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戏》堪蓝

9、第九章

　　待到初八的晚宴，顾荣清才知道沈霖之为什么一身狼狈的回了府。
　　“沉思南怎么来了？”顾荣清闻到一股淡香，特别淡，又一直萦绕不散。眉头微微蹙起，不着痕迹地掀开马车窗帘。
　　只见一辆马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看装饰不像东隅之物。一个瘦瘦小小的小男孩坐在上面赶车。
　　男孩有一双很大的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的路。
　　那是南沉国太子沉思南的近侍南秋，忠心护主，性格暴躁，也是武功高深莫测，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事，不过少有人见他出手。
　　“听说南沉现在乱成一锅粥，许是来寻求帮助的吧。”沈霖之冷着一张脸，语含嘲讽。
　　“听你这么说，你见过他了？”顾荣清放下帘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沈霖之。
　　怕身份暴露，两个人都做了一些伪装。沈霖之变黑了一些，目光有点呆滞，整个人看起来傻傻的，他本来有几分肖母，颇为秀气一样，这下子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顾荣清也变得普普通通，只一双眸子，透着亮光，眉目流转间勾人心魄。
　　“小清儿真聪明。”沈霖之笑着捏捏她的脸，不愿多说。
　　顾荣清看他这样，也就不问了。
　　等到了长荆门，下车的果然就是沉思南，白衣白发，仙气飘飘。看着有些虚弱，脸颊透着病态的红，南秋扶着他。许是知道是别人的地盘，南秋索性不说话，冷着一张脸，整个身子都紧绷起来。
　　“好了，别看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沈霖之拉着顾荣清的手下了马车，林涯在早早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我看了？”顾荣清反问，任他拉着。
　　“可不，眼珠子要扎他身上了。”沈霖之抱怨。
　　进了长荆门，就是皇宫了。顾荣清看着记忆里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勾了一抹笑。
　　她以为她会失控，原来不会。她很平静，异常的，平静。
　　兜兜转转终于到了宴席，林涯是丞相，居上位，见皇帝面露不快之色，赶紧走了过去。
　　沈霖之跟着领路宫女去了一个小桌，那里都是低品或者没品阶的小官员。
　　顾荣清被领去了女眷席，她无意跟这些人交谈，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位上，看着乖乖巧巧的。
　　白日里，各国使臣都已送了礼，这晚宴，也是为了笼络使臣的心。以及，起到威慑作用。
　　往年来这的都是些大臣官员，今年有很大不同。南沉太子沉思南，北夏王爷风吟景，西澜公主沧境心。哪一个，不是这天下惊才艳艳的人儿。
　　沈策之今日穿着庄重，坐在皇上右侧，已可见日后风华绝代。
　　戌时三刻，晚宴开始。舞女着一身红装，红纱覆面，只可见舞姿翩跹，大殿中央放了一个台子，伴舞穿着蓝纱翩然而至，将舞女围在中间。
　　沈策之面无表情，偏头看了一眼沈从钰，果见沈从钰眯着眼，兴味盎然。
　　沈霖之在的角落偏僻，看不大清。但他知道，那是红秀。
　　使臣的席位上，沉思南一眼认出来是谁，脸色微微变了。风吟景见了，开口问：“怎么，南沉太子也对这舞女有兴趣？”
　　沉思南弯了弯嘴角，说：“王爷可莫要乱说，思南怎敢。”
　　风吟景回以一笑。
　　不多时，舞曲到了尾声，红秀脸上的面纱突然掉了，笑容浅淡，依旧是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