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戏》堪蓝

19、第十九章

　　“策之！（皇上！）”顾荣清丢了伞，紧紧抱住他，表情空白。
　　明明身处炎炎夏日，偏偏出了一身冷汗。
　　寝殿外，顾荣清失魂落魄的站着，红衣上还沾着血，颜色变暗。
　　“宋太医，皇上怎么样？”见宋太医出来，顾荣清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出的话带着颤音。
　　“不大好，顾姑娘做好准备吧。”宋太医捋了捋他的白胡子，一脸愁容。
　　“啊，”顾荣清退了一步，松开手，说：“我不信。”
　　说着，她进了寝殿，跌跌撞撞的走到床边。
　　沈策之还昏着，脸色发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顾荣清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脸，触手冰凉。
　　“沈策之，你会没事的，对不对？”顾荣清喃喃自语，眼泪流下来，落在被子上。
　　“你会没事的，你怎么会有事呢？”
　　“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我等你。”
　　她跪坐在地上，痴痴的看着他，手指细细地描摹他的容颜。
　　夜幕低垂，殿内燃了烛火，福茵弯着腰走进来，身后是丽妃。
　　丽妃穿了一身素服，眉目淡然，有了点温柔的气质。
　　“怎么回事？”丽妃低声质问。
　　“红秀……”只说一个名字，顾荣清就泣不成声。
　　丽妃苦笑，这该怎么办啊。
　　“顾姑娘！沅王来信，淮安有变。”羽林军首领冲进来，跪倒在地。
　　“什么？”顾荣清止住哭声，猛然站起来，神色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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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策之，我……要去淮安了，你答应我了。”顾荣清靠在床边，语气温柔。
　　“我答应你一件事。”
　　“等你醒来，嫁给你做皇后好不好？”
　　“原本说要等你的，这下子，大概要你等我了。”
　　“一定要等我啊。”
　　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最后，她慢慢站起来，弯腰，吻？住？沈策之的唇，冰冰凉凉的，气息微弱。
　　这个吻很轻，顾荣清起身，笑着说：“你要，早点醒来啊。”
　　声音里都是哽咽。晨光里，能看到她微红的双眼。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不大，淅淅沥沥的，起了一层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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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
　　一人一马，冒雨疾奔。
　　风雨里，看不大清晰，只能看到一角红衣。
　　看来的方位，正是从皇城离开三日顾荣清，衣裳湿淋淋的贴在身上，帏帽被风刮起，脸上也湿漉漉的。
　　这几日都是大雨，顾荣清却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行至夜晚就近找一家客栈，第二日天不亮再次冒雨赶路。
　　沈霖之刚好在巡视情况，这场大雨下了这么久，敌我情况都不太好。正想着，抬头见一道人骑着马往这边来，马上的人好像是看到了他，拉进缰绳，翻身下马。
　　“你不要命了？”沈霖之见了她，一脸怒容，丢了伞，冲上来就是一顿训斥。
　　“放心，我比你惜命。”顾荣清哑着声音，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沈霖之发觉不对，抬手贴在她的额头上，一片滚烫。
　　“你惜命！你惜个什么命？你发烧了你都不知道？”沈霖之恨得咬牙，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起。
　　“我就是惜命。”都烧迷糊了，靠在沈霖之的胸膛上，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
　　“行行行，知道了，你少说两句。”沈霖之无奈，浑身湿透的滋味并不好受，沈霖之也不知道这几天顾荣清是怎么过来的。
　　“哦。”委委屈屈的，说完就昏了过去。
　　等进了府又是好一顿折腾，沈霖之找人给她换了身衣裳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