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在侧》右点二十

33、第 33 章

　　“你骂他了？”尹继山把她从膝盖上拖起来面对着自己抱住，“你经常烦着人家，人家还没骂你，你怎么先骂别人？”
　　“我就是不喜欢他嘛，每次都是板着脸例行公事的样子，我又没有得罪他，凭什么要看他的眼色！”
　　“他跟秦风他们可不一样，不会耐着性子讨好你的，”尹继山任她推着自己的胸膛，“要是不喜欢他，以后不见了就是，别再给人家找麻烦了。”
　　“我也懒得理他，可他每次都警告我，”唐恬咬着嘴唇一脸不悦，“说什么你对我很好，叫我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别说我没有，就算有轮得到他说嘛？”
　　她委屈地瘪着嘴，脸颊气鼓鼓的：“好像我真的有什么心思一样。”
　　“那你有没有？”
　　男人扶着她的后颈，不肯让她的目光四处游移，唐恬推了他一把，气急败坏道：“尹继山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每天早早晚晚地伺候你，你还怀疑我！”
　　“你伺候我什么了，难道不是我伺候你？”
　　“你什么时候伺候过我……”话还没说完唐恬就后悔了，她此刻正以一种极度暧昧的姿势跨坐在尹继山身上，薄薄的衣物也遮不住蠢蠢欲动的炽热，她瞬间明白了尹继山指的是什么，她羞红了脸，骂道：“尹继山，你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他得逞地坏笑着，故意动了动双腿：“想知道就亲自试试。”
　　“不要不要，”唐恬惊慌地扶住他的肩膀，“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他捏了她的下巴，道：“晚上有个局，你想不想来？”
　　“我去合适吗？”唐恬有些心虚。
　　“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
　　这是他第一次带她出席熟人的场合，也是第一次要把她介绍进他的交际圈，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小小的成功，唐恬低低道：“我听你的。”
　　“不去听徐润泽的课了？”
　　“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别跟我提他提他就来气。”
　　尹继山轻笑带过她的小性子：“徐润泽不是坏人，你可以试着接纳他。”
　　“我为什么要接纳他，”唐恬不解，“他到底是什么人，你对他比对我还宽容。”

　　她心里早已有答案，徐润泽和尹继山曾经是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徐润泽的父母都是尹氏的老员工，作为有能力的高管，跟尹老爷子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小辈们年纪相仿玩到一起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可你们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熟啊。”
　　徐润泽侧首道：“物是人非，他变了，我也变了。”

　　唐恬记得徐润泽说这句话时声音里似有哽咽，仿佛是触到了什么伤心往事，然而不论唐恬再怎么问他也不肯多说一个字，所以她要在尹继山这里找答案，听听他有什么不一样的说辞。
　　“不是宽容，是我对他有愧。”
　　尹继山说得艰难，他攥住唐恬的手：“是我对不住他，所以恬恬，就当是为了我，别再去刺激他，好不好？”
　　尹继山竟然会对徐润泽心生愧疚，这倒出乎唐恬的意料，她仍想要进一步的答案，怕被尹继山发现自己眼里的激动，她贴在他胸口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他的呼吸停止了一秒，仿佛做了个慎重的选择，终于还是拒绝道：“现在还不行。”
　　唐恬抠着他的衣袖，只听他又道：“也许以后某天会告诉你的，但是现在，还不可以。”
　　尹继山还是那个尹继山，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她知道多问也没用，但两人同时对这个问题讳莫如深，唐恬脑袋里涌过无数种可能的猜测，但每一种都缺乏实际有力的证据支持，她叹了口气：“不说就不说吧，瞧你这样子倒像是把徐润泽看得比我还重要似的。”
　　“胡说，”他的手指缠着她的黑发，“我这一路走过来，得罪的人多，辜负的人也多，徐润泽是其中一个，但你永远不会跟他们一样，因为我不会辜负你。”
　　他的体温将她包裹，唐恬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像一只软软的果冻，她反握住他的手：“知道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刁难他。”
　　尹继山吻吻她的头发，道：“起来吧，去准备准备，我们要出门了。”
　　因为是头一次见生人，唐恬心里有点紧张，据尹继山说，这次来的都是尹氏的合作伙伴，她知道尹继山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总归是要面子，所以穿着打扮上比平时用力了几分，黑发红唇，白色小礼服露出肩颈和锁骨，踩上裸色的细高跟鞋，立刻就多出了成熟妩媚的丰韵。
　　那双白皙的腿一出现在尹继山面前，唐恬就看见他眼睛一亮，接着头顶就传来男人危险的气息：“平时怎么不见你打扮成这样，出门见别人倒露这么多，给谁看？”
　　她嘴硬：“难道你没看？再说了我打扮的好看不还是给你面子。”
　　“宝贝儿，我要看可就不光是一双腿了……”他的手顺着她的大腿伸进裙子，一句宝贝儿说得痞里痞气，她几乎站立不住，佯做恼怒道：“我好不容易化的妆，你别给我弄花了。”
　　尹继山飞快地看了眼钟：“时间还早，来得及。”
　　唐恬撒娇地捶了一拳他的肩膀：“你要做多久自己不知道啊，怎么可能来得及？”
　　得到她对自己的肯定，尹继山更来了兴致，一口咬在她唇上，道：“那我今天快一点。”
　　“不行！”她可不要被他弄得晕晕乎乎神智不清地去见外人，这个酒局对尹继山来说可能是消遣，对自己来说那就是战场，不可有半点马虎，唐恬坚决道：“你要是弄坏了我的发型我就不去了！”
　　她既然不同意，尹继山也不好用强，他不情不愿地放开唐恬，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口红印子，他胡乱擦掉，总是心头悻悻。
　　唐恬补了补口红，朝他粲然一笑，上前牵了他的手道：“其实我有点紧张……”
　　“都是生意上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自会应付。”
　　“那为什么要带我去呀？”
　　“去的人都有女伴，你觉得我是应该一个人去还是找个小姐陪？”
　　“你敢！”唐恬怒目圆睁。
　　尹继山很满意她的不悦，道：“你要是愿意来我自然是不会找别人。”
　　“可我不能一直傻坐在那儿吧，总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不然多尴尬呀。”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几乎将唐恬提起来放到腿上，尹继山坐进车里，慵懒道：“不用刻意做什么，把我伺候好就是给我挣足面子了。”

　　绿晨酒店的经理跟秦风是老熟人了，尹氏谈生意的局大都放在这里，包厢是早就准备好的，宽敞奢华密闭性好，就算在里头闹起来外面也听不出半点动静，唐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她摇摇头挽紧尹继山的胳膊，跟着经理走进包厢。
　　包厢里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角落里一袭紫裙的竟然是裴薇，看见二人进来她并没有多惊讶，默默喝了口红酒，淡淡瞧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好像不认识他们。
　　几个正在聊天的男人笑着站起来打招呼：“尹总。”
　　尹继山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大家的目光落到他身边的唐恬身上，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是该打招呼还是沉默不语，秦风看出她的窘态，解围道：“这是我们嫂子。”
　　这里的人都认识秦风，也知道他是尹继山的心腹，他说的话基本就代表了尹继山的意思，大家对着唐恬客气地笑笑，各自坐下来。
　　“唐小姐打牌吗？”
　　“我不太会打。”
　　唐恬听他们叫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王哥，他身边坐着的女人尖纤十指，媚眼如丝，手里拿着一把小花牌，娇笑道：“不会打没关系，我教你。”
　　王哥搂着女子的腰，亲昵道：“莉莉会打牌是出了名的，你们年纪差不多，一起玩也不拘束。”
　　他给莉莉使了个眼色，女子会意，坐到唐恬身边：“王哥新近才跟尹总合作，以后有的是见面机会，出席这样的饭局打牌喝酒是免不了的，会总比不会好。”
　　莉莉身上浓浓的香水味让唐恬有些晕，她本不喜欢打牌，但想着人家盛情难却，自己也不好执意清高，便勉强应承下来。莉莉见她答应，又凑了几个姑娘，说要到隔壁小套间去玩。
　　王哥拍了下她的屁股，道：“好好招待唐小姐。”
　　莉莉咯咯直笑，尹继山有些不豫，这些女人是什么来路他都清楚，唐恬跟她们一起玩学不到什么好，不过既然她都答应了他也不好拒绝，只是凑到唐恬耳边低声道：“想玩就玩，不想玩就回来。”
　　唐恬看着他点点头。
　　莉莉拉了唐恬的手去了隔壁房间，她性子活泼有说有笑的：“他们说什么生意上的事我也听不懂，之所以跟着王哥就图个热闹，见见各位老板带来的姑娘也是好的。”
　　唐恬一直以为她是王哥的女朋友，这么一说倒又不像了，她疑惑道：“你说的跟着王哥是什么意思？”
　　莉莉还没回答，另一个金发女子抢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就跟你和尹总一样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