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在侧》右点二十

44、第 44 章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尹继山狂风骤雨般吻上来，轻车熟路地撕开唐恬的衣服，她大声尖叫：“滚开！”
　　他狠狠咬牙，本来并不愿意对她用强，但是唐恬一字一句都叫人心头火起，他实在气得忍不住，捏住她的下巴道：“再骂，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骂出什么来。”
　　唐恬心里委屈，本来是想跟尹继山好好讲道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话一出口就像辣椒一样呛人，偏偏尹继山又不懂她的心思，认定了是她不讲道理没事找事，她又自责又生气，只能边哭边推拒他：“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恶狠狠地锁住她的头：“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我这辈子都没对谁这样好过。”尹继山咬了咬牙又道：“你既然不珍惜，那我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床单已然乱成一团，唐恬的双腿被蛮横地分开，她心里乱成一锅粥，筋疲力竭地徒劳挣扎着，放弃似的低声哭道：“你这样跟王康他们有什么区别，我这样跟莉莉她们又有什么区别？”
　　身上的男人闻言一滞，连着猛烈的动作也和缓下来，他气喘吁吁地质问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别拿情啊爱啊的当幌子，我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你的一个宠物，一个情妇罢了，是不是？”
　　“唐恬！”
　　“只要我一暴露出自己的缺点不能讨你欢心的时候，你就会毫不顾惜地丢掉我，是不是？”
　　“我不是……”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唐恬泪眼婆娑，“你明知道我不愿意……”
　　尹继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喃喃道：“对不起。”
　　他翻身躺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唐恬的身躯，道：“强迫你是我不对。”
　　唐恬哭得脱力，背对着他一抽一抽的，也不说话。
　　“我承认我有私心，”他沉声低语，“我怕你不肯接受林静的身份，是因为总想着有一天要离开我远走高飞，一想到这一点我就恨极了也气极了，气极了就没法子再想别的事情。”
　　尹继山的嘴唇碰着她的头发：“你又对我这样满不在乎，我心里是真的难过，恬恬，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唐恬的呼吸渐渐平复，她听尹继山在耳边一句句地说着，自己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听他又道：“你恼我不肯给你一个身份，可是如果给了你这个身份，咱们就再也过不了这样的清净日子了，我只想跟你安安稳稳的，不想让其他人打扰。”
　　唐恬不肯心软，硬起心肠道：“哼，你是为了尹氏不遭人非议吧？”
　　“我不能骗你说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可是这也确实是实情，于公于私我不得不做这个选择，也不能奢求你原谅，可至少你要明白，于我而言你跟旁人不同，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可不准妄自菲薄。”
　　听他这么说，唐恬偷偷咬着手指，那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不过她不愿意让尹继山看出来，多让他着急一会儿也是好的，再说了她还有自己的打算。
　　见她一直不说话，尹继山也沉默了一阵子才开口道：“下周五你有空吗？”
　　其实他知道唐恬整天闲在家里哪里有什么事，也不过就是一问，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复道：“说不定。”
　　尹继山胸口一堵，听她的声气仿佛并没有完全释怀，自己方才那一番发自肺腑的剖白竟还没能让唐恬乖乖听话不再赌气，他的手臂僵了僵，仍是问道：“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也许有空。”
　　尹继山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因为真的对唐恬上心才忍耐到现在，看她依旧不咸不淡地抢白，简直不知好歹，他翻身坐起，冷冷道：“那就算了，你忙吧。”
　　唐恬听他语气森然，心中顿感凄凉，眼下不过是言语中伤了他几句，尹继山就伤心到这个地步，将来她真的做了背叛欺骗他的事情，他会惊痛成什么样子？自己现在就为他这番深情款款弄得不上不下，将来又怎么看着他身败名裂，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既然打定了主意，唐恬紧闭双目，只装作听不见。
　　尹继山见她毫无挽留之意，知道唐恬是铁了心不会主动示好，可他是极为骄傲自负之人，能做到这一步一景是破天荒头一回，再要他低声下气地去哄，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来的。
　　回头冷冷看了一眼床上的唐恬，尹继山长叹一声，摔门而去。

　　尹氏集团。
　　秦风从怀里掏出一台小日历，用红笔在今天的日期上画了个圈，他迟疑地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尹继山。尹继山正对着屏幕凝神思索什么，他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进去打扰。
　　自从尹先生和唐小姐商量着结婚以来状态就一直不对，这几天脾气大得很，公司里差不多每个人都挨过骂，果然夫妻吵架，倒霉的还是他们这群小喽喽。
　　秦风又猫着腰超里面探头探脑望去，突然尹继山黑着脸抬头，满眼烦躁，秦风心里突突直跳，只好陪着笑脸傻乐，尹继山白了他一眼，勾勾手指示意他进来。
　　他蹑手蹑脚地站在一旁，尹继山平时对他极好，虽然对方是自己的老板，但秦风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大哥一般尊重，现在他烦闷不安，要是骂几句能让老板出出气，哪怕打两巴掌也是心甘情愿的。
　　尹继山靠在椅子里揉着眉心，问道：“有事就说，伸头探脑的干什么？”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秦风抱着小日历，不停打量尹继山的眼色。
　　“什么时候学得支支吾吾的，有人给你嘴里塞棉花了？”
　　秦风吐吐舌头，果然还是挨骂了：“就是想问问您下班之后有什么安排。”
　　“没有安排，回家。”他刚说完便嘴唇一顿，想到了家里空落落的房间，唐恬不知道又在什么地方躲着他，回来了也没有好脸色，就又气不打一处来。
　　尹继山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日历的红圈上，他思考了一秒，道：“今天什么日子？”
　　“您忘记了吗，今天是您的生日啊！”
　　尹继山一怔，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轻描淡写道：“我当什么事呢，我不过生日。”
　　尹继山的母亲是为了生他难产而死，他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忌日，所以尹继山从能记事起就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过生日，缅怀也好沉痛也罢，生日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欢天喜地的大事，反而只会让他想起不堪的回忆。
　　秦风跟了他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规矩，他斟酌道：“不过是肯定不过的，但是您今晚不去徐家了么？”
　　仿佛被提醒了，尹继山喃喃：“要不是你说我差点忘了。”
　　这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变故，唐恬突如其来地闯进他的生活，以致于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可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只是有些东西并不如以前一样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种危险又刺激的感觉让他心惊却无可奈何，千头万绪之下竟忘了每年生日时去徐家坐坐的传统，尹继山有些自责地挠挠头发，他拿出手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拨通了唐恬的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不停涌入耳中，尹继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唐恬居然没有接电话。
　　他警告过她，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想找就必须能找得到她，如果做不到，他会立刻收回给予唐恬的所有自由，不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一秒。
　　尹继山眯了眯眼睛，危险的气息顿时扩散开来。
　　秦风知道自己老板这个样子多半又是为了唐小姐，他挺欣赏唐恬的性格，看起来温婉端庄实际上城府颇深，跟一般的女子大为不同，再加上他多多少少知道些唐恬过去的事，对于她的遭遇也有几分同情，要是尹先生能跟唐小姐和和美美的，那可对所有人都好，他想了想还是出言开解道：“或许唐小姐不方便接电话呢。”
　　果然话音刚落，尹继山的手机里就飘过来一条唐恬发的短信：我现在有事，过会打给你。
　　秦风瞥了一眼，笑道：“这不回复了？”
　　尹继山盯着手机，仿佛要把手机屏幕盯出个洞来，半晌才道：“算了，今天晚上去徐家。”
　　秦风答应着退出办公室，瞧见尹继山面无表情地将手机狠狠摔在一边，在门外都听到一声巨响，他缩缩脖子，只见尹继山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认真处理公务，连一丝目光都不肯再分到别处。
　　直到下班，唐恬也没有给尹继山回电话。
　　尹继山坐在车里，无悲无喜的样子，但是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秦风如芒在背，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十一月本就有些秋风萧瑟，秦风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望着车窗外飘落的树叶，心里也觉得有点低落。
　　这条路他走得不多，每年只有这个时候载着尹继山来一次。
　　这是徐润泽父母家，也是尹继山小时候认为的真正的家。徐家二老出事之后，徐润泽睹物思人，本打算将房子卖掉，但是尹继山坚决不同意，所以出钱将这一处房子买下，只要有时间就会到这里坐坐。
　　尹继山抱着手臂凝视着无边的黑夜，万家灯火也不能给他带来任何暖意，反正这城市里也没有一盏灯是为自己亮着的。他的目光从老房子的窗口一路看上去，发现徐家的窗户居然微微透出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