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在侧》右点二十

35、第 35 章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唐恬的衣服，她的肌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她想到了之前的尹继山。一样的卑鄙下流，一样的禽兽不如。
　　王康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的心底过电般震颤，她和下贱的女人没有区别，脏得彻底，谁都可以把她踩在脚下，可是她为什么走到这一步，为什么……
　　唐恬的嘴唇咬出深深的血印，她哭着张开嘴巴，用尽全力地喊着尹继山的名字：“尹继山，我恨你，我恨你……”
　　王康兴奋地掐她的腰：“对，就这样叫，叫大声点！”
　　“不要，救命，救救我！”
　　“他不会来救你的，尹总才不会为个女人黄了生意，小美人就乖乖听话免得弄疼自己。”
　　王康一口含住唐恬的唇瓣，窒息的感觉几乎让她想吐，她挣扎着拳打脚踢，才绝望地发现自己孤立无援。
　　她最恨的是尹继山，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尹继山。
　　如果真的如王康所说，自己是尹继山可以随便赠与他人的玩物，那该怎么办？唐恬无力地推拒着身上的男人，却觉得手脚渐渐失去知觉，他若真的不要她了，凭自己的力气，又能撑多久？
　　唐恬无法思考，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尹继山，尹继山……”
　　她想见他，极度疯狂地想见他，就在这样痛苦与仇恨交织的复杂折磨中，唐恬听见敲门的声音，她浑身一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蹬，高跟鞋狠狠扎进王康的小腿，他“嗷”地翻过身去，唐恬披头散发地爬到门边，一顿手忙脚乱，却慌得连门锁都打不开，她边开边拍门，一边的王康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骂了一句：“臭婊子！”扬手给了唐恬一个耳光，不顾她的尖叫掰开她的双腿，唐恬听到门外有动静，她不知道是不是尹继山，但是哪怕仅有一丝希望也不能让王康得逞，尹继山说过她是他的女人，她不能让别人碰自己。
　　唐恬用膝盖紧紧夹住王康的脑袋，坚决不肯让他再靠近，男人又急又怒：“老子今晚弄死你！”
　　激烈缠斗中传来钥匙和门锁碰撞的声音，唐恬不知道接下来是福是祸，只听到木门一声巨响，原来半开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结实厚重的木板边缘直接裂开，空气中瞬间飞舞起木屑粉尘。
　　“嫂子，嫂子你没事吧！”
　　秦风看着被压倒在地上的唐恬，手臂淤青满脸泪痕，白色的小礼服被撕得七零八落，还犹自护着重要部位，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背上阵阵发寒，不敢看尹继山的脸色，他知道今晚只怕是要见血了。
　　“尹继山！”
　　唐恬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哑着重复他的名字：“尹继山……”
　　尹继山面沉如霜，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冰凉，像是被刀狠狠地剜去了一大块，他极力压抑住眼底的暴怒和惊痛，快步走过去抱起唐恬，她的身体也冷得像冰块并且不停地颤抖着，他紧紧拥着她，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他浑身就要冒出火来，可怀里的女人却怎么也捂不热，尹继山轻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唐恬迟疑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真的是尹继山吗？”
　　她憔悴得像秋天快要枯萎的树叶，好像碰一碰就要凋零，尹继山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害怕的感觉，他那么害怕失去她：“是我，我来了，我不会再让别人碰你。”
　　“他要□□我，”唐恬抬起起手臂，手指直直地指着王康，“他说我不过就是你的玩物，就像……就像你那时候一样。”
　　尹继山心中一痛，唐恬什么都记得，是啊，她怎么可能忘，那么聪明骄傲的女人……
　　是他伤害她在先，是他让她的身心遭受了不可磨灭的痛苦，可是今天由于他的疏忽，唐恬又受到了第二次重创，她木然地盯着王康，破布娃娃般无知无觉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在德国互相折磨的日子，好不容易才让唐恬的生命有些振作的起色，却被这个可恶的东西在几分钟之内全部破坏。
　　敢伤害唐恬的人都该去死。
　　尹继山脑海中的弦猛然断裂，周身暴虐的戾气再也压制不住，他脸上的肌肉不可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吻吻唐恬的发顶道：“对不起。”
　　他站起身，对着王康就是一脚，王康闷哼一声向后摔倒，他扶着桌子想立住身体，尹继山接着就是一拳，王康的脑门磕在桌边，汩汩的血立刻顺着脸淌下来，甚是骇人，王康不可置信地看着满面杀气的尹继山，大骂道：“尹继山，你凭什么打老子！”
　　“你该死。”
　　“不就是个娘们儿吗，李卓都能睡，我就不能？”
　　尹继山冷冷地看着他，秦风实在受不了他自寻死路的蠢相，呵斥道：“李卓睡的那是个什么玩意儿，给我们嫂子提鞋都不配，你可真是活腻歪了，敢动尹先生的女人！”
　　“都是女人，她有什么特殊的，碰一下都不行？”
　　秦风翻了个白眼，道：“你说她有什么特殊的，见过我叫谁嫂子，是个女人就能让我叫嫂子吗？蠢货。”
　　“她是我要娶回家的女人，”尹继山沉声道，“所以说，你在找死。”
　　这句话犹如一道闷雷，不仅王康瞠目结舌，连精神涣散的唐恬也被震得清醒了几分，她看向尹继山，他的脸庞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坚毅，她几乎动容了。
　　“说吧，想怎么死。”
　　王康的脸色变得像死人一样难看，他知道尹继山怒起来真的有可能要自己的命：“我以为她就是个婊……，哦不对，是我看走了眼，不对不对，是莉莉，是莉莉跟我说唐小姐是她们一路的，跟我没关系啊！”
　　秦风瞄了尹继山一眼，立刻会意，没过几分钟就提着莉莉扔进门来，莉莉扫视一眼屋里的状况，心里知道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妙，她低眉顺眼地跪坐在尹继山面前，不敢说一个字。
　　“是你让他过来的？”
　　尹继山的语气冰寒如刀，莉莉大气不敢出，但是她可不傻，这会儿再替王康掩饰只会吃不了兜着走，她转换情绪，淌眼抹泪地哭诉道：“是王哥看上了唐小姐，让我来试试她的底细的，唐小姐也没说她是您的女朋友呀，要是我知道她的身份，就是拼了命也要把王哥拦住的呀……”
　　“你这没用的贱人！”不等尹继山说话，王康先钳着莉莉的头发扇了她一巴掌，又满脸陪笑道：“尹总，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尹继山不理他，轻轻敞开怀抱拥住唐恬，他的气息呼在她耳边，顺着他的目光，唐恬看着一脸可怜相的王康，那似哭似笑的表情令她作呕。唐恬扭过脸去，王康向前挪动了一步，哀求道：“唐小姐，是我错了，我不是东西我是畜生我该死，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
　　唐恬条件反射地向后退，她惊叫出声：“滚开，别过来！”
　　“好好好，我不过去。”王康举着手停在那里。
　　尹继山抱着唐恬的脑袋埋在自己胸膛，“别怕，我在，他不敢过来。”
　　“你说，该怎么处置他。”
　　唐恬嫌恶地看了一眼王康，最令她无法接受的不仅仅看到了想要侮辱自己的禽兽，更是因为看到了当初的尹继山。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男人的怀抱温暖结实，这些日子来她无数次在这样的怀抱里安眠，入戏到她几乎忘了身边躺着的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尹继山以为自己在英雄救美么，他以为她会感激涕零么？唐恬泛起阴郁的眼神，他比王康更可恶，可恶而不自知，她更恨自己，恨自己不该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和忘却，她贪恋又抗拒尹继山的宠爱，她怕有一天自己真的会被他软化，那就太可耻了。
　　她必须恨他，她必须日夜与他为敌，唐恬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对王康还是对尹继山：“我要他死。”
　　莉莉捂着脸昏死在一边，尹继山看了看二人，朝秦风伸出手掌，秦风从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刀放到他手心。
　　“尹总……”王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哆哆嗦嗦起来。
　　“她说要你死，我也没办法。”
　　刀尖抵在王康的胸口，唐恬紧张地盯着尹继山的手，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多余的功夫去想别的事情。她在想如果尹继山真的杀了王康，那他手上就又多了一条人命，可这次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是他亲自动的手，王康不是籍籍无名的人，到时候真追究起来，就多了一分置尹继山于死地的胜算。
　　唐恬的指甲刻着指尖，她要让尹继山杀了王康。
　　“唐小姐求求你饶了我吧，让我做牛做马断手断脚都行，求你别杀我……”
　　王康满脸的鼻涕眼泪，软软地倒在地上，她嫌恶地扭过头，正对上尹继山的目光，唐恬微微蹙眉，轻轻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尹继山看了看她的神色，又看了看地上的王康，顿时心头火起，他额上青筋直跳，拽起衣角用力擦拭了刀柄，扬手甩到王康面前，那刀子骨碌碌地滚过去，他的口吻不容置疑：“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