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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6章 我的故事(2) ...

  •   温月楼和叔叔一起去了书房,叔叔直截了当的问:“这就是那位心仪许久的美人?”
      温月楼点头,叔叔脱下西服,又从书桌里拿出一盒烟,眼神询问他是否需要,他摆了摆手。
      “是林家的千金吧?我听说了,林家孙辈有一女,珍藏万分,几乎没有任何公开报道,想来就是这位了。”叔叔抽了一口烟,话头一转:“不过,你爷爷已经知道林家的千金跟着你来了福建,可能明天就会找你。今天去,好一通抱怨,说是和你通电话,每次都以手机没电告终。”

      楼下客厅寒沭和婶婶相谈甚欢,言谈间,寒沭观察了眼前的这位美人婶婶,她穿着旗袍的盘扣是珍珠,从头到脚都是精致无比。
      两人聊了一会儿,婶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外出见客的衣服,于是很抱歉的说要上楼换一套,寒沭连连点头。
      于是客厅只剩下她一个人,随手拈起一个茶点尝了尝,味道竟然很不错,看了看样子,应该是福建当地的特产。
      期间,忠叔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再上一些茶点,她摆了摆手说不用,忠叔笑着说:“寒小姐,小少爷吩咐了,不用拘谨,就当自己家一样,如果您觉得无聊,可以去院子里看看,喷泉已经开了。”

      喷泉开了?她刚刚路过时,就想着喷泉什么时候能开,不开了的话,可惜了。
      她微笑着起身,然后跟随忠叔出了门,果然院中的一处观赏喷泉已经开了,很是好看。围着喷泉走了走,顺便看看院子里的景色,看得出是专人打理的,不像奶奶那个院子,任由植物欢乐生长。
      她看完了喷泉,走到一处山茶树边,竟然发现了一个狗屋,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有狗,正纳闷,听到身后有人走近。

      是温月楼,他照旧一副懒散的表情,但换了一件黑色夹克。
      “他他还没回来,应该是被带出去遛了。”他解释了狗屋的存在。
      寒沭好奇,“狗叫TATA?”
      温月楼轻笑:“对,叫他他,待会儿你就可以见到。”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意料之中的狗,是一条金毛,佣人怕冲撞了客人,牢牢牵住手中的绳子。
      寒沭从座椅上起来,笑着对温月楼说:“是他他?”
      他他正兴奋着,虽然被佣人牵着,但听到自己名字,努力想往寒沭这边走来,温月楼起身,问寒沭怕不怕,寒沭笑着摇摇头。
      于是,他从佣人手中接过了绳子,然后说了什么,佣人笑着离开了院子。
      他他见到温月楼很是亲热,一直扑,但温月楼一个手势,他他乖乖坐好了。他摸了摸他他的脑袋,嘴里嘟囔了几句,然后牵到寒沭身边。
      很乖巧,真的很乖巧,寒沭见到他他就喜欢的不得了,他他乖乖坐着,寒沭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手感一流,看得出来主人家照顾得很不错。

      寒沭其实一直想养一条狗,无论什么品种,但碍于现实因素,迟迟没养,今天见到一只这么乖巧的金毛,性格难免外放了许多,笑容没在脸上消失过。
      为了方便撸狗,她特意蹲下,轻轻摸摸他他的耳朵,又摸摸他他的鼻子,开心得很。
      温月楼看她小心翼翼却又耐心十足的样子,只觉好笑,松开了牵引绳,也一起蹲了下来。

      两人距离很近,寒沭又闻到了那次同样的须后水的味道,手上动作有些慢了下来,紧张,真的有点紧张。
      他他很享受寒沭的抚摸,它向来温顺,于是翻倒在地上,敞开了肚子想让寒沭继续,温月楼看到这样子,笑骂道:“真是得寸进尺了!”
      他转而对近在咫尺的寒沭说:“他他虽然温顺,但是也很傲娇,看这样子,是很喜欢你,倒是难得向陌生人敞着肚子。”
      这个角度,他可以见到寒沭白皙的耳朵,寒沭回头,撞进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抿嘴点了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温月楼看她仍旧对金毛兴趣不减,笑着直起身,又看到不远处的忠叔过来,继而看了看表,估摸着是来叫晚饭的,随后又蹲了下来。
      寒沭察觉温月楼起身又蹲下,偏过头想问问什么事,结果看到忠叔笑眯眯地走过来。
      “小少爷,小姐,可以用晚饭了。”忠叔站在一旁说道。
      他他看见忠叔过来,又摇着尾巴过去。
      两人起身,寒沭看见他他如此狗腿,断定平日里一定是忠叔喂饭。

      进门后,温月楼直接拉着寒沭的胳膊去了洗手间洗手,寒沭得到了小学生的待遇,进了洗手间,就被挤了一坨洗手液,然后开始认真的洗手。
      温月楼从镜子里看她安静洗手的样子,觉得真是见到了小学生,索性就这么安静地看她洗手。

      寒沭认真搓完手,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然后把手放在复古水龙头下冲洗干净,瞥见站在一旁的温月楼两手泡沫,歪着头含笑看着自己,突然一阵害羞,天知道她为什么要害羞,于是赶紧嘴里嘟囔着:“我先出去了啊,你快点。”
      温月楼看她落荒而逃的样子,觉得好笑,但还是快速的冲完手上的泡沫,走了出去。

      饭厅里,两位长辈已经等待他俩入席了,寒沭见状,直觉不礼貌,没有长辈等晚辈吃饭的,于是快速安静的入席。说是入席,也不过是一张圆桌吃饭。
      温月楼则坐在了叔叔的身边,圆桌并不大,看得出来是小餐桌,但寒沭知道手底下这张圆桌价值也是不菲。

      婶婶其实刚开始就招呼寒沭坐在自己身边,等寒沭坐定,她就开始为寒沭夹菜,桌上满满当当,摆的应该都是闽系菜,不一会儿,寒沭碗里也是满满登登了。
      她其实很喜欢这位婶婶的性格,妥帖却又不过分,与人交往的度把握得刚刚好,这对于她这种慢热性格的人来说再好不过。
      晚饭进行的很愉悦,期间温月楼的叔叔还特地为寒沭牵线搭桥,说是有一个很靠谱的朋友专门为一些小茶馆供应茶叶,寒沭觉得这趟挺值,笑眯眯的向叔叔道谢。

      饭后,寒沭摸着滚圆的肚子,一阵惆怅,她其实不大能吃太多,但是菜好吃,这位婶婶也足够热情,一不小心吃多了。
      温月楼看她一脸苦闷,手还时不时摸着肚子,就想到在奶奶家,她红薯吃多了也是这个样子,于是开口道:“需要出去走走吗?”
      寒沭一阵尴尬,这话很熟,真的很熟,就在昨天她刚听过,也是因为吃多了。她不自在的笑笑,说:“好呀。”

      两人走出院子,路过狗屋时,她并没有看见他他,温月楼知道她喜欢他他,出声解释:“叔叔阿姨会在饭后带他他出去散步,现在应该是出去了。”
      寒沭点点头,院子里的灯亮了,小型喷泉仍旧开着,寒沭看着这个楼,这个建筑形式其实是很标准的“番仔楼”,她曾经去泉州见过晋江志成兄弟楼,极具特色的闽南特式红砖楼,精致的水泥浮雕,石雕还有木雕。
      她坐在院子里一处藤椅上,藤椅已被人放置了坐垫,坐上去并不冰凉。看着阳台的水泥浮雕,突然心中感慨万千。

      “番仔楼”说是贬称其实也不为过,闽南人对南洋人贬称“番仔”,自然地,洋楼就得称作“番仔楼”。
      两人一同坐在藤椅上,说好出去走走,但寒沭看见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盯着院子里的建筑久久不出声。
      期间,忠叔很贴心的上了助消化的茶,说是当地的人不消化都会喝这个,寒沭点头致谢。

      两人就这么坐着,温月楼也不出声,寒沭朝他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盯着面前的茶发呆,这么一看,发现白天戴着成熟面具的温月楼已经不在,现在的温月楼露出了几分稚气。
      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温月楼转向寒沭这边,短短几天时间,两人眼神不知道交汇过几次了,每次气氛似乎都很,很,很不好说。
      总之,她慢悠悠的把眼神转回到眼前的茶,然后,继续了温月楼刚刚的动作,发呆。
      她不太会处理这种事,一直都是,哪怕今年已经三十,那些什么姐姐妹妹站起来的,对她来说似乎有些遥不可及。

      温月楼也发现了这点,所以打算温水煮青蛙,总之,对待寒沭这样性格懒散又温吞的人,他好脾气的很,陆哥说也许这辈子他的好脾气都花在寒沭身上了,所以对其他人的脾气就像个冰块里的炮筒子。

      他不会追人,但也有自己的计划,不紧不慢也许是最好的调子。
      几年了,累得时候就会翻寒沭朋友圈看,可寒沭并不热衷发这个,朋友圈设置的半年可见估计已经是天赐了。
      她的朋友圈背景就是雪景,横店的雪景,也是他们成年后见的第二面。

      直觉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她不太擅长这个,眼珠子转了半天,终于开口:“叔叔家的楼真的很特别,现在应该不会有人愿意造这样形式的建筑了,费时费力的。”
      温月楼点点头:“婶婶偏好中西结合的建筑,所以当年这个庭院,包括里外装修的材料,都是复刻了泉州那边一个有名的番仔楼。”
      听温月楼这么一说,寒沭恍然大悟,难怪外立面这么熟悉,原来是微缩了一个,她笑:“叔叔真是用心了。”
      他“嗯”了声,然后,转了转茶杯,“其实这不算大。”话说一半,想到什么,兀自摇了摇头,神情突然有些落寞。

      她看他又不讲话了,表情落寞,直觉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想起来时王八卦和自己说的事情,突然觉得眼前的弟弟孤寂感笼罩全身。
      其实在这个年纪,事业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赶超同龄人一大截,毕竟天赋型选手。按王八卦的话来说,生活事业顺风顺水,不知道为啥一年比一年酷仔,粉丝还都吃这一套。
      也是,她手底下的那些小鲜肉每个都是温和有礼貌,脸上总是洋溢着年轻人该有的笑。但温月楼不是,眉间笼着淡淡愁意,嘴角永远习惯翘一边,很少看见开怀大笑的时候。

      突然,温月楼的手机震动,他从衣服袋里拿出来之后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摁掉,顺便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然后看着寒沭说:“好些了吗?”
      寒沭微微一笑,点点头。
      温月楼用手指了指寒沭身后,说:“那里有个秋千,我小的时候很喜欢坐,我还记得我每次来,一定会先坐这个秋千。”
      寒沭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白天的时候她就看到了,虽然另一边有个秋千椅,她也坐了,但其实最想坐的还是这个,因为这个是那种最原始的秋千,只有一个长条形木板,两边用麻绳一类的紧紧缠住大树,很童趣。

      温月楼走过去,两手抓住绳子,头一转,示意她可以过来坐,她脑子里这一刻又开始天马行空,想的是三十岁了荡秋千,还是当红明星给帮忙荡,违不违法。
      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温月楼把得很牢,她坐上去之后,温月楼才开始摆动秋千,秋千摆幅不算大,但足够让寒沭开心了。
      脸上吹着风,寒沭惬意的眯了眯眼,全然忘记刚刚在想违不违法的事情。

      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了五分钟,温月楼正想说什么,不远处忠叔走了过来,恭敬的对温月楼说:“小少爷,那边打电话过来了,请您务必接听。”
      寒沭听见忠叔的声音,张开眼,马上看向温月楼,他沉着脸,但手里动作仍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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