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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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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御书房内还是一片狼藉。
沈策之想,原来自己是在皇宫,御书房。不是五年前的顾府。
福茵小心翼翼地守着他,忍不住开口劝说:“殿下,您要不先服个软,让这事过去。老奴愚笨,可也看得出……”
“不用。”沈策之眸子低垂,勾了一抹笑,似是嘲讽,偏又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福茵闭了嘴。
这一跪就跪了近四个时辰,饶是沈策之身体好也有些受不住。福茵躺在地上睡得昏天黑地,连人来了都不知道。
“哟,皇兄这可是好大的礼。”沈霖之从梁上一跃而下,黑衣蒙面,若不是熟悉的嗓音,沈策之都认不出来。
一晃眼,五年了,人都变了。
“六弟别来无恙。”沈策之向后一让,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跪太久了,整个腿都僵了,膝盖密密麻麻的泛着疼。
“啧啧,父皇还真是心狠。皇兄,你怎么还这么听话啊。”沈霖之逼近,话里话外嘲讽意味十足。
“六弟说什么,本宫听不懂。”沈策之没站稳,退了几步,差点跌倒,看着狼狈不堪,整个人却依旧云淡风轻,不显山不露水的。
“皇兄,你啊,可真是兄弟们里面,藏的最深的一个了。”沈霖之低低的笑出声,尾音转了几个弯,散在空中。他又说:“从小就是,明明你最不受宠,父皇眼里也好像没有你一样,偏偏你是太子。”
“先皇后去世的早,几个妃子争来争取,你使了个计,就让她们争个空,以致后位空缺。”
“韵妃失宠,偏你就知道这不过是一时之势,四皇兄被逼造反,血染长荆门。”
“我被父皇下放江南,差点死在半路。”
“只有你,你顺势去了边疆,混的风生水起。”
“怎么样,我可听说了,边疆的安定,少不了太子的功劳,那些武将,天天变着法的上奏夸你呢。”
“皇兄啊,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知道吗?”
沈策之听着这一声声不算指控的指控,扯了个笑:“六弟所言,本宫实在有愧。”
“你有愧?呵,你有什么愧。”沈霖之冷冷的看着他,“臣弟今日就在这里,祝皇兄荣登宝殿,他日荣华富贵不尽。”
说完,沈霖之要走,被沈策之一把拉住,只听见他问:“你,你知道荣清在哪吗?”
声音压得很低,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沈霖之冷笑:“皇兄在说笑话吗?顾小姐,不是在回家那日,随着顾府一场大火丢了性命吗?”
“可惜啊,红颜薄命,我还记得父皇想把她指给你来着。”
“沈霖之!”
“霖之不请自来,还希望皇兄,替臣弟保密。”沈霖之也不等他回答,就离开了。
天际亮一线白光,沈从钰气急败坏地走过来:“不是让你跪着吗?”
“儿臣知错。”沈策之垂下眼帘,又跪在地上。
“福茵,朕让你盯着太子,你睡得可好啊?”沈从钰冷哼一声,一脚踹向地上躺着的福茵。
“皇上饶命!奴才有罪!奴才有罪!”福茵被踹醒,跪伏在地上连连求饶,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睡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早朝结束时,那些翘首以盼等着太子的人心里各有思量,沈从钰冷眼相看,不发一言。
正好顺着整治一下身边的探子也好。不然日子久了,真不知道谁才是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