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昨夜的酒香里沉醉》一纸存墉

13、一朵被岁月遗忘的蔷薇(1)

　　两人相恋本是一件正能量的事情，但放在高中的语境里，那绝对犹如在花园里拉屎的狗狗，在烤串摊边撒尿的酒疯子——爽了自己，恶心了大家。
　　正面的新闻都一样无聊，负面的新闻则各有各的精彩。尽管尹旦秋信守承诺，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林云棹更是缄口不说，但半个月后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而且版本五花八门。这样的新闻加上尹旦秋自带的新闻价值和传播力，让两人的关系迅速成为了与全校师生的口水密切接触最多的话题。
　　高中老师普遍相信一个似乎具有天然合法性的理论：谈恋爱影响学习。于是得知爱徒陷入情网的各位任课老师纷纷痛心疾首起来，一副自家养的兔子被狼叼走的模样。女生们一直以为尹旦秋之前不谈恋爱是以学业为重，而且高冷的尹少岂是女生可以随随便便接近。然而事实证明真有一个并不算出众的女生随随便便和尹旦秋凑成了对子。现在她们真是宁可尹旦秋喜欢男人都不愿想象他俩牵手的画面。
　　果然，老师们最不愿意看到，但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又最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新学期第一次月考，尹旦秋排在了年级第三。
　　一次小考，几分和两个名次的差距本是一件小事，但在以分数论英雄的高中校园，却仿佛变了天一般。有了论据，老师们便挺直腰杆，纷纷找来尹旦秋苦口婆心劝说他休再谈情说爱。而尹旦秋心灵鸡汤般的回复则让众人哑口无言：“进一个好学校对我的重要性可能只延续五年，但找一个对的人对我的重要性却要延续一辈子。”
　　其实第一把交椅的旁落是有原因的。尹旦秋考历史那天中午犯困，在家睡了个午觉。本打算一会儿就醒，谁知困意袭来如山倒。那天家里恰好没别人，便直接导致他只有半小时的时间做本该两小时完成的卷子。何况历史这种科目不比数学，任尹旦秋思维敏捷，还是没有迅速写完好几页问答题的三头六臂。结果在其它所有单科都考了第一的情况下，他的历史只勉强考了65分。看了卷子的老师们自然心知肚明，但为达到教育尹旦秋的目的，纷纷保持了不说的默契。
　　尹旦秋和林云棹都明白，两人虽是确定了关系，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而且即便在一起，时间也几乎被林云棹的各种学习问题占据。尹旦秋并不介意她这种占用二人时间的行为。相反，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尹旦秋颇为幸福。而林云棹也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尹旦秋。放下外表和成绩不谈，他有着极好的脾气，似乎从不会发火。只要看她在同样的题型上错了第二遍，就会帮她圈起来，写下解题步骤，逼她抄到错题本里。夜里下雨降温了，他知道她还在穿着短袖上晚自习，就跑来学校给她送外套送伞。知道她差不多来例假了，就约她出去吃饭，然后在等菜的间隙突然打开一杯热乎乎的红糖生姜水若无其事地让她喝。
　　老师们苦口婆心劝说不成，居然使出了终极杀器——报告家长。谁料尹旦秋父母不按套路出牌，非但没有暴跳如雷，反而私下里让尹旦秋找机会把林云棹带回家里吃个饭。就连尹旦秋自己都听傻。其实从曾厝垵回来那晚，阅人无数的尹东全就觉得儿子可能有情况，只是看他自己不愿说就没有打算干涉。老师一通电话，本想把自己的愤怒和焦虑传递给电话那头的尹东全，谁知后者却因自己的判断得到证实而自鸣得意。
　　老师们的腰杆确实也没有直太久。历来对各种劝说和指责鲜有回应的尹旦秋，用半期考碾压第二名将近50分的成绩封住了所有人的嘴。而真正让尹旦秋开心的，是这次林云棹的成绩也较上次有了明显的进步。在这个高手云集的省重点和竞争激烈的理科班，林云棹竟排在了120名，比上次的200多名进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