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淋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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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和早就出泳池了，两个人走到更衣室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在洗澡了。
从松开第五壹的腰那一刻起，程平烨忍了很久，才没有把内心的的雀跃表现在脸上。
他暗暗想着自己得目的达到了。或许是因为第五壹的腰细的过分了，触感也很好，搂第五壹的动作虽然是下意识做下的，但是人在怀中，他内心几乎是悸动的。
没有因为第五壹是他接受不了的同性恋而有任何恶心的感觉。
但程平烨想得很多的还是之前和李放说的话，他忽略了自己的情感，或许是刻意将自己的感受弱化了，转而去主观强调一些在他舒适区里的关注点。
这个状态只要维持下去，让第五壹渐渐习惯略带亲密的动作，下个月带他去聚会的时候，在那帮朋友面前随便演演，就完全可以蒙混过关了。程平烨这样想着。
这种暗爽的状态，一直维持到两个人进洗澡间。
游泳馆内提供热水的喷头之间，没有像提供冷水的喷头一样，用隔板隔开来。一排十个水龙头，互相之间连个帘子都没有。
拿着衣物走到淋浴间的时候，程平烨看这个必须坦诚相见的洗澡方式，就不想进去了。
别说是在大澡堂洗澡，他自打记事起以来，就没有在别的人面前光过屁股。看着带着白色雾气的淋浴间里人影绰绰，程平烨止住了脚步。
“要我帮你挡挡吗？”第五壹好心提议，“我背对你，你先洗，我帮你挡着。”
洗个澡，还要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人帮挡着，绝对要被周围的人笑话死。
“不用了吧……”
话虽这样说，模样还是愁眉苦脸的。
“你之前没有和别人一起洗过澡吗？”第五壹问道。
“我都没有来过公共游泳池，怎么可能跟别人一起洗过澡呢？”程平烨无奈地抱着自己的东西向澡堂外走去，“你洗吧，我去有隔间的地方冲个冷水澡好了。”
第五壹也没再说什么，找了个喷头自己清洗起来。
不到五分钟，眼睛被肥皂泡泡迷着了的第五壹，听到他身边的洗澡位传来了点声响。
“我又回来了……”程平烨幽灵似的声音从旁边冒了出来。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第五壹费劲地睁开了眼：“怎么了？那边没有水龙头了吗？”
“不是，是太冷了，冷得我根本冲不下去，”程平烨的嘴唇都是乌青的，还在不停地发抖，可见刚刚在冷水喷头下冻厉害了，“都六月份了，怎么水还这么凉……”
第五壹顺着水流开始冲洗头发上的泡沫：“快冲热水吧，别冻感冒了。”
也不知道是那个洗澡位的喷头是坏的，还是程平烨不懂得怎么开热水，他摆弄了半天，一滴热水都没有放出来。第五壹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身旁传来的水流声，抬头就看着已经冷到发抖的程平烨，可怜巴巴地摆弄着热水开关。
“……这破玩意儿到底怎么开啊？”
再不冲热水，他就真该感冒了。
“你先来我这儿洗吧，我帮你弄一下，”第五壹将冲干净的头发一把捋到了脑袋后面，冲程平烨晃了一下手，示意他来这边。
“你还在洗着呢……”
程平烨不是很想看什么衣服都没有穿的第五壹。
“真想感冒啊？”第五壹笑了一声，扯过旁边的浴巾围在自己的身上，一把拉过程平烨，把人拉到了自己的喷头下面，走到程平烨的洗澡位那儿，开始摆弄起开关来。
“快洗吧，我围着浴巾了，可以睁眼了。”
摆弄了没一会儿，热水就出来了，第五壹惬意地享受着热水的滋润，他本来也就快洗完了，由于体质偏寒，第五壹在洗澡的时候，都会再多冲一下，将浑身冲得热乎乎地。
腰间的浴巾吸饱了水，变得越来越重，第五壹不得不极为不方便地一手扶着浴巾，一手冲洗身体。坚持了没一会儿，本来就因为游泳而酸胀的四肢更加不堪重负，他不得不时不时换一下手，以缓解一只手举得过久产生的酸痛感。
“把浴巾摘了吧，我没那么矫情的，就洗个澡，搞得和贞洁烈妇一样的干嘛？”
第五壹看了一眼程平烨，浴室里雾气过重，近在咫尺却像是隔了十万八千里。无法从表情中判断程平烨真正的情绪，但是听他语气，倒是真没所谓，第五壹索性也不再如此在乎避嫌的事。
一把将浴巾摘下来，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将热水开到最大，第五壹再冲了有一分多钟，就出了浴室。
等程平烨洗完出来的时候，他刚刚擦干净头发上的水，围在腰间的浴巾被取下来了，顶着赤裸的后背穿内裤。
热气蒸腾出来的水汽散去，程平烨差点被闪瞎眼。
如果说那天在包厢里昏暗的灯光下，他只隐隐约约看了个大概，这次第五壹赤裸的背部，就是一个对程平烨直接的视觉冲击。平时打球的时候，大家热了都会直接把上衣撩起来。男生的背看得不少，但像第五壹这样雪白的背他还是第一次见。
白到发光，在浴室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依旧反射着所有的光线。程平烨简直怀疑第五壹是不是个白种人，皮肤怎么能白成这个样子。背部线条流畅好看，肩胛骨微微从皮肤下突立起来，脊椎线笔直而下，一路延伸到了腰窝处，随着第五壹的动作而缓缓扭动着。
只看了一眼，程平烨就皱着眉头转开了目光，喉结滚动着，出卖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套上T恤衫之后，第五壹差不多拾掇好了，回过头看程平烨一脸通红地在穿衣服。
这脸红的，和猴子屁股一样一样的。
“你水开的也太热了吧，”第五壹将衣物装好在书包里，在程平烨面前站定了，“你看看你的脸，看着跟被烫掉了一块皮似的。”
“刚刚冻厉害了。”程平烨没抬头，跟自己的裤子较着劲儿。
“要我等你吗？李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
“不用，你和他先去吹头发吧。”
第五壹没啥异议，背着包出门找李成和去了。
程平烨一个人留在原地，心思纷乱复杂。托刚刚心思缥缈的状态的福，身上的水没有擦干净，他就马马虎虎地套衣服了。残留的水分和衣料结合，产生了巨大的静摩擦系数，让平常简单无比的穿衣过程放在现在就像是在打架。
好不容易把两条腿都挤进修身的长裤之后，程平烨因为美色而激动的内心早就被暴躁的情绪替代了，穿条裤子穿了快五分钟，再穿不进去他真的要打人了。
门外的第五壹和李成和聊了好一会儿的天，才把程平烨等出来。
“老程你也太磨蹭了，我都要饿死了！”李成和揽起程平烨就往街上跑去，“走走走，吃饭去。”
走出好几步了，李成和发现第五壹没有跟上来，他回过头招呼着：“五一和我们一起吃吗？”
五一？五一？李成和这个逼竟然叫第五壹“五一”？怎么现在是个人就可以叫他五一了？程平烨腹议得很。
“我回家，你俩吃去吧。”
“一起吃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呢。”程平烨还想挽留。
“哪儿不容易了？托你的福，我们上个星期才出来看过电影。”第五壹冲他们挥了挥手，向公交车站走去，“快考试了，我要复习的。”
李成和知道第五壹对于成绩的重视程度，索性不再挽留，还帮着劝住了心不甘情不愿的程平烨。
两个人站在原地，眼见着第五壹的身影走远了，程平烨瞬间原形毕露，一把掐住了李成和的脖子。
“诶！诶！干嘛呢？”
“该是我问你干嘛呢？你和他很熟吗？叫得那么亲切？”程平烨笑得一脸狰狞，手上的力道一点也没有减，直掐的程平烨嗷嗷叫，并开始毫不客气地反击。
“他是弯的你不知道？还‘五一’，干嘛不干脆叫他‘一一’得了！懂不懂避嫌两个字怎么写的？啊？”
“你不也叫他五一吗？刚刚那个小女孩，那个什么‘夕栎’，不也叫他五一吗？”僵持之下，李成和找回了点自主权，压制住了程平烨的手臂。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炸了毛的双标神经病，李成和很不爽：“有你这样的吗？人家弯的怎么了，我看他就挺好的，你也太敏感了吧？”
“你过分了啊，我和他挺合得来的，平时有什么不会的问题问他，他都愿意帮忙的，讲得比老师好。他这么个人，放你这种不学无术的人身边真是浪费了。”
言罢，还一脸惋惜的样子，看得程平烨更加来气。
“你还和他私下里交流得很多啊！”
“你什么毛病啊？”李成和一把推开程平烨的脸，“这也生气？我就想和他增进点关系，你至于吗？”
“你俩不用增进感情，现在的交流我都觉得太多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懂吗？”
这算是个什么强盗逻辑？他还真不知道交个朋友还要分先来后到的。李成和一脸诧异，被程平烨一把推开了：“以后我俩出来玩的时候，你少掺和。”
“老程，你有病吧？”
“我知道我有病，你下次要是还蹭他身边我现场发病给你看，你信不信？”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以后不和你们出来玩了，你护食啊？看他看成这个样子……”
对于这个答案，程平烨并不是很满意。从李成和表现出对第五壹的好感开始，他就不是很满意了。虽然知道李成和绝对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心思，但听着他夸第五壹，程平烨有种自己独有的一块珍馐被人觊觎上了的感觉。
第五壹所有的生动，都是他发掘出来的，在他之前，没有人知道，平时冷言冷语的冰山学霸，是这样一个有趣而活泼的人。
李成和是搭了他的便车，要是让两个人在没有他做中介的情况下，直接接触，李成和绝对受不了第五壹，聊不起来的，没两句话就会被第五壹给冰走。
对，绝对是这样的。
这么想着，程平烨心中翻腾的情绪，稍微消停了点。
旁边的李成和翻了个白眼，钻进了一家餐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淋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