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戏》堪蓝

10、第十章

　　顾荣清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在座的其他女眷压低了声音，各有各的想法。
　　一位打扮富贵的夫人开了口：“咱还是聊点别的吧，一个舞女而已。”
　　她夫君品阶高，其他人不得不附和：“对对对，夫人说的是。”
　　直到晚宴结束，沈霖之让人过来找顾荣清。
　　月明星稀，身后是热热闹闹的人群，面前是想见不敢见的，故人。
　　“民女参见太子殿下。”顾荣清眼眶发热，低头行礼。
　　沈策之突然失语，不知道该说什么，磕磕绊绊的，只说：“免、免礼。”
　　气氛安静下来，多的话也说不出口，宫里人多眼杂，见一面就好了，见一面就好了。
　　离得近些，他看到了顾荣清下巴上浅浅的一道伤痕，低了头，又说：“林公子在等姑娘。”
　　“一切都好。”
　　言非所言，一切心知肚明，顾荣清湿了眼眶，在他人发觉异样前离开此地。
　　沈霖之抱臂靠着树，看顾荣清红的眼眶，淡淡开口：“怎么样？见到之后。”
　　顾荣清说：“我自有打算。”
　　“你知道就好。走吧，该回去了。”沈霖之笑了笑，转过身，没让顾荣清看到，他眼底有泪。
　　红秀留在了宫里，当天晚上就听召侍寝，封了低品妃嫔。
　　第二日一早，相府来了位客人。白衣白发，身子虚弱，带着一身仙气。
　　是南沉太子沉思南。
　　林涯去了早朝，只能沈霖之出来接待，柳江*派人叫了几回都没见人。
　　沉思南也不急，坐在客厅，默不作声地把玩着杯子。
　　南秋脾气爆，今日没跟着他来，来的是另一个近侍，南飒。长相端正，脾气好，谋略多，武功虽比不上南秋，但也排的上号。
　　沈霖之慢悠悠的从外面进来，问：“不知南沉太子前来，所为何事。”
　　沉思南露出一贯的笑容：“听闻容姑娘在府上，冒昧前来。”
　　沈策之心道，果然。
　　当年顾荣清孤身一人，流落南沉，是沉思南捡了她，并囚禁太子府内两年。是沈霖之得到消息暗探南沉，才将将救出她。
　　想到顾荣清差点就被折磨疯，沈霖之也不陪笑脸了，直接沉着脸开口赶人：“许是消息错了，南沉太子，请回吧。”
　　沉思南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也不意外。嘴上说着：“或许或许。”
　　人长在椅子上没动弹。
　　外人皆道南沉太子，是天上的神仙下来历劫来了，是有功德的人，大善人。殊不知他最以折磨人为乐，他手里有数不清的毒药，能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有无数种手段，让人对他恨得牙痒痒，却还要扯这个笑脸对他感恩戴德。
　　什么仙人大善人，功德？损了不少阴德才对。
　　南飒附在沉思南耳边说：“探子密报，府内并无容易姑娘。”
　　这就是沉思南带南飒的原因，能听密语，能辩真假。
　　沈霖之当没看见南飒耳语，维持着请的姿势。
　　沉思南起身，笑道：“那，思南就不打扰林公子了。”
　　沈霖之懒得装客气，“请回吧，柳江，送送太子殿下。”
　　柳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