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在侧》右点二十

40、第 40 章

　　她迟疑地张着嘴，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委实让她不知如何招架，她不是没有违心地叫过尹继山各种肉麻的称呼讨他欢心，但是如果她真的叫了老公，就等于真的承认尹继山是自己丈夫的事实，唐恬觉得这两个字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快叫，我想听。”
　　不满意唐恬的犹豫，他霸道地吻住她的嘴唇，辗转流连地进攻，哄骗撒娇般要求着：“快，叫老公。”
　　“可是，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有结婚呀……”
　　唐恬被他弄得气喘吁吁，连话也说不清楚，果然还没说完就被尹继山凶狠地堵回去，他迫不及待道：“马上就是了。”
　　她还是不能理解，忍不住刨根问底：“什么呀，你说得清楚一点。”
　　“乖，”尹继山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他的双手不安分起来，膝盖夹紧了唐恬的腰，他呼吸粗重似乎一触即发，“宝贝儿，先别问那么多，我想听你叫我一句。”
　　这么久以来他们做过无数次，尹继山很熟悉每一个能让唐恬丢盔弃甲的动作，他故意让她舒爽难耐，唐恬很快无暇再顾及其他，投降认输道：“我叫，我叫，你别再欺负我了。”
　　“这叫欺负？”他咬一口她红肿的嘴唇，“欺负可不是这个样子。”
　　尹继山凶猛起来真让人吃不消，唐恬赶紧求饶：“求求老公了，我知道错了。”
　　这两个字一出口，他又惊喜又兴奋，道：“你叫了？”
　　唐恬扭着身子，捂住自己满面绯红的脸蛋，自暴自弃地叫道：“不就是叫老公嘛，听好了，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你这女人！”尹继山愤愤地掐住她的腰，“怎么叫得这么没有情调？”
　　“要求真多，”唐恬嘴硬道，“想听好听的找什么小艺之类的叫给你听啊，人家可是上赶着等你呢！”
　　“我说一句你有十句，被压在身下还敢翻旧账，”他勾起一抹妖异的坏笑，在她耳边发狠道：“接下来做到你忍不住追着我喊老公。”
　　这一番折腾过后，唐恬散架般瘫倒在床上。
　　她全身无力，尹继山只能亲自替她洗澡，在浴室里免不了又被好生占了顿便宜，耽搁了快一个小时才肯放过她。
　　唐恬裹着浴袍气鼓鼓地坐在床边，抱怨道：“你不要脸！”
　　“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人？”尹继山对着镜子系衬衫的纽扣，打趣道：“这样可不好。”
　　她丢过去一个抱枕：“我认你什么了？”
　　“认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反手接过“暗器”，回身便扑过来，“是不是非要脱了衣服才能想起来？”
　　尹继山单独在她面前的时候简直什么下流话都说得出来，唐恬不敢再引他，忙垂首认输，转移话题道：“这件衬衫怎么从来没见你穿过？”
　　他的衣服差不多都是暗色系的唐装，偶尔有几套出席重要场合穿的西服，穿上这种剪裁有型的白衬衫牛仔裤显得他像是还在上学的高中生，沉郁冷漠的气质一扫而空，看起来清澈又温柔。
　　“新买的，给你也买了一件。”尹继山直起身子不知从哪里拽出来一件女式的白衬衫，催促道，“换上试试合不合适。”
　　唐恬扯开衣服看了看，道：“你转过去，我好换上。”
　　他意料之外地一笑：“我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转的？”
　　“你转过去嘛！”她就知道他绝对会借着这个机会调戏自己，便用撒娇一带而过，“转过去嘛老公。”
　　尹继山心中暗爽，乖乖转身道：“快换上，我们去拍结婚照。”
　　唐恬换衣服的动作慢了几分，她知道尹继山既然做出了承诺，娶她是迟早的事，所以虽然这段时间他闭口不提，她也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件事，只是今天突然说要去拍结婚照，就说明他打算在这几天办完，尽管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唐恬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结婚她也是头一次，还是怀着满腹算计跟一个魔鬼结婚，这叫她如何甘心。
　　可再不甘心也要做出兴高采烈地样子，毕竟以尹继山的警觉，瞧出破绽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唐恬把叹息咽回肚子里，站起身道：“换好了。”
　　尹继山回头，眼神中几多赞许，他牵了她的手：“我们拍的结婚照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他这话有些孩子气，唐恬没有反驳，只敷衍地点点头。
　　秦风知道尹继山要出门，早早就在门口候着，见二人出来，笑道：“大哥嫂子早上好。”
　　“早什么早，都九点了。”
　　“有嫂子陪在身边，大哥这起得就算很早了，您说是不是？”
　　尹继山面含笑意，瞥了一眼羞得无地自容的唐恬，骂道：“滚前面开车去，这么多废话。”
　　“得令！”
　　秦风发动了车子，尹继山牵着唐恬的手，坐上车也没有松开，他的手掌炙热，难得的微微出汗，唐恬问道：“热么？”
　　他松了松衬衫的领子，道：“穿惯了唐装，这个衬衫的领子太贴脖子了，不舒服。”
　　尹继山正襟危坐，衬衫雪白不留一丝皱褶，明显是精细认真地打理过，他对这件事显然极为认真上心，唐恬心中愧疚，道：“不舒服就把领子解开吧，拍照而已，不用这么一丝不苟的。”
　　“那可不行，”他正色道，“这照片是要留一辈子的，怎么能轻率。”
　　尹继山越是郑重，唐恬心里就越不是滋味，既盼着他用心喜悦，又怕他过于情深意重，她的胸口矛盾地快要炸开，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手指被紧紧握住，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她摇摇头，“就是紧张。”
　　尹继山一反常态地没有取笑她，只是将她往身边拉了拉，道：“我也是。”
　　他居然也会紧张，唐恬惊讶抬头，看见他抿紧了的唇线，只听他又道：“恬恬，我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说话间车已经停在照相馆门前，这是一家开了很久的老铺子，十几年前唐恬还在N市读小学的时候这家店就开在这里，老板是个拍照技术特别好的老爷爷，每天来拍照的新人络绎不绝，经他的手拍出来的照片确与别家不同，每对新人眉眼之间蕴着的笑容极其自然，温馨隽永，看着便令人心生爱意。据唐渑说，他和妈妈的结婚照也是在这里拍的，虽然后来他们二人成了一对怨偶，但唐恬见过那张照片，泛黄胶片定格的岁月依然看得出爱慕过的痕迹。
　　眼见到了照相馆，尹继山又整理了一番，这才慢慢下了车，唐恬挽了他的胳膊，发现照相馆里已经有了几对情侣在排队。
　　她看着正在给别人拍照的老爷爷，依旧精神矍铄，只是比起十几年前，半黑半白的头发已经彻底变成一头银发，他微微佝偻着身子，对着正在拍照的男生道：“笑一笑嘛，都要娶媳妇的人了，怎么这么僵硬的呀。”
　　身边的尹继山扭扭脖子，额上沁出了几点汗珠，唐恬噗嗤一笑道：“我说我紧张，你们这些男人怎么比我还紧张？”
　　他没好气：“我是因为重视才紧张，你嬉皮笑脸的一看就不上心。”
　　这正巧戳到唐恬的痛处，她连忙掩盖住自己的情绪，拿起他的手放到胸口，凶道：“我怎么不上心，你听心跳！”她的心脏咚咚咚跳得剧烈，却多半是为了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小九九。
　　尹继山面色缓和，道：“我胡说的，你别生气。”
　　“哼！”唐恬白了他一眼，扭头看着窗外。
　　他们俩正拌嘴，排在前面的几对情侣状态都非常好，很快便拍完等着拿照片走人，金老板朝着唐恬这边招手，喊道：“那边的年轻人可以过来了！”
　　尹继山一怔，看唐恬没有动身的意思，知道她还在跟自己闹脾气，方才确实是他胡乱猜疑了，便俯下身子柔声细语道：“是我错了。”
　　他肯这样低声下气已经是难得，唐恬虽然还有些惊慌，但知道不能再拿这件事借题发挥，免得惹恼了尹继山，外人面前总要给他留几分面子，她站起身不看他，径自走到拍照区的凳子上坐下。尹继山迟疑了一秒，便匆匆走到她身边坐好，伸手揽住唐恬的腰。
　　唐恬白了他一眼，金老板这几十年见过的情侣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看得出唐恬正不开心，便出言调解道：“这位新郎长得真俊，对着这样的男朋友怎么还生得起气？”
　　唐恬本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拖延时间调整情绪罢了，听老板这么一说她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再看一眼尹继山，正志得意满地瞧着自己，她心口不一道：“哪里俊了，也就一般般吧。”
　　金老板调试着相机，笑道：“你这姑娘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老板你这说的可不对，”唐恬不服，“怎么就说我占了便宜，难道我长得丑配不上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