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戏》堪蓝

2、第二章

　　皇城相府，荣华富贵。顾荣清走在院子里，冷冷一笑，就是不知道这荣华富贵，以后还有没有命享受。
　　“容姑娘。”沈霖之看到顾荣清，忙起身相迎。
　　“大公子，唤我容易就好。”顾荣清抿唇轻笑，似嗔非嗔地，勾人心痒。
　　沈霖之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模样。
　　下人依次退下，屋内只剩下顾荣清和沈霖之。
　　房门阖上的瞬间，顾荣清的笑脸也沉了下去：“沈霖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猜啊。”沈霖之也不惧她，凑近了，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猜，我要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声音太轻，顾荣清险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退后一步，勾了个笑：“王爷做什么荣清无权干涉，若有需要但凭吩咐就是。”
　　“你啊……”沈霖之屈指弹了一下顾荣清的头，后面的话收了回去。
　　外人皆传相府大公子林深，年少有为，青年才俊，侍妾通房皆无，是个万里挑一的好良婿。
　　其实整个相府，也不过就沈霖之一个主子，外人看到的，外人知道的，又有几条是真的呢。
　　“王爷，皇上那里……”柳江冲进来传话，一抬眼就看到沈霖之搂着顾荣清你一口我一口的喂饭，剩下的话都卡在喉咙口，哽的难受。
　　“皇上那里怎么了？”沈霖之坦然自若，收回手。
　　“皇上今日问‘丞相’府上大公子何在。”柳江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顾荣清，嘴里直发苦。
　　“哦？丞相怎么说？”
　　“犬子前日感染风寒，在家静养。”
　　“嗯。”沈霖之点点头，又问：“我那个好父皇，反应还挺快的。”
　　“反应不快能守着那个位子这么久？”顾荣清莞尔，嘴里却毫不客气：“你也不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林相封相三载，皇帝从来不知道他有个儿子。现在不说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个儿子便罢了，偏偏这个儿子在皇城传开了名声。哦，还没画像，羽林卫与暗卫来访数次，次次都见不到所谓的林府大公子。
　　沈霖之：“……”
　　柳江想笑不敢笑。
　　五年前顾府伴着一场大火消失，顾府嫡女下落不明。太子远赴边疆，一走多年。韵妃自杀，其子四皇子被迫举旗而反，不过三日便被压下，皇宫遍地染血。六皇子得封沅王，奉旨下江南，中途遇险失踪，至今杳无踪迹。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步不是好棋。
　　见到丞相是在书房，丞相林涯不过知天命的年纪，却已白发丛生。他看着沈霖之和顾荣清进来，匍匐在地：“罪臣林涯，拜见沅王。”
　　“你天天罪臣罪臣的，累不累啊。”沈霖之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扶起林涯。
　　“罪臣，罪臣……心中有愧啊！”林涯涕泪横流，右手抑制不住地握拳捶胸。
　　“行了。”沈霖之打断他的愧疚，问：“今儿个皇帝都问什么了？”
　　林涯小心翼翼的说完，问沈霖之：“王爷现在作何打算？”
　　“打算嘛，暂时不需要。我那个太子哥哥，是不是回来了？”沈霖之似笑非笑，看着突然失神的顾荣清。
　　啧，难办啊。
　　“是，探子来传，太子殿下已入宫。”林涯回道。
　　“行，你先下去吧。”沈霖之点点头。
　　林涯抬眼看了看顾荣清，默不作声地退下了。
　　“小清儿，你莫不是还对我那个好皇兄有意思吧。”沈霖之捏着顾荣清的下巴，凑近了，呼吸交融，只差一点就要碰上。
　　“王爷说什么，荣清听不懂。”顾荣清面不改色，往后退，下巴红了一片。
　　“啧，你这女人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小清儿啊，劝你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吧。”沈霖之低低的笑了一声。
　　“荣清明白。”顾荣清回了个笑，似嘲似讽：“就不劳王爷操心了。若无事，荣清就先退下了。”
　　沈霖之罕见的没说什么，在书房坐了一天，直至暮色西垂，又到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