定,秦四公子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含烟虽然伤心了一阵子,不过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与随风一起投入到作坊的工作中,借此忘记伤痛。随风知道含烟的难过,但也不能做什么。
夏天到了,为了增加含烟的社交活动,随风利用自己的名声和人脉,在秋家的支持下办了一个诗社,每隔一旬就在秋家在瘦西湖旁的烟波楼举办,邀请的都是一些未婚的年轻男女,联诗作对,品茶赏景。
其实大家对诗社的缘由都心知肚明,不过既然有这么一个给年轻男女交往的场所,出席的人又大都是世家子女,知书达理,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各家的家长都乐见其成,希望可以借此让儿女们找到门当户对的意中人。
随风也邀请了秋家的几位公子小姐,当然也不能少了谢大状师了。知道谢及才不喜欢这些吟诗作画的所谓风雅事,特地让秋浩然每次作陪,难得酷酷的秋大公子每次都能按时出席。因为两人的年纪比较大,不太和那些少年人说到一起,所以每次随风和含烟都会亲自陪秋浩然和谢及才,尽量让他们尽兴而归。
遗憾的是半年过去了,促成好几对男女的好事,谢媒茶随风都喝了好几次,却依然没有看出含烟和谢及才对对方有明显的好感,难道他们真的没有缘份吗?随风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姻缘,为什么他们彼此却没有来电呢?她可以感到谢及才对她们姐妹是很真诚的,不是像很多人表面称赞她们能干,背地里却说尽她们的闲话。如果谢及才因为含烟上次和秦四公子的传言而却步的话,随风真的会看不起他了。
想到这些风月之事随风就很头疼,她从来就不擅长这些事。她对自己现在寡妇的身份很满意,一般的寡妇都怕门前是非多,但随风从来到扬州就一直抛头露面,大家好像已经习惯了。加上她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绯闻,品行端庄,又与大户人家交好,所以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社交名流了。
虽然才二十岁,但她对感情生活没有什么梦想,只希望平平安安、平平淡淡,可以专心把作坊做大做好,圆一个从小就有的成功梦;再就是看到含烟高高兴兴地出嫁,然后将来为外甥和外甥女卖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