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故里》糖九粥

7、退婚帖 白露晰和贺

　　白露晰和贺予安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江洲，刚回府，就只见府门前挂上了红灯笼，府内被红纱帐所笼罩，透露出喜庆的气息。
　　看到这番景象，贺予安有些不知所措，他冲白露晰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谁弄得，你现在这里等着，等我回去，定要好好教训他。”
　　看着军师大人走进府内，几个仆人赶忙去迎接：“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府里是有什么喜事吗？弄成这样。”由于平日里贺予安对待仆人的态度都是和蔼可亲，从不大声讲话的，所以今日里听到先生这样讲话是在有些意外，都吓得不敢说话。
　　走进府内，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立在府内，对着面前的大红喜球指指点点，丝毫没有发现贺予安和白露晰二人。
　　“往左来点，过了......”
　　直到白露晰走进些，他才发现，笑着招呼着他：“予安，来坐下。”
　　贺予安面前的这老人随已两鬓斑白，可看起来却是那样的年轻，好像不过六十岁的样子，从他皱纹中仿佛可以看出曾经的英姿。
　　他满上一壶酒，递给贺予安。
　　贺予安没有管他，直接说了一句，“为什么要把我家弄成这个样子？”
　　他站起来，“你去年不是和我的三女儿秦乐笙定了亲吗？过了四月，她就要二十二岁了，还没有成亲，会被人笑话的，所以我就趁着你去参加诗会的这段日子内，布置了一下，三日之后，就可以成亲了。”
　　“成亲！”贺予安心头一惊，“不是，成亲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商量一下？”
　　“先生之前说过西北战事定了之后就去操办婚事结果从去年冬季一直到如今，若再不准备，怕是要等到何日啊！”
　　“好，就算你要准备，那也应该先在你的府内准备，我的府上我自己做主，你来我的府上动这动那的，这就是你的不对，有你这样趁着别人外出就来操办婚礼的吗？你这和抢劫又有何区别？”贺予安也不管眼前这人算是他的长辈了，直接骂出口。
　　“予安！有你这么和长辈讲话的吗，说句不好听的，你在和我女儿有婚约的情况下又和你府上的小婢女有染！我是怕你许下婚约又不兑现，白瞎了我女儿的那一片痴心。”
　　听到外边的动静，里面的一位女子坐不住了，“父亲，外面发生了何事？”推开了正堂的门
　　贺予安面前走出一位女子，冲他一笑；清风拂袖，红衣落地。眉如翠羽，肌似玉脂，面如桃花，凤冠披霞，衬出她娇嫩的玉骨。
　　眉间轻点朱砂，唇上如鲜红般鲜红。
　　因为是长裙，所以走起路来不是很方便，
　　“女儿......”
　　秦乐笙看到了刚回来的贺予安，眼中立马放光，那双娇艳的眼睛更加富有灵气。
　　“予安，你回来了......”
　　“乐笙姑娘，你这是......”贺予安看着眼前姑娘，
　　“哦，三日之后不是要成亲吗？我先试一试新娘的妆发。”
　　说着，便举起双臂，“我......好看吗？”
　　面对这么漂亮的姑娘，贺予安的心竟然丝毫未动：“好看是好看，不过，我好像还没有上门去送聘书吧，就这么自己送上门来，难道真的不会觉得有些尴尬吗？”
　　“这.....还是因为你这么多天都在长安，也无暇婚事，我就想和父亲......”
　　贺予安打断了她的说辞：“停，你是因为有传闻说我被婢迷惑怕我不娶你所以才这么着急的吧。”
　　“我……”秦乐笙被他这句话哽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秦小姐有没有听过这句话，迎者为妻，奔者为妾，你今日如果就像这样进了我府的大门，日后在这江洲城中，难道不会被看笑话吗？如若秦小姐真的是人间绝色，还怕我不会娶你不成？”贺予安继续咄咄逼人，
　　秦乐笙的父亲不乐意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贺先生，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至亲至善之人，可今日，你却这样说你的未过门的妻子，你可还有良心？”
　　“不要叫妻子了，见大人如此不通情理，那么这婚，不结也罢。”贺予安甩了甩衣袖，“退婚吧。”
　　秦大人和秦乐笙都被他这番话给吓住了，他们不知道为何平日里温文儒雅的贺先生今日会如此暴躁，
　　秦乐笙看着他要出府门，马上抓住他的衣角，大喊着，“予安，你要想好啊，我可是从小就一只喜欢着你啊！”
　　贺予安甩开了她，她一席红衣，坐在青泥石板上，痛哭着，毫不在意自己的妆发，她不明白，她追求了那么久的人，分明他平日里是那么的温柔，为何又那么残忍。
　　贺予安走出府门，看到门口的白露晰，立马又转成了笑脸：“我演的怎么样？”
　　“你还真是忍心，把那么好看的姑娘伤成这样。”
　　“那我还能怎么样？本来打算回来慢慢找个理由的，结果这下可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这退婚的名声一传出去，还有姑娘敢嫁给你吗？你再怎么不为自己考虑，你也得考虑考虑秦小姐啊，她这样，还能嫁出去吗？”
　　“这还怪我吗？你要是怜香惜玉，那你去娶她啊！”贺予安笑笑。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白露晰问。
　　“接下来就是等着，如果秦家一定要我娶秦乐笙的话，那么十有八九就是想利用我在江洲和汴梁的势力，如果他们就这样顺其自然的话，那一定是找到了下一个可以依附的对象。”
　　贺予安分析着，“白先生，麻烦你去替我写一张退婚帖，再去散布一些秦乐笙被退婚的消息。”
　　“不麻烦，不过秦府若是真的找到了新的依附对象，那势力可能比你的还打，你怎么办？”
　　“到时候后再说吧。”贺予安叹了一口气。
　　第二日，秦府三小姐被退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江洲。
　　“这秦府三小姐到底是干了什么事？竟惹得那么温柔的军师大人都这么气？”
　　“据说是因为秦府在贺先生去汴梁的这段时间内私自在军师府筹备婚礼，惹得贺先生当场大发雷霆，当即就决定要退婚。”
　　“我看那，还是这秦府三小姐不知礼仪，聘书都没来，就吵着要嫁过去，，这么不知礼仪的女人，贺先生能喜欢上她才怪呢。”
　　“秦府声望这么高，怎么会养出这么个女儿？”
　　茶楼前，众人议论纷纷，白露晰头戴斗笠暗暗观察着，心中暗暗地觉得秦乐笙是在是有些可怜就这样沦为了政治斗争的工具。
　　这场婚礼看似是两情相悦，实则则是秦府为了借助贺予安在中央的势力才做出的举动。
　　江洲是商贾之地，有着整个大宋最繁华的港口，几十年前，这里遍布着大大小小近百家商号，可就在三年前，这里较为有声望的商铺又忽然都被查处，只剩下了秦家这一家靠着卖茶叶为生。
　　所以，贺予安就怀疑是秦府和汴梁某股势力勾结，查处了江洲的那些大的商埠，
　　如果秦府是为了谋财，那么这件事应该就到一些大的商家被查处之后结束，而秦府却又把这件事延伸至今，所以这其中定有些秘密，甚至包括这段历史为什么残缺。
　　“实在是太有趣了。”
　　这时，茶楼前一位手持扇子，轻纱蒙面的神秘人静静地观察着远处打探消息的白露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