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贪欲 李成平的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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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平的这件事情，在程平烨这里就算是过去了，那场算不上吵架的争执过后，第五壹和程平烨都默契地没有在提这个人的名字。
之后，程平烨还不不放心，他偷拿第五壹的手机看过，检查了一遍通讯录和好友名单，没有发现多出来的新联系人之后，才彻底放心。
开学前一个月，第五壹每一周有两天的时间是在他家住的，两人依旧是借着补习的名义来往着。程平烨对此心不在焉，但第五壹却是十分认真。按照之前拿到程家的学习计划，严格帮程平烨补习。程平烨原本不乐意，但看第五壹专注的样子，他态度不免也软化了很多。
补习晚了，都不用程局长留，他自己就留下了。程平烨替第五壹买了一套他的专属睡衣，还让第五壹搬了很多自己的衣服到家里来。原本专属于他的房间，渐渐地多了很多另外一个人的痕迹。
程平烨觉得这样挺好的，像是在为以后的生活提前做准备一样。
“一一，你大学一定会在北京读吧？”
四月的一天晚上，程平烨在床上搂着第五壹，手指不经意地抚摸着他流畅软和的腰线，在逐渐热起来的天气里，享受着属于最亲密的人之间的密语。
“想好了吗？清华还是北大？”
“还没想好，”第五壹静静地依在程平烨的胸口，手乖顺地搭着，“不着急吧，我们才高二。”
“确实，不过我该考虑一下学校了。我爸前几天和我说，暑假带我去北京看看学校，让我挑一所合适的。我要去看看哪一所离五道口近，我不想和你隔太远，最好上大学了也能天天见着。”
“大学会很忙的，可能那个时候你就没什么时间了。”第五壹垂着头，盯着自己的指尖。
“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你啊。唉，我现在可想上大学了，到时候去了新的城市，没人管着了，我就自由了。我之前想了想，觉得还是出来租房子住比较好，租一个离我们两所学校都近的房子，我可以天天照顾到你。”
“你要是不嫌麻烦，我没意见。”第五壹转过身，平躺在床上，白天的学习任务过于繁重，他现在有些累了，只想睡觉。
“你困了？那赶紧睡吧。”程平烨善解人意地帮第五壹盖好被子，但仍然执着地要牵着一只第五壹的手。
“其实，早点出来住对你也好，你在这里呆着挺不开心的，因为你爸爸，我都知道……”
程平烨心上有些不自在，第五壹最终的妥协，他如果算是主谋，那第五壹爸爸就是帮凶。他不安与第五壹爸爸对第五壹的态度，但他一个始作俑者，并没有什么苛责旁人的立场。
“……早点独立出来，你可能一直是这么想的吧。”
身边的第五壹，并没有听到这一些话，夜色静好，他早已睡熟。程平烨侧过头，看了一会儿第五壹的睡颜，轻轻一笑，将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翻过身睡过去了。
在第八次聚会的时候，第五壹最终决定，走出下一步。
“你们才认识一个月，交流基本没有，你走这一步，会不会太快了。”岑里琪已经习惯了抽烟抽得越来越凶的第五壹，反正天气热起来了，她索性开了窗，和一花房的花骨朵享受着春风的滋润。
“不快，我们没什么时间了，再拖下去，我怕做不完。”第五壹按灭了烟头，神情是肉眼可见的烦躁，“两天前，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接触我爸书房的机会。我运气很好，之前程平烨拿来威胁他的材料，他没有轻易处理掉，被我找到了，结合他回收站里我恢复的一些东西，我想要的资料，基本上都有了。”
“李成平会上钩吗？他不是和他爸还有程局长关系不好吗？我们把这个类似于罪证的东西给他，他大可不必搭理我们。”
“我不确定，我和他接触不多，但感觉得出来他是一个很谨慎小心的人，虽然不屑于人情世故，但对他有利还是有害的事情，看得都很清。这算是一个直钩诱饵，他愿意上钩，就表明了他感兴趣和愿意合作的态度，他不愿上钩，我们就需要找更多的信息了。”
“找这些就够不容易了，更多的你找得出来吗？”岑里琪态度怀疑，“我们力量单薄，很多事情都接触不到，李成平这次要是不感兴趣，我们就走到死胡同了。”
“不会的，你忘了我经常呆在程家，而且还在我爸书房装了窃听器吗？”第五壹嘴角一扯，“我想挖的东西，没有挖不出来的。现在程局长和我爸基本对我放松警惕了，他们露出马脚，是迟早的事。”
“当然，我还是希望李成平能识相，不然花得时间就太久了。”第五壹拢了拢衣服，看向岑里琪，“李成和那边，有没有告诉你他爸最近的动向？”
“李成和这个人，太谨慎了，我向他打听他爸的动向，实在是不容易啊。”话虽然这样说，岑里琪却是笑着的，“但我好歹没有扯你后腿，东西确实打听出来了一点，有没有用我就不知道了。”
“说来听听。”第五壹坐直了身板。
“有时候我很佩服你的政治敏感度，总是能从细枝末节里发现出问题的地方。”岑里琪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你一直让我接触李成和的同时，持续关注肖靳，这个决定简直不能更正确了。”
“那块地出问题了？”
“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据说过程很不顺利。程局长和李成和父亲想要把土地批给肖靳，但是好像遇到了一些来自于上层的阻力。李成和爸爸前段时间一直在交涉这个，你不是和我说他们家在省里有人吗？估计就是去找人去了。”
“不应该啊，”第五壹沉吟半晌，觉出了一丝不对劲，“这块地真不算是个大事儿，程局长和李成和父亲都这个架势了，不应当还是弄不下来。”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我去查了查土地置换的相关规定，这块土地在新开发区比较边缘一点的地带，之前曾经是耕种用地，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这么麻烦的。”岑里琪整理了一份市区开发规划的前后对比图，拿出来放到第五壹面前。
“具体的规定我还真不了解，之后我去查查资料。”第五壹举起白纸，看了看岑里琪拿红笔圈出来的那块小区域，“这就是那块地？我一直以为还挺小的，没想到这么大，将近四百亩。”
“对，我和你讲讲肖靳要建的厂的具体情况吧。我拜托爸妈，搞到了到他们在县里的厂实习参观的机会，一共去了三次，都是肖靳带着的。他是个很有远见的人，研究的方向是战略型新兴产业，主要做的事智能装备研发及生产这一块。”
岑里琪拿出一叠照片，放在第五壹面前。
“很多在建的生产线我不能拍照，你就看个大概就好了。肖靳和我说，他现在主攻的领域是自动化生产线，用于汽车工业生产的。这在我们这个城市，甚至是我们这个省，都是从来没有过的一个新兴产业。”
第五壹翻看着照片，影像中巨大而模糊的机器设备，旁边带着橘黄色工帽的工人，无一不显示了工厂所有者的严谨和野心。
“这样的生产线一旦建立起来并且可以流程化进行，那对于规划的新城区，甚至是整个S市来说，意义非凡。”第五壹开始理解为何程局长会揪着这一块地不放手了。
第五壹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前期研发成本较大，但是看厂房的规模，肖靳他们的团队肯定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了，现在正是扩张的时候。只要资金、土地还有审批到位，一旦厂房建成，投入生产，带来的效益以及联动行业的收入以及税收，都会是惊人的。肖靳现在就是一颗成熟得恰到好处的果子，每个人都想独占。难怪呢，一个刚冒头的小企业，要这样大费周章。”
“我和肖靳不算熟悉，但他对我还是很友善的。他现在对这块地是势在必得，但我依稀听他抱怨过出让厂房经营权的比例太大了，估计也是不满程局长的狮子大开口吧。”岑里琪将照片拿回来，放回背包当中。
“但他没办法啊，这就是没人不好办事的悲哀了。”第五壹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的绿茵掩映，“S市现阶段的发展状态、可以给他提供的资金流、包括这块土地的地理位置，对肖靳来说的诱惑肯定非常之大，大到就算他要出让小半个厂的利好，也不愿意挪地。其他地方给不了他这样的优惠政策和条件。”
“但这对我们现在的计划，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啊，这个信息真的有用吗？”岑里琪依旧不解。
第五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空气，缓缓说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在饭局上，程局长提过一句，肖靳原厂，李成平去看过吗？肖靳的状况，李成平应该再了解不过了。但他当时对于把地批给肖靳建厂，是持反对态度的。他不像是会赌气的人啊，就算是为了区分立场，也没必要这样说。”
“有古怪……”岑里琪眼睛一眯，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等我把李成平引出来了，我就可以知道，古怪在哪儿了。”
第五壹收拾好东西，结束了这一次交流。
周六的夜晚，李成平临时接到电话，县里面出了点事，需要他赶紧回去处理。本来是一件不大的小事，但他思忖半晌，还是决定回去。
他任职不到一年，年纪又轻，加上一个白面书生的长相，自他上任以来，底下怀疑和不服的声音就一直没有断绝过。如果不事事亲力亲为，再用强硬手段雷厉风行地镇压下去，他早被下面那帮老狐狸玩儿死了。
这一次秘书给他电话，说是肖靳的厂有个仓库失火了，虽然火情通报及时，但由于厂房很有可能要迁址，那个厂房的主管和工作人员就多留了一下，对于仓库库存进行了清点。没想到一着不慎，加上主管的四个人，都被火情困住了，现在都还没救出。
李成平生怕会出人命事故，这本来就是个多事之时，容不得出这样大的纰漏。没等司机开车到S市，他就自己驱车往县城去了。
他开上高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这条环城高速上，车不算少，逼得李成平时不时点一脚刹车，根本没法全速前进。
耗了一个小时，车又没油了，李成平暗骂一句，打方向盘进了旁边的服务区。
在加油站旁边等着加油的时候，李成平烦躁得想骂人，偏偏还不能通过烟草来缓和情绪。他狠狠剁了几脚水泥地，和秘书确认那四个人还没救出后，一个电话打到了肖靳的手机上。
“你怎么回事儿！一天天地就知道给我添乱，还嫌我现在事情不够多吗？”
电话刚通，李成平的骂声就接憧而至，轰得本就忙作一团的肖靳彻底愣住了。
“你干嘛凶我啊！讲点道理好不好，这是我的厂房，我他妈的想让它起火吗？”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这么大的厂房，一定一定一定要注意消防防控，你看看你那个置物架的摆放位置，你看看你那个运输板的材料，你再看看你那锈了的防火门闸。我讲了多少次了重新整修，要整体重新整修，你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现在舒服了？出事了，还拖着不乐意检查吗？”
“那我不是想着马上就建新的厂房了吗？这个地方我重新倒腾了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那不是浪费钱吗？你当我和你一样啊，家里有个当官的老子，钱和大风刮来一样。我是在讨生活啊，不精打细算怎么过啊？”
“你还敢顶嘴！”李成平不耐烦地从包里掏出一张油卡，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继续开骂：“平时那股子机灵劲儿遇到原则问题怎么就被狗吃了呢？这是钱的事儿吗？这是人命的事儿！人命关天你还要我跟你说吗？”
“没你说那么严重，消防员已经开始拆门了，人一会儿就可以救出来了的。再说了，我哪想得到真的能起火啊？按理来说我纪律管得够严了，工作人员也很有安全防范意识，根本就不可能起火的啊……”
讲到最后，那边肖靳的声音越来越弱，他也知道自己理亏，总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你就狡辩吧你就！”程平烨看油加满了，便快步走回车里，将手机连上车上的蓝牙，丢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快三十岁的人了，干事情能不能别这么欠考虑！我告诉你肖靳，这次没人员伤亡还好说，要是有一个人被燎到一点皮，你就等着我和你慢慢算账吧。”
“你凶儿子啊？语气能不能好一点！”
“你他妈要我儿子，还搞出了这档事儿，我腿都给你打折了。你自己说说这一年不到的时间，我给你擦过多少回屁股了？真把我当父母官啊？”
“你怎么不说我厂给你贡献了多少税收啊？今年能补上赤字我厂贡献得不少吧？”肖靳很不服气，“哪有这样的，做错了事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一点都不念着我的好。”
“我要是不念着你的好，就不会拦着你要那块地了。”讲起这个，李成平莫名有些气躁，“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你还说那块地的事儿，我们根本就没有掰扯清楚，你还有多久才到？到了我再跟你掰扯一下。”肖靳那边忽然传来了一点嘈杂的人声，他赶紧冲手机说道：“火基本灭了，人好像刚刚救出来了，我先不和你说了，你差不多到了再给我打电话吧，我到时候给你开个位置共享。”
“行了，知道了，我半个小时之后到。”
李成平摁断了电话。既然火灭了，人也已经救出了，那剩下的基本就是后续的起火原因分析，损失核查，还有赔偿的事儿了。他还真是赶得巧，就是回去给肖靳擦屁股的。
简直越想越气，加上之前两个人因为建新厂的争执不休，新账旧账加一块儿，李成平发誓这一次不把肖靳削一顿狠得他坚决不罢休。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贪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