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六章 哥哥的吻 一妖 ...
-
一妖媚女子坐在凌濯的腿上,裸露着香肩和一大片□□,玉藕般的手臂一只圈着凌濯的脖子,另一只正为他倒酒。女子脸上娇羞毕现。在我出现的刹那,楞在原地,精致的脸上错愕之后,眼里闪过阴毒的光,似是恨我扰了她的好事.但很快地反应过来,害羞地埋首躲进凌濯的胸膛。泫然欲泣,“公子......”
凌濯仍是那妖精的面容,俊朗清明,只是本是黑晶石般澄亮的眼睛在酒气的氤氲下泛着薄薄的雾,看不清颜色。
我一时怔楞在原地,不是没有预想到这种场景。只是不知道,当真的看到时,自己竟然会有一丝心痛。
是真的动心了吗?
凌濯低着眸子,不辨喜怒,让我怀疑前刻的他眼里满满的动容是不是幻觉。
他开口,却不是对我,他用平静的磁性的声音安慰怀中的佳人,一手仍旧握着酒杯,一手暧昧地在佳人光洁的背上游走,“兰兮莫怕,一个莽撞的人而已。”
转头看看巧儿和苍还站在门外担忧地往这看,我强作镇定,平复复杂的心情,“不好意思,找错房间了。不打扰二位了。”
我略显狼狈地转身要走,突然胳膊被狠狠地抓住,猛地回头看进一双灼灼的眸子,这才注意到原本清朗的面容已显憔悴,两颊深陷,略突出颧骨,那双本是摄人心魂的眸子也没了往日的犀利。
手臂上的疼遮掩不了我内心的疼,是真的心疼。
他定定地看着我,直到被兰兮小声的呜咽声打扰,才对已被他推到地上的兰兮侧头说道,“你先出去。”
兰兮似是仍不能相信,倔强地仰起带着泪痕的精致小脸,柔柔地朱唇微启,“侯爷......”
“出去。”凌濯突然大声的吼道,那双有点喷火的眼睛确是定定地看着我。我也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
兰兮匆忙地套上衣服,掩面伤心而去,临走时摄来的那一眼泛着冷冷的光。
门在身后被苍清脆地带上,房间里静谧得诡异,我略低头,眼睛平视,只到他的胸。
突然自己被一个大力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酒香掩埋下是曾经熟悉的青竹味。他紧紧地拥着我,似要揉进身体,下巴抵在头顶,摩挲着,带着似是失而复得的珍视和后怕。我侧着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布料和面具,能感受到他的炙热和颤抖。
“歆儿......”似呢喃,带着无限缱绻。
我僵着身子怵在那里,脑袋停挡了一会,低低地叹息一声,“哥......”
他的身子僵住,似是一下变得无力。
他把我托离他的怀抱,双手仍紧紧抓着我的双臂,眼睛瞬也不瞬地看向我,眼神那么深,那么沉,辨不出情绪,只是那不是我可以担负的沉重。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靠向我的面具,我竟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紧张,有种一直维护自己的伪装即将被撕破,自己将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的恐惧。
他终是拿下了我的面具,我一直没有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在心里打气,抬头已是招牌的明亮笑容,看向他的眸子,“哥,想......”
还没说完已经被脸前突然放大的俊脸和唇上软软的触感震到呆掉,他,他,他吻我了......我睁大眼睛,他长长的睫毛微颤,扫得我的脸痒痒的。
他只是浅浅地啄着我的唇,那么温柔,我惊诧也就一瞬而已,随后只是面无表情。
不多久凌濯已经停止舔舐我的唇瓣。他注意到我不自觉发出的冷漠气息,眼眸中有一丝诧异闪过。他自嘲地笑笑,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在耳边响起,“怎么,大名鼎鼎的月公子不知道我不是你的亲哥哥吗?”
好,既然都摆在台面上来说了,那倒爽快了。
他眼神迷离,修长干净的手指在我脸上犹疑,擦过眉眼,额角,鼻梁,再到刚刚被他啄过的樱唇。“叫我濯。”手指还在游移,已滑过优雅的颈项。他的眼神也随着手指一路下移。
我伸出右手抓住还在游移的大掌,并不抬头看他,勾勾嘴角笑了,“侯爷,你当歆儿是这红楼的女子了吗?”
他用很大的力度反抓住我的手,生疼,带着一丝心痛,这样羞辱我是为什么呢。
“叫我濯。”他的声音有些冷硬。我一直没有抬眸看他。
空气有些冷凝,大红的地毯,大红的帐幔,大红的纱帘,红木家具,一月白,一纯白的两人在门口对峙。纯白就如同这红艳之地上的一朵青莲,娇小的身影坚持着自己的本色。月白在纯白的映衬下倒似一种杂色,会反射周身的华彩,不再纯粹。
特有的男子气息一直拂在脸颊上,我静静心,小心地抬头,保持和他的距离。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我云淡风轻地说道。
“呵。到现在你还想走。”他猛地放开抓住我的手,退了一步。伤痛一闪即逝,剩下的是冲天怒气。
“对,你一直想走。都离开了,都离开了......”说着还摇摇晃晃地后退,打翻了手边木几上的花瓶,火红的蔷薇荼靡了一地。他似又是想起了什么,瞪着受伤的眸子,猛地抬头大笑地说道,“我的好妹妹,将军府的三小姐,可怜凌老将军本还指望你为他夺一线生机,如今,哈......哈......”
我心里一惊,但是面上还没有表情。
他见我没反应,怒气似是更盛了几分。他还没开口,我已开口,平静无波的眸子和语气一样,“那么,你想让我怎样?安安静静,等着三皇子的轿子抬进宫门?然后消磨于宫廷争斗,妇孺妯娌,直至孤独终老?或者,在这之前先看着娘孤独终老?我只是,努力为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争取幸福罢了。”说到最后一句,已有些落寞,真的可以做到吗?
没有声音,疑惑地看去,凌濯已退到窗棂前,低着头,沉默着。半掩的窗,窗外黑洞的天已有些阴沉。
“预祝新婚幸福,贺礼会差人送去。”说罢,转身离开。心,略有些苦涩。
没有挽留的声音。
出了门,看到巧儿担忧的神情,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明朗地笑笑。我还有自己要守护的温暖,绝不会退缩。
一身紧身黑衣的苍也是俊秀的人,冰冷的脸,狭长的目,他恭谨地略低首,“小姐。”
“你家侯爷醉了,小心伺候着吧。”说罢,就拉起巧儿离开。
苍抬头,刚要进去看看他的主子,就看到他的主子单手扶着门框,站在门口,盯着小姐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迷离。
突然凌濯喷出一口血,苍马上扶住主子,担忧道,“主子,你的毒......”凌濯摆手阻止苍继续说下去。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攥着半截白瓷面具,有点点猩红染在上面。
那血绽在凌濯胸前,印在月白的袍子上,如一株血色的彼岸花般妖艳,竟隐隐发黑,显得有些混沌。
苍扶着凌濯转身进屋,要尽快运功恢复些元气。凌濯临进屋,似又想起什么,转身看向她离开的方向,眼神是迷恋是担忧是不舍。
红浪翻滚的温柔乡,奢靡妖艳,脑海中又是那张倔强的绝色的脸,歆儿,但愿能真的海阔天空才好。我会尽自己的一切为你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