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花》火曰立

53、争吵 开学之后，

　　开学之后，第五壹将和岑里琪见面的时间安排在了周六的早上。
　　知道肖靳的一些消息以及李成和愿意和岑里琪合作之后，第五壹眉眼间有了许久未出现过的松缓。他考虑了许久，耗了一个月，直到把李成和拉进来，这第一步，才算是堪堪走出了。
　　两个人需要做的事情依旧很多，岑里琪需要和李成和商量，第五壹需要抓紧时间从爸爸那里拿到他需要的资料，因而就算是见面，也是草草两句结束之后，又各自走开。
　　除了忙学习的事情，第五壹留了心，开始注意爸爸联系的人以及每一通工作电话。
　　为了方便，他在书房装了窃听器。一个月下来，爸爸的交际圈以及和不同的人的交际程度，他心中都大概有了一个了解。
　　他爸果然没有放弃李家，虽然现在和程局长合作紧密，但一直也尝试和李成和的爸爸更亲近一点。他知道李家两个儿子，以后在官场，都会有大作为，而李家的升迁之路，确实走得也比程局长更为稳妥。要不是自己爸爸和程局长“合作”的金额实在令人咂舌，第五壹简直要怀疑程局长不过是他搭上李成和爸爸的桥梁。
　　而对于肖靳的打探，第五壹依旧在进行
　　对于那个只听过一次的名字，第五壹始终耿耿于怀。岑里琪不理解第五壹对于肖靳的执着，曾经问过第五壹很多次，但第五壹始终没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答复，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公司老板如此关系，也想不明白此人对他的计划到底有什么助力，只是凭着一腔本能，持续关注着。
　　S市的官场，他基本从爸爸口中、还有他自己收集的信息中了解了一个七七八八。以程家和李家为核心的利益团体，确实是这个城市较为核心的一支势力，但他们并不是唯一的、也不是最大的力量。
　　第五壹坐在电脑桌前，暗暗揣摩着S市的所有人脉网络，推测和程局长对立的那个最大的势力应该是谁。

　　高中三年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半，等到了大学，他就会失去像现在这样方便的信息收集渠道，要再想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估计会很艰难。他需要在这一年半的时间内，寻找到可以继续他计划的方法。
　　那个时候，程平烨就算用尽方法和他分到一个城市，两人也不可能同校，他只要一直乖顺，是可以获得比现在更大的自由的。
　　这段时间的程平烨，控制欲已经强到做足了思想准备的第五壹也快要忍受不了的地步了。刚刚开学，他就正大光明地换了班，扯着书包挤走了第五壹的同桌，占据了他本来的位置。
　　“对不住了兄弟，我调班了，要第五壹同学辅导我的学习，你换个位置吧。”
　　程平烨双臂舒展，将一旁的第五壹笼络在了右肢的控制范围内。第五壹脸部的肌肉抽了抽，手指僵成曲卷的形状。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冲同桌笑了笑，“我们和班主任讲好了，我一时忘记通知你了，不好意思。”
　　“哦，没事儿。”同桌迟疑着整理起了桌面上的书，他看了一眼第五壹，又顺带瞟了一眼一旁漫不经心的程平烨，很快地低下了头。
　　“你就这样换过来，不和老师说一声吗？”第五壹将背上的书包拿下，拉开拉链，拿出包中的一叠叠图书。
　　“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班主任换班，反正都是六门课，没什么差别。”程平烨扬着一张笑脸，伸手在桌下揉了揉第五壹的衣角，很快又放开了，“上课看着你，我心安。”
　　“又不是一眼不看我，我就会飞走了。”第五壹规整好了自己的东西，“学校就这么大，我就算能飞，又能飞到哪里去啊？
　　“那你飞个什么劲儿呢？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我旁边呢。”程平烨随意理了一把桌面，他看了一会儿第五壹，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个，一一啊，你还在准备物理竞赛吗？我妈之前以为我俩有矛盾，舅舅才取消了你竞赛的参赛资格。你现在要是还想参加，我和舅舅说一声，再帮你争取一个名额呗。”
　　第五壹心脏被扯了一下，“报名都结束了，我就算想参加也没资格了。”
　　“我舅舅说了，在我们年级挤掉另外一个人就好了。报名组那边需要周旋一下，不过你别担心，都是可以搞定的。之前舅舅一直没给我确定的答复，我就没有自作主张帮你直接要这个名额，现在只要你想，就是可以去参加的。”
　　第五壹想了想上个学期，和他一起，在实验室耗了数不清个傍晚的竞赛班的朋友。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如果被告知不能参加物理竞赛，心情会和他当时一样绝望。
　　“算了，明年吧，我这个寒假都没怎么复习，去了也不一定能拿奖。”第五壹忍下心中跳动的不甘，随着预备铃的响动，将注意力转回书桌上的课本。
　　“那随你吧，中午想吃什么？我喊我家阿姨做了送过来。”
　　“随便吧，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我喊阿姨熬点鸡汤，再做个虾。多吃点吧，你太瘦了。”程平烨皱着眉捏了捏第五壹的手腕。
　　程平烨目光灼灼，看着第五壹细瘦胜雪的胳膊上因为缺少脂肪而蜿蜒突兀的青筋，心想着一定要让尽快把人喂胖一点。
　　第五壹在他旁边，手腕轻动，圆珠笔下写出流畅而工整的笔记，他思量着这个周末通过爸爸和李成平认识会不会太着急了。

　　“爸爸，你有李成和哥哥的联系方式吗？”
　　周六的中午，第五壹来到了爸爸的书房。
　　“你怎么忽然想着要去认识他啊？”第五壹爸爸疑惑，第五壹对于这类事向来不上心。
　　“我听说他是人大毕业的，我也想考人大，想和他多了解一下。”
　　“择校问题是大问题，但你这个成绩去人大有点可惜吧？”爸爸对于第五壹的要求一直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介绍一下经验是可以的，但是把人大定为目标不够。”
　　“除去那两所之外，我最先考虑的还是人大，城市我很喜欢，专业可以考虑得也很多。”
　　“可以，成平那个孩子很不错的，你多向人家取取经。”第五壹爸爸考虑了一下人大的政经学院，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吧，你们手机联系不妥，我和李副市说一下，你们一起吃个饭，多熟悉一下。还有李成和，你记得也和他搞好关系。”

　　第五壹爸爸亲口提出要两家优秀的儿子见个面，李成和父亲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两人一拍即合，效率奇高地将两家人的聚会安排在第二天。
　　这一次聚会，选在了市郊一个清静的高尔夫球场。
　　两家人见面，绝对不只是为了介绍第五壹给李家兄弟，为了这个聚会，第五壹爸爸特意清了场，包下了高尔夫球场的一个小区域。
　　去球场的车上，第五壹反复思考着见面应该说的话。他微微有些紧张，在不算热的天气里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成平，这个就是第五壹，你们见过一次的。”
　　不过是一愣神的功夫，车就已经开到了场馆，而李成平修长提拔的身姿，就已经杵在他眼前。
　　第五壹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李成和，很快地收回目光，按预想的那样，冲李成平伸出一只手：“成平哥，你好，我是第五壹。”
　　“你们小孩子去那边聊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李成和爸爸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扬了扬手中的球杆，和第五壹爸爸一起上了二楼。
　　第五壹目送着两个人的身影上了楼梯，他转过身，脸上含了一点微笑，“我可以喊你成平哥吗？”
　　“你随意。”
　　李成平态度冷淡，他仿佛是被爸爸强拉来的，身上还穿着过于随意的卫衣和宽松的运动裤，配合着脸边微长的头发，衬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很多。
　　“我听爸爸说你是人大毕业的，我一直对人大都很感兴趣，所以有些问题想咨询一下成平哥。”
　　“你和李成和是一个年级的吧？”李成平漫不经心地往旁边走了两步，拿起桶里的一根杆子，在手上比划着，“现在就考虑学校，不会太早吗？”
　　“不会啊，我一直把人大当做自己的目标学校，那里的财政金融学院我很喜欢。”
　　第五壹余光看见李成和也走过来，站在了自己哥哥旁边，那着杆子心不在焉地挥着，显然注意力还在第五壹和李成平的对话上。
　　“你成绩怎么样？”
　　“还行吧，上次考试年级第八。”
　　对于第五壹这暗暗装逼的语调和套近乎的态度，李成平很是不屑，他轻笑一声：“S大附中的年级第八竟然沦落到把人大当做目标学校，是附中没落了，还是你对自己太没自信了啊？”
　　“我听学长学姐说，很多分数线够到清北的学生都会去人大的财政金融学院啊，而且不是说，人大根正苗红，是财政部的预备班吗？”
　　第五壹从没有这样积极地将自己的脸往别人身上凑过，但他在演戏，演给李家两兄弟看，既然是这样，那就一定要演好。
　　“你以后想从政？”李成平扬手遮了遮眼，掂量了一会儿自己刚刚那一杆打出的距离。
　　“是啊。”
　　此话一传到李成和耳朵里，他便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目光几乎可以将第五壹凿穿。第五壹安之若素，带着点欢欣和讨好，接着说道：“爸爸从小就在给我铺路，他本来也是体制里的，而且叔叔伯伯们都很关心我我走这条路很方便。”
　　“不错啊，小小年纪有这个觉悟，不想出国吗？”李成平转头微笑着看了一眼第五壹，示意他也挥一杆子做做样子。第五壹从善如流，一杆出去，球托上的白球纹丝不动，他尴尬地笑了笑，接着说道：
　　“不想，不习惯国外的环境，还是想在国内，研究生再申请国外的吧。”
　　“你这个成绩，我其实没什么好的建议可以给你，你维持就好了。如果以后想走这条路呢，入学的时候参加学生会，可以担任团支书，多和辅导员交流一下。”
　　李成平语气无一丝波澜，像是收音机里催眠的睡前读物，和他温润中带着俊美的五官格格不入，“大一开学就可以交入党申请书了，平时多写写思想汇报。”
　　第五壹双手扶杆，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李成平好似已经结束了传授，自顾自地打起球来。
　　“还有吗？”第五壹发问。
　　“我说那么多，对你现在也没什么帮助。你要真有心，现在就好好学习，等真到了人大了，按我说的做了，也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
　　“那，谢谢成平哥，我可以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方便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咨询你。”
　　第五壹将手机点开到拨号的页面，伸到成平面前。
　　李成平看这个样子，自然是没有办法再拒绝，他想着这么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多半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事，便索性接过手机，将自己的私人号码输了进去。
　　“好好学习，有问题可以去找成和，也可以来找我。”
　　“谢谢成平哥。”第五壹言笑晏晏，将手机揣在口袋里。

　　打了将近半个小时，第五壹感觉到了手臂的酸乏，他冲李成平歉意地笑笑，说了一声，便走向了出口处的洗手间。
　　还没走到门口，他就被后面追上来的李成和一把拉到了屋子旁边的角落。
　　“你想干什么！”李成和将第五壹用力推在墙上，眼中喷着火。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干什么？”第五壹狼狈地起身，瞬间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眼中的愤怒和阴鸷毫不掩饰地看着情绪激动的李成和。
　　“第五壹，你当我傻？你处心积虑接触我哥你到底是想干什么？”李成和失控地吼着，“你要报复程家我拦不住，但你为什么要把我哥也扯进来？你为什么要让岑里琪也陷进来？你一个人疯还不够吗？”
　　“你他妈管我干什么？我早和你说了我答应他了！答应他了！你为什么就不信呢？我要怎么样管你屁事啊！你不能有多远滚多远吗？”
　　“第五壹，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你觉得自己还正常吗？你已经疯了……”
　　“对啊！我他妈就是疯了！我疯了又怎么样！我疯了也是被逼的！”
　　第五壹忍不下去了，他一把推开双眼通红的李成和，跑进厕所间将自己锁了起来。
　　靠着墙，他粗重地喘着气，如果刚刚李成和细看了，就会发现他面上带着的那一点不自然。第五壹希望刚刚在李成和面前情绪的极速转变和失控的发泄，能加深自己偏激疯狂的形象，以消除他对岑里琪的最后一点疑心。
　　他揉了揉眉，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呆了十分钟，调整好情绪之后，出去了。

　　周一开学，第五壹看着脸色带着阴影的程平烨，心下了然自己和李成平见面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索性他先交代。
　　“我昨天和李成平、李成和一起去打了高尔夫球。”他神色坦然，没有丝毫要隐瞒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和你爸提，说要认识李成平？”程平烨脸色没有好转，第五壹坦然的态度并不能解释他主动去结交李成平的动机。
　　尤其是李成平的样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程平烨越想越生气，开始不住地怀疑第五壹这样的主动，是对李成平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
　　“我没有说要去主动认识他，我爸和李叔叔有事情要聊，我不过是个借口。”
　　“可是你爸爸和李叔叔不是这么说的，”程平烨一把拽住第五壹的手腕，力气之大让第五壹感受到了丝丝疼痛，“你还想考他的学校？第五壹，你就这么喜欢他？”
　　“你别想多了，我们几个在一起，当然要找话题聊天，李成和不和我说话，三个人总不能一直安静着，我只能和他聊天。”
　　“才不过见了一面，就要追着人家的脚步去了，你们聊了一整天，你他妈是不是都看上他了？”第五壹的手腕已经被拽得青紫，但程平烨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我他妈的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给了你可以随便出去撩骚的错觉？”
　　“你对我好？”手腕的疼痛让第五壹额尖冒出了汗，但他没有抽回手，“你觉得你是对我好吗？”

　　周围的人已经发现了两个的争执，好奇的目光时不时往他们这边扫来，程平烨顾忌着这个，但和第五壹的事情现在亟需解决。他一把拽着第五壹的胳膊，一口气将人拽到了教学楼没人的角落。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连一个说的清楚的解释都没给我，你他妈的有脸在这里给我甩脸色？”
　　程平烨冷冷地看着第五壹。
　　“甩脸色……我哪敢给你甩脸色啊。”
　　“那你出去和别的男人聊天找乐子的时候，不是很敢的样子吗？还在一起呆了一整天……”程平烨越想越生气，他一把掐住第五壹的脸，扯到自己面前，“你和他聊天讲话的时候，把我当什么？你有想过我吗？我他妈的就该直接上了你，把你搞服帖了，就没这么多屁事儿了。”
　　话音刚落，程平烨就自悔失言。两人在一起，满打满算不过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亲密的事情两人基本都做了，但始终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不是程平烨不想，他想过很多次，他心心念念花了那么大功夫才捆住的人，就乖顺地躺在他怀里，同床共枕了那么多次，他想到快把自己憋坏了。但程平烨怕，怕这么快就做了，会把第五壹推得更远。
　　这句话说的纯粹是气愤不过、不过脑子冒出来的，但程平烨觉得第五壹忌讳这个，他小心打量着第五壹的神情。随后，他悲伤地发现，第五壹的脸在瞬间就失了颜色，灰白得像弃置了多年的水泥墙。

　　“上我……你一直想着的就是这个吧？”
　　“现在别说这个，你还没有给我解释清楚，你和那个男的到底怎么回事儿？”程平烨偏了头，不敢看第五壹瞪着的那双眼。
　　“我爸拉我去陪他，我陪了，见到了李成和还有他哥，我们聊了两句。”第五壹眼珠微微颤动着，他没有眨眼地盯着程平烨，逼出了满眼球的血丝，“就是这样，没了。你要是不信，我没办法。程哥，这次我做错了，下次再这样，我全程录音录像，把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拿给你看，你是不是就能满意了？”
　　“一一，你……”第五壹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程平烨转过头，看了一眼第五壹，第五壹好似没有知觉，自顾自地接着说着。
　　“如果你还不满意，我就不见其他人了，我从今往后只见你一个人，可以吗？要是还是不行，你就把我关起来，只和你一个人交流，你觉得怎么样？”第五壹眼睛瞪得滚圆，像是死不瞑目的干尸，“程平烨，我就是你的一个玩具，你要是不满意了，我就把自己掰成你满意的样子。你可以把我的人生全部都毁了，然后在所有断壁残垣里都拿血刻上‘程平烨’三个字，我不会有意见的，我没资格有意见啊。你想要我这样吗？”
　　程平烨垂着头看着第五壹的眼，那仿若黑洞的眼珠当中不含一丝情绪，同旁边荒原一片的白色上分叉的血丝激烈冲突着。程平烨赶忙松了手，原本暴怒的情绪被前所未有的慌乱取代了。
　　他猛地意识到，第五壹说的是认真的，这不是他的气话，在这段关系里，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玩物的位置，他在作践自己。
　　“第五壹，你知道我不想要这个……”程平烨退了一步，颓然地闭上了眼，“你何苦这样？话不能好好说吗？”
　　“我试过好好说了，你不信我啊。我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我只能保证下一次争取做到不让你再生气了。程平烨，我也怕，我重感情，所以浑身上下都是软肋。你要是又生气了，两个月前的事情再来一遍，我会崩溃的。”
　　“我就算再怎么生气，我也绝不会动你的。我活了将近十八年，唯一喜欢过的就是你。我可以说我爱你，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是把我的感情丢在地下踩。”
　　第五壹嘴角不受控制地瘪了瘪，似乎是被那句“我爱你”给刺激到了。
　　这样的爱，就是窒息他的那一潭水，他避之不及。
　　许久之后，他动了动嘴唇：“怪我吗？”
　　“怪我。”程平烨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会这样想，全部他妈的都怪我。我为了和你在一起，做了最混蛋的事情，你恨我，讨厌我，我都知道。但我没办法，我不想你离我越来越远，我只能通过这样，才能把你绑在我身边。”
　　“第五壹，咱们还有以后，你不会恨一个人恨一辈子的。我从没对一个人像对你一样耐心过，我的耐心还长着，总有一天，我会慢慢把你对我的恨磨掉的。”

　　“刚刚那句话，我没过脑子，我错了，以后我再不会这样说了。你和李成平见面，我不开心，因为在这段关系里，我太过于没有安全感，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就觉得你是在隐瞒。”程平烨收拾好了情绪，他往第五壹的方向走了一步，轻轻揽过第五壹的脖子，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一下。
　　“以后，再见面，我也会不开心，但你先和我说，我的不开心就会好一些。”程平烨轻轻抚摸着第五壹突兀的脊椎骨，略微有些心疼，“我们别吵了，我不想吵架。”
　　第五壹缓了缓，也伸出手，搂上程平烨的腰，他面无表情，轻声说道：“你没什么好不开心的，我们昨天在一起的时候，我听李叔叔说李成平都快结婚了，他是个有妻子的直男，无论如何都不会和我挨上边的。”
　　“以后，别说那些话了，别作践自己，我听了扎心。”
　　“好。”第五壹叹了一口气，将脑袋埋在程平烨的肩膀处，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