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戏》堪蓝

5、第五章

　　“王爷。”林涯一下早朝就匆匆忙忙赶去书房。
　　书房还跟昨天一样，没有丝毫变化。沈霖之跪坐在书桌旁打盹，眼圈青黑，像是一夜未睡。
　　听见林涯推门的声音，沈霖之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眼底一片困顿。
　　“怎么样？见到太子皇兄了？”明明不久前才见过沈策之，沈霖之依旧装的像模像样。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抬手遮住嘴。
　　“老臣并没有见到太子殿下。”林涯摇摇头，大概又被教育了，也不张嘴闭嘴满是罪臣。
　　“怎么？皇上没让皇兄参加早朝？”沈霖之很惊讶，表情无辜。
　　林涯低着头，很惭愧的样子，说：“老臣愚昧。”
　　嘴里说着愚昧，眼里一片阴霾。
　　沈霖之看在眼里，面上笑盈盈的：“无碍，林相辛苦了。”
　　说着，沈霖之起身，衣裳皱巴巴的，有些散乱，像是匆匆忙忙套上的。
　　林涯心下生疑，不敢多问，眼睁睁看着沈霖之推门出去。隐隐的，好像看到了一片黑色衣角。
　　沈霖之边走边慢条斯理地理着衣服，难得的认真。
　　“大公子。”顾荣清正好过来寻他，红秀跟着她。
　　“容姑娘，昨晚睡得可好？”沈霖之问，抬手示意往花园的方向去。
　　“劳大公子挂念，尚可。”顾荣清笑得温婉可人。
　　渐渐的，身后跟着的人没了踪影，顾荣清和沈霖之依旧笑着，没有发觉一般。
　　三月末，桃花还开着，缀满了枝头，依稀残留着未尽的春意。
　　“有事？”顾荣清拈来一支桃花的枝丫，垂眸细嗅，眉眼弯弯。
　　“我昨天晚上去了一趟皇宫，今早才回来。”沈霖之也不废话，言简意赅：“见到了太子皇兄。”
　　顾荣清嘴快：“他是不是没去早朝？”
　　说完，自知失言。有些难堪地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小清儿消息真快。”沈霖之挑眉，哼笑一声。
　　顾荣清没反驳，沉默，也是默认。
　　“皇兄在御书房，没去早朝。”沈霖之语气有些冲，带着火气。
　　“哦。”顾荣清很小声地应了声。
　　沈霖之呼吸一滞，气恼不已，莫名其妙的，就没舍得再发火。他扭过脸，没看顾荣清，放低了声音说：“父皇罚他跪在御书房认错，跪了四个时辰。”
　　跪了四个时辰，他也看了四个时辰。在房梁上看了一夜，最后到底没忍住跳了下去。
　　顾荣清扯了扯沈霖之的衣袖，有几分小心翼翼，也有几分讨好：“我错了。”
　　“您可没错，您错哪了？”沈霖之回她。扭过头来凑近了她，气息喷洒在耳畔，眼看着嫩白的耳尖一点点红了。
　　心一点点软下去，沈霖之认命地叹口气。明知道她是在骗他，也认了。
　　“小清儿，我答应你，会带你去见他，但不是现在。”沈霖之语气温柔，抬手轻轻抚摸着顾荣清的脸颊，恋恋不舍似的，有些痒，有些烫。
　　“荣清在此谢过王爷。”顾荣清认认真真，没躲开他的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以后你要谢的地方还多着呢，省着点谢。”沈霖之放下手，转身离开。
　　桃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衣袂染香。
　　顾荣清在树下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