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在侧》右点二十

34、第 34 章

　　她和尹继山的关系……唐恬默默思索了一下，虽然她心里知道尹继山对自己可能有几分认真的喜欢，但外人并不知晓，也许在他们看来她也不过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伴”，她大致理清了这些人的身份，只见莉莉手法娴熟地洗好了牌，努嘴示意道：“唐小姐，快拿牌呀。”
　　“哦”，她随意取了一张，装作漫不经心道：“尹继山以前也带过不少姑娘吗？”
　　莉莉谨慎地看了她一眼，理了理牌：“以前带过有什么要紧，反正现在带的是你不就行了？”
　　“那就是带过了？”
　　“是，是带过，”莉莉眨眨眼睛，神神秘秘道：“你瞧瞧尹总那风姿气度，哪怕倒贴呢都有女人上赶着，可惜啊，尹总不喜欢咱们这款的，他的口味多年如一日地没变过。”
　　“那他喜欢哪一款的？”
　　“哟，这话问的，炸了炸了，”一直没说话的美娜突然叫起来，她揶揄着一笑，“尹总喜欢哪款你会不知道？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
　　众人大笑起来，唐恬有些不好意思，只听美娜又道：“咱们这些人里头也就小艺跟过尹总，是吧小艺？”
　　小艺是个白白净净的女孩子，看起来还像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开口却是老道：“就一晚上的事有什么好提的。”
　　“说说，说说，尹总……怎么样？”
　　她们眼神里露出探究八卦的好奇之色，小艺嗤笑道：“要说尹总也真是个不识货的，老娘可是用了绝活讨好他，他却独独钟爱那不解风情的嫩甜瓜！”
　　“怎么，还有男人嫌弃你活儿太好的？”
　　“可不是嘛，”小艺风情万种地瞥了一眼唐恬涨红的脸，笑道：“想必唐小姐就是那只最合尹总口味的嫩甜瓜吧？”
　　她们的话越说越粗俗，唐恬不愿意再听下去，更觉得坐在这儿都如坐针毡，但她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总觉得从这些女人嘴里还能问出点什么，所以她也就不急着辩解，任她们打探奚落，莉莉扫视一圈桌上的牌，懒懒道：“哪个让我过一张嘛。”
　　唐恬知道她在等个单张，便随手扔下一张，道：“王哥他们谈生意总带着你们？”
　　“是啊，今天带她明天带她，反正姐妹们都是一起的，有钱大家赚。”
　　“尹继山也是这样？”
　　她面色一沉，莉莉何等乖觉，马上出言调解道：“做咱们这行的有钱就是爷，白花花的银子拿到手里那才是要紧的，至于男人的心对你有几分真情还是假意又有什么重要，反正都是买卖，你说是吧？”
　　她说的也对，反正自己又不是真的在跟尹继山谈恋爱，唐恬摩挲着牌面：“王哥跟尹总合作做的是什么呀？”
　　“那我可不清楚，左不过是些医药上的东西，尹氏现在势头猛，跟尹总合作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那个李哥，原来砖厂的生意都不做了，就跟着尹总干，早发了大财啦。”
　　“砖厂，什么砖厂？”
　　唐恬眸光一亮，莉莉转头问金发的阿兰：“那时候是你跟着李哥的吧？”
　　“早五六年的事了，谁还记得清，”阿兰皱着眉头掼下手里的牌，“妈的手气太背了，总输！”
　　“谁叫你最近情场得意呢，关总不是刚给你买了台车，名牌吧？”美娜有些嫉妒。
　　“那是老娘有本事，伺候得关总舒服，你要是有我这一半的手段，别墅早就到手了。”
　　“放你娘的屁，我还不如你……”
　　美娜柳眉倒竖就要发作，莉莉知道唐恬不爱听这些话，忙打圆场道：“你们都别争，要我说还是唐小姐最有本事，把尹总收得服服帖帖可不容易。”
　　小艺翻了个白眼，道：“怎么就服服帖帖了？”
　　“要不说你蠢留了尹总一晚就被题踢下床呢，”莉莉没好气，“尹总什么时候在裴小姐面前带过别的女人？”
　　美娜好像被点醒一样，咦了一声，惊道：“是诶，尹总要不跟裴小姐一起来，要不就是在裴小姐不在的场合带姑娘，当着裴小姐的面带别人还真是头一回。”
　　“所以说嘛……”莉莉有些羡慕地看着唐恬。
　　唐恬低了头，这份艳羡总让她觉得不自在，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自轻自贱的玩物，任人挑挑拣拣，她轻轻道：“裴小姐怎么说也是能坐在里头谈生意的人，我这样的身份再讨尹继山欢心也无论如何比不上的。”
　　她知道自己跟莉莉她们还是有区别，但这叫她怎么说？况且她现在的处境也不比她们好多少，她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尹继山的女朋友这个身份让她觉得难过又耻辱，她才不甘心自己认下来，哪怕被别人当做外围女也好过自己打自己耳光。
　　“我就说嘛，好牌，”阿兰摸了一手牌，“尹总跟裴总到底是要在一起的，跟咱们也就是玩玩，钱赚到手不就行了，怎么可能还有别的？”
　　莉莉微微惊讶，她原本看唐恬的气质不像她们这一行的人，又加上尹继山对唐恬的态度跟对其他姑娘不一样，所以想着是不是尹继山新寻的女朋友，故而说话一直客气，但是听唐恬这话的意思，倒是把自己归为她们一类人了，看来大家彼此彼此，莉莉松了口气，原有的几分忌惮荡然无存，她拨了拨头发道：“我去上个厕所。”
　　莉莉既然出了门，剩下的几个人便不约而同沉寂下来，美娜很快觉得没意思，她抱怨道：“怎么都不说话，哑巴啦？”
　　阿兰伸了个懒腰：“坐久了后背痛，我要出去走走。”
　　“你原来打一天的牌连个屁都不放，今天才打一圈就嚷嚷，是昨晚被搞松了骨头吧？”
　　“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扇你！”
　　小艺推开桌子，笑骂道：“都不是好货谁也别骂谁！”
　　“我怎么也比你成色好，”美娜挑挑眉，对着唐恬道：“出去透透风？”
　　唐恬不想再跟她们待在一起，她摇摇头：“我就待在这儿吧，免得尹继山待会找我。”
　　“啧啧啧，瞧瞧人家，知道为什么得宠了吧。”
　　阿兰捂着嘴揶揄小艺，小艺瞪了唐恬一眼，甩头出门，美娜和阿兰也打闹着一路笑了出去。
　　唐恬放空地靠在沙发上，女人聒噪的声音吵得她头痛。
　　方才阿兰提到了砖厂，她本能地想到了裘明砖厂，负责的是一个叫李哥的人，五六年前跟随尹继山，六年前正是尹氏兄弟争夺继承权的时候，李哥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必然跟这件事有点关系。而今天的局李哥并没有参与，说明他跟尹继山之间的交易并非普通场面上的生意，那么一个砖厂老板有什么本事分尹继山一杯羹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之前考虑过的，这个李哥参与了尹氏实验室的犯罪过程，但他又在其中发挥怎样的作用，是和徐润泽一样的技术支持还是其他？唐恬现在还不明白，不过她也并不着急，今天总算还是有点发现，这个李哥倒是个藏的挺深的人物。
　　唐恬走到玻璃窗前，这扇窗户外面被杂乱茂密的枝叶挡住，看不见天际的月光，只能让人无心烦躁，她拉上窗帘，回头却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她吓出一身冷汗，面前的男人笑眯眯地抱着臂上下打量她：“唐小姐怎么没出去？”
　　唐恬拍了拍心口，左右看看道：“有些累了，所以在这里坐坐。”
　　王哥的眼神停在她光滑的肩颈上：“怎么不披件外套，不冷么？”
　　他作势要捏她的肩膀，唐恬警觉地闪过，生硬道：“房间里有空调，我不冷。”
　　“跑什么，过来我们说说话。”
　　她只觉得厌恶，躲得远远的，问道：“尹继山怎么还没出来？”
　　“尹总裴总相谈甚欢，”他暧昧不明地笑，“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
　　“那你怎么出来了？”
　　“我来瞧瞧你。”
　　王康摊着手脚靠在沙发上朝唐恬招手：“过来。”
　　唐恬蹭到门边，拒绝道：“我要出去透透气。”
　　她刚要推门，突然被人从腰后抱住拖到了沙发上，耳边听到门锁咯哒落下的声音，她心中惊道不好，手臂却已经被王康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平时怎么伺候尹继山的，今天就怎么伺候我！”
　　男人一脸猥琐的笑容，发紫的嘴唇在她眼前不断放大，就要挨上她的脸颊，唐恬几乎要崩溃，这种似曾相识的耻辱感翻江倒海地涌上来，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滚开！滚！”
　　“叫吧，叫得再大声外面的人也听不到，只有我满意了才能放你出去。”
　　“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就让尹继山杀了你！”
　　她浑身抖得像筛糠，唇色苍白如纸，王康轻蔑一笑，大力扯开她胸前的绑带：“尹继山的女人多了去了，但凡兄弟们看上的他可从来不小气，要是真的顾念你怎么会无名无份的带在身边，玩物罢了，谁玩不是玩？”
　　唐恬的眼睛被血充得通红，她捂着胸口不肯就范：“我不是玩物，你这畜生会后悔的！”
　　“你确实跟那些货色不一样，”王康掐住她的脖子，“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又纯又媚，今天哥哥好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