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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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废他一条腿是因为他差点要了我的命，被那么粗的钢筋几乎扎个对穿，再偏一点就会直接捅进心脏，恬恬，我也是人，我也会痛，”他的声音伤感又无奈，“何况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拿他当弟弟，被亲人背叛的感觉我今生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唐恬的心跳加快了，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她有什么资格听他说这些？
她合上他的衣襟，道：“对不起，是我不该问，别说了。”
尹继山抱着她，继续道：“在我们这个家里从来没有爱，甚至也谈不上恨，有的只是利益的交换和算计，我曾经一心逃离如今却不得不陷入其中，”一道闪电照亮他的脸，“甚至已经不记得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唐恬没料到他居然会主动向自己坦陈心声，她拨弄着他衣服上的纽扣，唤他：“尹继山。”
“嗯。”
“为什么不折磨我，为什么还要照顾我？”
他沉吟半晌，道：“因为你恨我，你真实地恨着我。”
唐恬愣住。
“只有对着你我才觉得是对着个活人，会打会骂会生气的大活人，所以即使你恨我，我也是开心的，”他拨开她额边碎发，“不必刻意讨好我，留在我身边的必须是那个最真实的唐恬。”
他知道她是刻意讨好？唐恬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尹继山的怀抱像个温暖的陷阱，她绝不可以晕头转向地失去理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叹了口气：“我讨好是因为怕你不信我，毕竟我真的想置你于死地，可现在我不想再跑了，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他眸光闪烁，似乎在衡量她的话，良久方道：“若你选择了尹继川，也许我会弃了你，一心一意地做世人眼中的尹继山。”
“弃了我？”唐恬打了个寒颤，“什么意思？”
尹继山笑了一下：“已经不重要了，既然做了选择，那你今后就是我的人。”
他支起身子，清雅的檀香又将唐恬笼罩，他的眼睛离她那么近，近到有恍惚的一瞬间，她真的产生了尹继山喜欢她的错觉。
她摇摇头，怎么会有这种愚蠢可笑的想法，尹继山对自己就算有几分兴趣，也不过是对一只宠物般的把玩，图一时新鲜说几句甜言蜜语，若就这样轻松被他掳获，那Leon的死算什么，她唐恬受过的屈辱算什么，实验室里那些屈死的冤魂又算什么，尹继山不懂爱恨，可是她懂，她做不到忘尽前尘，在他榻边安睡。
“恬恬，别背叛我，永远别背叛我。”
他的气息焦灼，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复，唐恬心里突突乱跳，闭上眼睛仰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尹继山始料未及，却是十分惊喜，再开口时甚至带了几分笑意：“我就当你答应了。”
唐恬默默不语，他的吻已如雨点般落下。
“回答我，恬恬………”
她被动回应，却始终张不开口给出承诺，总有一天她会背叛尹继山的，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最先背叛的就是自己，尹继山要一个真实的唐恬，那就是最讽刺的奢望，因为真实的她早就被他亲手随着Leon一起埋葬了。
唐恬推着他的胸口，道：“不可以，你还病着呢。”
尹继山伏在她耳边轻笑：“我病着身体也很好，要不要试试？”
她满面通红几乎要滴下血来：“你流氓……”
他霸道地屏蔽她的推拒，炽热的呼吸混杂寂寥的夜色，唐恬失神地望着窗外被雷电撕裂的天幕，眼中渐渐涌上泪水。男人温柔又蛮横地向她索要一个答案，她的大脑极力抵制，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在他手下燃烧。
戏剧领域有个词叫“沉浸式表演”，唐恬不知道这一出戏要演到何时、指向何方，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完全抽离置身事外，要取得最佳的演出效果，她就必须拿自己全部的感情作为祭奠，即使最后剥皮断骨，她也在所不惜。
耳边是隆隆的闷雷和尹继山克制的喘息，唐恬轻轻捧住他的脑袋，放弃抵抗地轻轻允诺：“尹继山，我答应你。”
翌日天晴，雷雨过后的天气总是格外好，雨滴缀在叶尖上，唐恬甩着刚吹完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她坐在梳妆镜前，拿起梳子细细打理着柔顺的长发。
尹继山斜靠在床上支肘看她，唐恬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问道：“徐医生走了？他怎么说？”
“他说没什么问题，休息几天就好，不宜太过劳累。”
“听见没，不宜劳累，那你昨晚……”她打住话头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尹继山折腾了大半宿，害的她浑身酸软，一直睡到快中午才起床，到现在还提不起精神。
“那不是劳累，”他勾起一抹坏笑，“那是我的特殊治疗方式。”
唐恬撂下梳子，随手丢过去一个抱枕：“你又胡说八道！”
尹继山轻松接过放到一边，下床走到她身后，揉着唐恬的肩膀道：“这么容易害羞，是怪我昨晚太厉害？”
“尹继山！”她几乎快要坐不住，“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走哪里去？”他亲亲她的耳朵，“别忘了你可答应过我。”
唐恬抬眸看向镜中，男人敛着的眉目是难得的柔和，她正色道：“说正经的，昨天晚上尹继川的事都解决了吗？”
“嗯，不过是几个小卒子，趁乱搅局罢了，秦风已经都办妥了。”
“那公司呢，那么大的产业出了问题可不容易解决吧？”
“公司那边我早有安排，不怕出乱子，就怕尹继川不肯来。”
他这话蹊跷，唐恬回眸盯着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尹继山淡淡移开目光：“什么时候对公司的事这么感兴趣了？”
她心下一动，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忙掩饰道：“尹氏好歹也曾是我梦寐以求的公司，再说尹继川拉拢过我结果被拒绝了，你要是斗不赢他，我怎么办？”
“放心，你输不了，”尹继山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乖乖等着听好消息就好。”
唐恬还想再问点什么，但又怕穷追猛打让他起疑，便开心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可要生气的。”
尹继山笑着摸摸她的脸颊，披衣出门，他今天不在家吃饭，想必是要处理昨天尹继川留下的一堆烂摊子。
唐恬又在房间里磨蹭了好一阵子，她在纠结要不要搜查一番尹继山的房间，不知道另一半氯非他汀的技术核心会不会藏在这里，可是尹继山实在太狡猾，她摸不准他的房间里会不会有什么玄机，万一他知道自己在找另一半的技术核心，那之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美好假象就都白费了。况且以尹继山的思虑周密，既然敢把她单独放在这里，就说明这个房间里没有她想要的东西，就算有她也不能动手去拿，因为极有可能是尹继山故意对她设置的试探和考验。
想要获取尹继山的信任，哪里是几句话、睡几次那么容易，唐恬拢了拢头发，起身下楼，楼下早已摆好了午饭，唐恬刚吃了两口就觉得不对劲。
这里太过干净整洁了，一点也不像发生过骚乱和打斗，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无波无澜的平静，好像昨天不过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
还有，还有地方不对，唐恬偷偷扫视了一眼，平时饭厅里负责的有六个人，今天虽然还是六个人，但出现了几张生面孔，她问道：“你们几个是新来的？”
“我们本来是负责别的区域的，是风哥把我们调到这边来。”
“那原来的人到哪里去了？那个小丁，他去哪个区域了？”
唐恬记得小丁，长着张娃娃脸不爱说话，她第一次大闹猗园别墅的时候就是小丁一路跟在后面捡尹继山的宝贝收藏，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新面孔道：“小丁不来了，他回老家了。”
“以后都不来了？”
“以后都不来了。”
唐恬不是傻子，她的第一直觉告诉自己，他们在骗她。怎么就这么巧，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混乱就回老家去，怎么就这么巧，这么多人说好了一样突然就不干了。她想起秦风胸有成竹的语气，想起尹继山好整以暇的神情，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匆匆扒拉了几口饭，唐恬回到自己房间，登上网络搜索着尹氏的最新消息。
一圈看下来，她如芒在背，心里只剩下“果然”两个字，从昨天晚上开始就隐隐约约在她脑海中成型的假设，终于变成了现实。
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尹氏的股价触底反弹一路高涨，竟然开创了从未有过的新局面。尹继山一扫之前的颓势，不知从哪里注入大量的资金，尹氏全局瞬间盘活。观察风向的股东自然是重新站回尹继山这一边，而已经用实际行动支持了尹继川的“叛逃者”，只能看着恒森被尹氏蚕食吞并，他们自己也被尹氏列入黑名单，永远驱逐。
尹继川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