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戏》堪蓝

20、第二十章

　　顾荣清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外面还下着雨，小了些，隐约有放晴的兆头。她眯着眼，头疼得要死，陌生的环境让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姑娘醒了？”府里的丫鬟不认识顾荣清，但都知道沅王抱进来一名女子，为此还淋了一身雨。
　　“王爷呢？”顾荣清声音沙哑得厉害，张了几次嘴，都不大能吐出音。
　　“王爷在书房。”丫鬟回道。
　　顾荣清点点头，撑不住，又睡下了。
　　等再睁眼，天已经黑了，没了雨声。沈霖之搬了一张桌子，坐在床边，桌子上压了一堆折子。烛火不亮，他就凑着光，一点点慢慢看。
　　“沈霖之。”气儿还弱着，顾荣清自己都听不见音。
　　沈霖之听见了，扭头看过来，呼了一口气，说：“现在怎么样？我听丫鬟说你醒了一次。”
　　“没事了。”大概是睡饱了，顾荣清有了那么点精气神，挣扎着要坐起来。
　　沈霖之忙起身过去扶她，嘴里说着：“哎哎哎，小心点，你还烧着呢。”
　　顾荣清摇摇头，露了个笑。
　　“行吧。”沈霖之对她毫无办法，索性就任她去。
　　“现在情况怎么样？”终于到了正事上，顾荣清认认真真的问。
　　“不好说。”沈霖之想了想，道：“原本南沉就兵强马壮，我们处在弱势。没料到这一场雨，下了个昏天地暗。”
　　说到最后，都有些感慨，可等雨停了，又得是一场恶战，能不能胜还要两说。
　　顾荣清靠在床头，没说话，在思考着对策。
　　“顾军师意下如何？”沈霖之知道顾荣清有办法，不然她也不会过来。只是这一路风雨，终究是辛苦了些。就是奇怪，他的好皇兄，竟然舍得。
　　“麻烦是麻烦了些，不过有效。”
　　“哦？”
　　“引君入瓮。”
　　聪明人也就点到即止，沈霖之笑了笑，说：“行。”
　　……
　　不过一日，沉思南就知道了顾荣清来淮安关的消息。听人说，她冒雨赶路，烧的人事不知。听人说，沅王一撒千金为红颜……
　　“怎么？现在知道她在哪了？”沉思南阴着个脸，说的咬牙切齿。
　　南飒和南秋跪在地上，不发一言，头上都是冷汗，背上鞭痕遍布，血染透了衣裳。
　　“咳咳！”气的狠了，又咳了起来，他身子一直不好，这几年纯粹是吊着命，保不齐哪天就睁不开眼了。
　　“本宫乏了，你们退下吧。”
　　南飒和南秋起身离开，路都走不稳。
　　容易啊容易，找到你可真不容易。沉思南神色阴郁，靠着椅背，慢慢闭上了眼，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地数着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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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了几日，顾荣清的身子好了许多，沈霖之不放心，依旧每天盯着她按大夫的药方来。
　　“我真的好了。”顾荣清现在一看到药汁就想吐，忙退了好几步，身体力行地拒绝。
　　“真的？”沈霖之神色狐疑，他也不是故意盯着的，是不小心逮到顾荣清会偷偷把药倒掉，这才一天三次目不转睛。
　　“真的！现在我们不该聊聊沉思南下一步该怎么做吗？”
　　沈霖之放下碗，漫不经心道：“也就那几招吧。”
　　顾荣清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沈策之又一脸严肃地对顾荣清说：“你要小心点，我找人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