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开始的地方（小修中）》风萧萧

13、协力御敌

　　来到书房，随风开始一一查问作坊的生产环节。

　　“林管事，你负责所有的原料，这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回禀夫人，所有的原料都经过检验，小人可以用性命担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随风点了点头，“那就好，所有原料的采买都有记录的，你把三个月之内的记录都准备好，随时准备应对官府的查验。”

　　随后转向另外一位管事，“陈管事，你负责整个生产的流程，对于这次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回夫人，这几个月作坊的生意很好，所以每天做好的各种商品都很多，但我们一直严格遵照夫人订的方法生产，没有出现过意外。所有的不合格的商品都被收集起来处理掉了，应该不会流落在外的。”

　　随风对这个答复不太满意，“等张总管回来我们在详细讨论，现在你也将这三个月来的所有生产的记录都准备好以备查询。”

　　沉思了一阵之后随风转向另一位管事，“赵管事，你是负责店铺的，我知道店铺客人来往较多，不过还是请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反常的事情发生。”

　　赵管事也是考虑了一阵才开口，“夫人，其实从上个月开始，小人就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儿，但是因为没有什么实在的证据，所以一直没有向夫人禀明。”

　　随风一听精神一振，“既然赵管事察觉了一些问题，那我们现在可以一起参祥参祥。”

　　“是。因为我们的护肤品不能保存很长时间，所以客人们都是每次买一点，但经常来买的。可是从上个月起，逐渐有一些定期会来的客人不再出现，刚开始我以为可能是有事不能按时来，但是一个月都不来就不正常了。而且慢慢发现不来的人多了起来，就更感到蹊跷了。然后我开始注意到化妆品这边也有这种情况发生，不过因为买化妆品的客人不是定期来，所以感觉不是很明显。但总地来说减少的客人还不至于影响我们的生意，所以我本来想再观察一段时间，看有没有线索再说的。”

　　随风对赵管事的细心非常满意，“赵管事很细心，这些线索很重要。我规定了对买我们货品的客人都要做登记，特别是买护肤品的客人，更是要定期了解他们使用的情况。所以店里应该有这三个月买东西客人的名册和记录的，你也整理一下，这是我们非常重要的证据，不能有任何闪失。”

　　转而对所有的人，“现在我们至少已经知道，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们有了一个竞争对手，而这个对手一直藏身在暗处。”

　　快速地在脑中总结了一下所知的线索，随风再次开口，“刚才我仔细看了一下那些人拿的我们的商品，包装可以说是几可乱真，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

　　负责采购原料的林管事也负责包装材料的采购，因而最先开口，“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是用我们这里买的商品的包装，将我们的东西换掉；另一种可能是他们找到仿制的地方。”

　　“嗯，我也这么认为，我看了一下，他们拿的都是价格比较便宜的商品，所以用的包装以纸质和瓷器的包装为主。比如那盒毁容的胭脂就是纸盒包装的，那罐美白膏是瓷罐装的。就我看的结果，那个瓷罐应该是我们的包装，但被换了内容；而纸盒是仿制的，从内到外都是假的。这些东西因为量大，包装比较简陋，相对比较容易仿制，但是因为我们在包装上加了一些特殊的标志，如果想仿制得这么相似的话也一定有问题。”

　　严肃地看着面前的人，随风一字一句地说，“这些护肤品和化妆品很多都是我家祖传的秘方，现在有人可以用相似的东西拉走我们的客户，说明他们拿得到我们产品的配方。而且他们还知道我们包装上的特别标志，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我们的作坊里有人将这些秘密泄露给对手了！”

　　听了随风的话，书房内的其他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惊讶，有的沉默，但随后大家都一致地看着随风，等着她的结论。

　　“我从来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特别是各位能升任管事，不只是因为大家的能力强，也是对大家忠诚的肯定。我一点都不想怀疑自己的眼光，但是事到如今，我们不得不做这样的推论。”

　　环视了一下众人，“我对在座各位是坚信不疑的，所以我希望各位回去之后对手下的人员进行一个一个地排查，一定要把内奸揪出来。”

　　见大家都点头同意，随风又转向文清，“文护卫，从现在开始你要格外注意作坊的安全，我怕对手会来捣乱。特别是各位主管手中的重要证据，一定要派人严加看管，不得有任何差池。我会拨几个可靠的家丁和工人给你，你安排他们轮班，全天护卫作坊。”

　　“是，在下马上就去办。”

　　“好，张总管应该快回来了，估计官府的人也快来了，大家都回去准备一下相关的证据，我们马上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坚信邪不胜正，我们一定会打败对手，平安渡过难关的！”

　　打发走所有的人之后，随风吩咐紫鹃，“你马上到浩然楼，找一下秋大少爷，请他帮我两个忙：一是找一个好的大夫，上次我病的时候他找来的欧阳大夫就很好，曾经做过御医，口碑好；另外找一个好的状师，帮我们在府衙里打官司。”

　　紫鹃不解，“为什么要找状师？夫人就是最好的状师呀！”

　　随风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想，不过不能再让别人笑我们了，整天抛头露面也就算了，如果惹上官非，更会让别人说闲话了。我不在乎别人往我身上泼脏水，但我不能连累含烟。”

　　快到午时的时候张总管才回来，知府大人已经受理了此案，三日后升堂。随风又与他讨论了一些作坊内可能存在的问题，如何应对现在的困境。随风很欣慰，张总管已经不是一年多前的只会制作胭脂的年轻小伙子了，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纵观全局，应对各种困难了，看来这件事结束之后可以让他“更上一层楼”了。

　　午饭过后秋浩然派了人请随风到浩然楼一聚，随风就带了紫鹃出门了。到了浩然楼，看到秋浩然和一个看来很随和的年轻人正在等她。双方见了礼之后，随风才知道那位年轻人就是扬州城内很有名的状师：谢及才。

　　秋浩然看起来很担心，“随风，你现在有什么想法？需要我帮忙吗？你千万别见外！”

　　随风看了觉得心头一暖，“多谢关心，我没事。现在我还不需要帮忙，如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开口的。”

　　转头看向谢状师，“多谢谢公子援手！小妇人感激不尽。”

　　“文夫人不用客气，但凭秋兄的面子，谢某也当竭尽全力。”

　　再一次感激地看了秋浩然一眼，随风正了颜色，开始和谢状师讨论案子的事情，秋浩然也在一旁提一些建议，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分。原本随风想回府和含烟吃饭的，但因为还有一些细节没有讨论清楚，所以三人一起用了饭，又讨论到了二更天才各自离开。

　　回到家里才发现秦四公子已经在府里等了很久了，随风真是很累了，不过也只能强打精神应付他。

　　“不知四公子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文夫人，在下还是想见一下含烟小姐，不过含烟不肯见我，我只好等夫人回来和夫人谈了。”

　　随风很头疼，“有什么可谈的吗？现在整个扬州城都在议论你们的事，含烟已经快被那些闲言碎语逼疯了，你还想怎样？”

　　秦琼急了，“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和家里挑明这件事，希望他们同意我娶含烟，谁知他们……”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还天真地不相信，现在搞成这样你想怎么收尾？想把含烟置于何地！”越说随风越火，“你们这些世家公子就是这样，只知自己开心，从来不设身处地为别人想，招惹了姑娘又不想负责，简直就是懦夫！如果你对含烟是真心的，你就和家里决裂，和含烟两个人开始新生活。如果舍不得你的优厚的家境，就永远别再来找含烟，因为你不配！来人，送客！”

　　轰走客人，随风也觉得心力交瘁了，不过想到含烟，还是朝她房间而去。到了门口发现房门没关，赶紧闯进去，生怕含烟想不开做傻事！还好，含烟只是站在窗前发呆而已，随风总算松了一口气。

　　轻轻地来到含烟身后，伸手拉住含烟的手臂，“烟儿，站着不累吗？咱们坐下说话好不好！”

　　拉着含烟坐下，看到含烟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随风很心疼。“烟儿乖，有什么话想跟姐姐说吗？别为那个不值得的人伤心，他不配我的好烟儿为他难过！”

　　含烟笑了一下，不过随风看了想哭，“姐姐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想不开的。真的，我今天关在房里一天，想了很多事情，一些过去刻意不想去明白的事情都想得很清楚了。”

　　正视随风担心的双眼，含烟很坚定地说：“我会很快把这件事忘掉的，很快就可以和姐姐一起重担作坊的工作了。”

　　听了这些，随风更担心了，“烟儿，不用这么强迫自己，还是多休息一段时间吧，作坊的事姐姐可以应付的。”

　　“姐姐，你不用瞒我，我知道作坊出事了，我不会坐视不理，让姐姐一个人承担的。”用力地喘了一口气，含烟努力说道:“姐姐把我娇惯坏了，我渐渐忘了我不过是一个丫鬟出身的贫贱女子，妄想可以攀上高枝，变成凤凰，有今天的结果是我咎由自取，这一跤虽然跌得很痛，但让我清醒了。丫鬟的命是很贱的，也是很韧的，我会挺过来的，姐姐不要担心。”

　　虽然欣慰含烟能看得开，但也心疼她的伤和痛，不忍心看她好像在一天之间就成熟了，或者说变的沧桑了。紧紧地抱住含烟，随风安慰她：“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有姐姐在你身边呢！以前我们一起受了那么多苦都熬过来了，这一点小挫折更不在话下。这世上的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高贵谁低贱，只要我们自己珍惜自己，不懈努力，明天一定会更好的。”

　　这一晚姐妹二人同榻而眠，回忆着共同走过的这些时光，对未来也充满了憧憬，无论前途有多少险恶，她们都会共同携手渡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