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林深诗会2 李渊皇帝拍 ...
-
李渊皇帝拍了拍手,侍女拿出了一幅画,画上,一名女子身着素衣,坐在芦苇丛中,眼角含泪。
“这是真珍藏多年的芦苇美人图,一炷香时间内,作出令我满意的诗来。”
沈凌恒一袭青衣,白露晰一身白裳,这两人一站,就足以使整个长安城的姑娘们尖叫。
沈凌恒手持书卷,在场上转着,而白露晰则安静地坐在桌子上,提着笔,在纸上写下一个个文字,又提笔画掉。
白露晰脑内浮现出许多东西,他看到这一月内军师府内,他埋头苦读,而另一个,坐在他身旁,静静地品着茶。又看见在宫墙边,他牵起自己的手,望着他时那双深情的桃花眼。又看到那日琉璃阁中,他们看上了同一支簪子。
再看那幅画,他竟幻想起贺予安穿上素衣时的姿态......
“那定是一位绝世美人。”
想着想着,一番思绪竟涌上心头,他便提笔,写下了这首诗。
落下最后一笔之后,刚好那一炷香也全部变成了香灰。
“时间到。”李渊皇帝坐在高台上,慵懒地说了一句,“沈凌恒是师兄,他先讲。”
沈凌恒一袭青衣,上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陛下,我给我作的这首诗起名《芦苇泪》”
上前吟诵完后,台下响起了一阵阵的掌声,也有人小声议论着:“这凌恒师兄那么厉害,怕是露晰......”“别瞎说,人家白露晰可是十三岁就被皇帝看中的天之骄子。”“天之骄子又如何,凌恒师兄可是少年太傅,九岁就进宫做官的那种,这岂是他白露晰比得上的?”
面对这纷纷的议论,白露晰从容地上前,行了个礼,自信地说:“陛下,我的这首诗叫,《蒹葭》”
一听蒹葭这两个字,贺予安马上心中就涌起了一股敬畏之情,
他的笔名——白露未晞,就是取自这首诗,那是他最喜欢的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贺予安心中默诵着,最后一个字吐出白露晰的口中,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最敬佩的诗人,就是这么多天内自己一直陪着的那个人,也是自己一直喜爱着的人的祖先。
忽然,心中涌起了一团火,燃烧在心中最深的地方,
脸竟有些微微发烫,
台下,掌声如雷贯耳,一片赞叹,“这白小公子不愧是有匪公子,如切如磋,才华横溢啊!”
“是呀,才刚十六岁,不仅夺得了状元,就连作诗都强过他人一大节。”
“咳咳。”李渊皇帝在台上清了清嗓子,台下的喧嚣止住,只剩众人期待的目光,“今日的诗会进行的可真是如火如荼!二位的诗篇都深得朕心,我随后一定会把它们收录在新的诗集中。”
李渊皇帝又深吸了一口气:“下面,我宣布,这次诗会的魁首是——”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虽然大家都认定了这次的冠军是白露晰。
“沈凌恒。”
“!”
众人心中都是一惊,就连贺予安心中就泛起了嘀咕:“这皇帝怕不是没有一点审美观念,这么明显的胜负都分不出的吗?”
不过白露晰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他和自己的师兄握手言和,面带微笑。
夜晚,白露晰在骊山的脚下的一座亭子中静静思索着,
明月洒下无尽光辉,照耀在笔直的竹林中。
他一人静静矗立在那里,面对着皎洁的月光,静静地,品着一壶清茶。
忽然,竹林一阵婆娑声,
“谁?”白露晰摘下一片竹叶,往那个方向掷去,分明只是一片叶子,却在穿过竹林之时,显现出了一番力道。
竹影晃动,从中钻出一个人,那人一身水青色的便服,走动时宛如水滴在荷叶上滚动,手中提着两坛酒。
“白诗人,输了比赛的滋味如何啊?”贺予安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答应你的酒没了,还浪费了你一个月的时间。”白露晰看着那人的身姿,心中又忆起今天诗会上的那一幕幕。
“无妨无妨。”贺予安摆了摆手,“就是不知今日你写的那首诗什么意思?”
白露晰心中一惊,他写那首诗时,是把贺予安当成了那画中的女子,所以,他写的这首诗,其实是写给贺予安的,
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即使抓住了,也不敢用力,生怕它会如芦花般,离开。
那一刻,他对贺予安的心意已经很清楚了,
他喜欢贺予安,这一个月以来的朝夕相处,他就喜欢上他了,
然而此时他的寄情对象正站在他面前,问他这首诗的意思,
对于贺予安而言,今日诗会上得知了白露晰就是自己最敬佩的那个诗人时,有些惊奇,他不会放弃这个与偶像交流的机会,他也不可能知道这首诗是首写给他的情诗。
“不知道,是按画中的画面写的,所以画中是什么意思,诗就是什么意思。”白露晰扭过头不敢看他,他的脸早已涨红,
这时,贺予安放下手中的酒,一把抓过他那双充满弹性的手,因为白露晰比他小一头,所以他低着头,看着那令他喜爱的脸,“那好,那今晚你,陪我喝酒。”
贺予安放开他的手。这时,贺予安放下手中的酒,一把抓过他那双充满弹性的手,因为白露晰比他小一头,所以他低着头,看着那令他喜爱的脸,“那好,那今晚你,陪我喝酒。”
贺予安放开他的手。
坐在凉椅上,斟了一杯酒。
“坐下,把这酒喝了。”
“我......不会喝酒。”白露晰拒绝了。
“没事就一口,”他又及其温柔的嗓音哄骗着他,想把他灌醉,问出一些诗中的一些疑问,“没事的,很好喝的。”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白露晰迟迟没有动静,就又斟了一杯,喝下去,却发现眼前一片黑。
贺予安买酒时也没想那么多,只觉自己酒量好,就随意买了一壶,没想到运气那么好,买到了整个长安最烈的桑椹酒,寻常人一杯就醉,他这么连着喝了两杯,直接趴在了凉桌,感受不到那冰冷的温度。
“哎。”白露晰叹了口气,又去抚摸了贺予安额前的几缕碎发,“这么大了,竟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他坐在贺予安的对面,一手撑着头,细细端详起来他的容颜,
长眉若柳,身如玉树,薄薄的细汗渗出来,透得那紧实的肌肉更加晶莹剔透,双眸紧闭,安静地呼吸着,简直可以媲美醉红楼里的那些小姐。
白露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道,“贺予安,我喜欢你。”
而此时的贺予安渐渐清醒过来,面前浮现了和白念辞极度相似的脸,笑着说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白露晰有些激动,也有些惊讶“会不会是这酒劲太大,他就把我认成了他人?”
“小辞,我好喜欢你。”
“果然。”
白露晰刚刚挺到心头的感觉忽然又再一次落入了深渊,
心头一凉,冷风刮过。
再转念一想,自己这种文质彬彬,秀气到骨子的小白脸儿有断袖之癖别人知道了也不觉得奇怪,可贺予安一个军师,每日都在边陲大漠中度过,怎么可能喜欢男人,那些事,只是这个喜欢撩拨他人的人,做出的本能吧。
那一夜,他煎熬极了。
第二日,贺予安发现自己安安稳稳地躺在客栈中,连衣服都没有除去。
“我这是,喝多了?”
客栈外,青山边,一位白衣少年正立在山中桃林内,舞着跟师父学习的剑法,
“昨晚的事,就当成是一场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