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戏》堪蓝

8、第八章

　　四月初七，天大晴。今日休沐，林涯没去上朝，依旧早早起来，与沈霖之两个人出了府。
　　“姑娘。”红秀急急忙忙进了院子，好似后面有妖魔鬼怪追着。
　　院子里散落一地梨花花瓣，顾荣清的房间开了一扇窗，正对着梨树。
　　她在作画，看见红秀进来，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抬头问道“怎么了？”
　　红秀好似哭了，一双眼含着泪，微微红肿。贝齿咬着红唇，因为太用力，渗出丝丝血迹。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双手攥紧了衣袖，骨节泛白。
　　“姑娘，红秀知道错了。”红秀又哭了出来，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
　　昨晚，宋俞森派人来找她，她才知道顾荣清写的信件内容，翻来覆去一夜不敢闭眼。她明白，在顾荣清这她是暴露了，这次的信件就是试探。以后，哪还有以后？
　　而在宋俞森那，她办事不利，不说报酬拿不到，还要担心自己的小命。
　　想到这，红秀抖得更厉害了。期期艾艾地看着顾荣清。
　　“你错哪了？”顾荣清笑了笑，低下头，重新拿起笔继续描画。
　　“红秀……”红秀闭上眼，咬紧了牙，吐字艰难：“不该心动贪念，背叛姑娘。”
　　顾荣清又问：“那我可有亏待于你？区区三万六千两白银，就买了你这条背主的狗？”
　　“红秀真的知错了，求姑娘饶红秀一命。”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像哽了一根刺，疼的难受。
　　“你既让我饶你一命，我又可说了要你的命。”
　　“红秀不敢。”
　　“吱呀”木门打开的声音，顾荣清不知何时停了笔，拿着画纸出了房间。
　　红秀缩了缩身子，看着顾荣清一步步走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说你错了，那你将功补过好不好？”顾荣清弯下腰，凑近了说。
　　声音轻轻柔柔的，听在红秀耳朵里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姑娘要红秀如何做。”红秀突然也就不怕了，淡定了些许，声音不那么抖了。
　　“我一直都觉得红秀，聪明着呢。”顾荣清把手里拿着的画放在红秀手里，起身离开。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留仙裙，裙摆绣了几朵白花，随着步子上上下下，蹁跹舞动。
　　红秀打开画纸，捂住脸哭了起来。
　　画纸飘落在一地花瓣上，有几朵被风吹起，落在上面。
　　那是皇宫盛宴，群臣贺喜。画上，觥筹交错间，一位舞女着一身红色舞娘服饰，立在群臣中央，眉目如画，笑意盈盈。
　　那舞娘模样，像极了红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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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之直到傍晚才回府，落日尚有几分余晖，洒在地上。
　　林涯没跟着回来，只有他一个人，一身狼狈。
　　“怎么了这是？”顾荣清心烦意乱，便去阁楼看书。听下人说沈霖之一个人回来，就出来看看。
　　“没事，林涯一会儿就回来了。”沈霖之不愿多谈，和顾荣清说了句，就回了自己院子。
　　顾荣清皱了皱眉，倒也没多问，抬手唤柳江过来：“柳管家，你看着点。”
　　“柳江明白，容姑娘客气。”柳江只来得及拱拱手，就急匆匆跟在沈霖之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