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酸气 ...
-
考前两周，第五壹大发慈悲，将程平烨念念不忘了许久的游泳池之约提上了日程。
要不是第五壹一意坚持，程平烨早两周就想去了，他对于一起游泳的事超乎寻常的热情，有一天午饭的时候举了一个iPad到第五壹面前，屏幕上是几条sao包到不行的泳裤。
“帮哥选一条。”
“都差不多啊，花花绿绿的……”第五壹左右来回划着，“呃，这个三角的就算了，穿出去你就是整个体育馆最美丽的骚鸡了……”
“怎么说话的！”程平烨在第五壹脑袋上呼了一巴掌，“是整个泳池最靓的靓仔。”
“你家都有私人泳池，为什么还买泳裤啊？”第五壹又pass掉了几条荧光绿的和荧光黄的。
“我这不是第一次去公共泳池吗？万一看对眼了什么泳装小美女，可以趁机秀一下我优秀的身材，或许就能开启下一段情缘了呢。”
“程哥，我不想打击你，但一般周末去泳池的，都是些没事儿干闲得慌的大爷大妈。”
“那不行，那也得随时准备着！”
“就这条吧，”第五壹选定了一条，拿给程平烨过目，“为了你绵延不绝的爱情事业，挑了一条最适合你sao包气质的，看这个模特，马甲线、腹肌，都露完了。”
看着屏幕里那个腰线低到不行的泳裤，程平烨感受到了来自于第五壹的嘲讽，“这特么的……是给男的穿的？”
“多符合你的气质啊，要勾引人，就得要穿这样的，”第五壹一把抢过平板，“别犹豫了，帮你下单，支付指纹借用一下。”
“……你放着别动，我来下单，”程平烨又将平板抢了回来，“你能代表女性审美吗？女的真喜欢这种？要是美女没来招来了一堆小基佬，你就完了。”
“……那你别买了。”
“五一，陪哥穿吧，帮哥挡一挡来自于基佬的喜爱。”
“……你取消订单吧。”
“晚啦！”程平烨笑眯眯地锁了屏，“下好单了，明天到货。不给不穿，不穿揍你。”
“……滚！”
程平烨接收到了这句骂声里的无可奈何，他满足地撸了一把第五壹的脑袋，刚揉没两下，手就被第五壹打飞了。
那天上午，程平烨按约定好的时间，到了体育馆门口。
说不期待是假的，他的心紧张地碰碰直跳，他还没想好，今天要试到哪一步。
视线扫过大马路，程平烨一眼看到了准备过红绿灯的第五壹，他半举着一只手向第五壹示意，第五壹也看见他了，正准备朝他走过来。
但看到第五壹和他身边站着的姜夕栎和李成和时，程平烨黑了脸。
“程哥！”李成和亲热地一把搂过程平烨的肩膀。
“你怎么来了？”
是个人都听得出程平烨语气里的不开心。
“昨天和第五壹聊天，他说要来游泳，我想着自己也很久没来了，刚好和你们一起啊。”李成和略有些奇怪，他打量着第五壹倒是神色如常的样子，一时也放下心来。
“这个是……”
矛头又转向了旁边怯生生的姜夕栎。
“她是来上游泳课的，平常我游都会约着她一起。”第五壹帮姜夕栎解释了，小姑娘害羞，看到人高马大的程平烨和李成和都没敢说话。
“你不是和我约好了吗？”程平烨语气不虞。
“那不是李成和要来吗？你要陪他，我就去约了夕栎了，”第五壹拉了一把程平烨，“走了，进去了，呆着干啥呢。待会儿对小姑娘温柔点，别吓着她了，她胆小。”
“她是你朋友啊？”
程平烨不情愿地被第五壹拖走了，但目光有意无意地停留在姜夕栎的身上。
“对，最好的那种，认识你之前就她一个和我这么好的朋友。”
程平烨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李成和一把拉走了。
四个人在更衣室门口暂时分开了，第五壹在进更衣室前和姜夕栎说了，待会儿在泳池入口处等她，随后才随着程平烨进了男更衣室。
“她多大了，还需要你提醒着这个、提醒着那个的？”旁边的程平烨意义不明地突然说了一句。
“你说夕栎？”第五壹诧异地看了一眼程平烨，“我俩认识十年了，从小就关系很好。她胆子小，容易害羞，内向，有时我就会多照顾她一点。”
歪着头想了一下，第五壹笑了：“她自己都说，我像是她的爹系好友。”
“哟，还是青梅竹马呢”程平烨的语气酸溜溜的，好在第五壹没有听出来。
过了一会儿，程平烨还是越想越气，第五壹和姜夕栎的相处模式过于熟稔，亲密中又带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加上姜夕栎看第五壹略带着依赖的眼神，连他都能看出来两个人与众不同的气场。
第五壹不是弯的吗？为什么和一个女生看起来，关系这么要好？一直以为像第五壹这样神奇的性格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忍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女生？而且两个人看起来……比自己和第五壹要好多了。
心里的酸气止不住地往上冒，程平烨向来就不是个会控制情绪的人，因此说出来的话也就变得不好听。
“你是同性恋的事，是她说出去的吧。”
第五壹有些错愕：“你怎么知道？”
“她要是不传扬出去，我又是怎么知道的？”程平烨皱着眉头，眼看着李成和已经在挑换衣服淋雨的隔间了，他没办法，只能也先去挑了一个，“又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没好好藏好还宣传出去了，你都交了些什么朋友？”
“这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第五壹的声音变冷了，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
过了很久，第五壹换号了衣服，准备开水时，耳畔冒出来程平烨闷闷的声音。
“我不过是替你不值得，她把你这么大的秘密说出去了，你不和她生气就算了，怎么还对她那么好？”
那边的隔间没有回应，第五壹本不想回答，程平烨总是这样，明面上说和好了，可以接受，但总是会在这样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一句很戳心很伤人的话。
“就因为她，一个年级的人都在说你的闲话……”可能因为心虚，程平烨说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你也是说闲话的人之一。”
“……对不起。”程平烨认错。
第五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是心软的，只要一个道歉他就狠不下心了。况且他也知道，让程平烨这么快转变固有地观念，几乎是不可能的。
平心而论，程平烨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不是有心的，之后自责了很久，我不怪她。”第五壹放下情绪，语气和缓起来。
“你是不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这都不怪？”
“我也没怪你啊。”
程平烨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烦躁的情绪，马马虎虎冲了一下水，就裹着浴巾朝泳池走去，没有等李成和和第五壹。
等到了泳池，第五壹和姜夕栎打过一声招呼之后，没有再理其他人。他站在泳池旁，纵身一跃，似一条鱼一样入了水，潜行一段距离之后，拍着水游了起来。
在一旁旁观的李成和心中颇有感叹。
“看着像个病秧子，脱了衣服还挺有料，游起泳来也是像模像样的。”
“他就游泳还可以，其他的一窍不通，跳高连自己的身高都跳不出来。”程平烨在旁边瘪了瘪嘴。
“别鸡蛋里面挑骨头啊。”李成和锤了一把程平烨，转过头跳进了水里。
程平烨坐在泳池边，也不下水，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水，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整个泳池最亮眼的身影。
游着泳的第五壹，太引人注目了。
专门训练过的就是不一样，那姿势，那速度，简直不是旁边的大爷大妈可以比得了的。
程平烨甚至看到旁边两个小姑娘兴奋地捂着嘴窃窃私语着，她们视线的方向正是划波而行的第五壹。
那一片雪白的背，不知怎么的刺痛了程平烨的眼。他暗骂了一句，也跳进水里。
等第五壹一口气五个来回游过来了，他才抬起头，想起要找一下泳池里剩下的三个人。
姜夕栎和她们班的教练和学员待着，周围都是一堆小朋友，她瘦瘦小小地夹在中间竟然也没有太突兀。扑腾在一个黄色的浮板上，努力地学拍水的动作。
没一会儿，她们那边的教学就告一段落，第五壹慢慢潜到了姜夕栎的旁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样？学会了吗？”
“会了会了，”姜夕栎点点头，“不用浮板我已经可以游个十来米了，不错吧？”
“很不错。”
第五壹还是很给面子的。
“你们教练教了你们怎么浮在水上飘着吗？”
“没有！你快点教我！我好想学那个！”姜夕栎兴奋地直摇第五壹的胳膊，“学会了漂我还学游泳干嘛，以后掉水里直接漂着等人来救就可以啦。”
“你放松，先把浮板丢掉，把身子正过来，正面朝上，调整出一个漂浮的姿势。”
“好。”姜夕栎听话地乖乖照做，但她刚刚正过身子，就觉得自己要沉下去了，赶忙又将身体立过来，用脚踩着水。
“我不行，我刚横过来就觉得自己要沉了。”
“我手在下面扶着你的背，可以吗？”
闻言，姜夕栎又横下了。
这一次，她没有沉下去，她感觉到了自己背上传来的支撑力道。
“你就拿三根手指撑着我？不会沉？”
“不会的，待会儿我还要再减一根呢……”
……
程平烨和李成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游到了游泳教学两人组的旁边，程平烨面色不虞地看着第五壹撑着姜夕栎漂了有十分钟了，姜夕栎还是一撤手指就往下沉。第五壹看她呛水了几次咳得难受却依旧坚持着，语气依旧和缓而温柔，还用手小心地架着，生怕她再出意外，三根手指依旧顶着姜夕栎地后背。
姜夕栎小小心心地绷着身体，眼眶红红的，时不时攀着第五壹的肩膀，很努力在学的样子
“操，这也太蠢了，都教了这么久了，还没学会，傻子都该会了。”
程平烨忍不住了，他朝第五壹的方向游过去，被李成和一手拉住了。
“你干嘛呀！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李成和笑得一脸邪恶，冲第五壹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看到没，多么经典的撩妹现场。我之前还担心第五壹脑子里缺根经，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懂个屁，别拦我，他俩屁事儿都没有。”
甩开手就想接着过去。
“那你又懂了，老程你消停点，别坏人家好事，到时候第五壹怪你的。”
“什么好事？他第五壹就算是看上我也不可能看上那个黄毛丫头。”程平烨一着急又开始口不择言。
呆滞了几秒之后，李成和勉强笑了笑：“……开玩笑呢吧？”
“开个屁，第五壹是弯的。”
说完，程平烨三步窜做两步，直接蹦到了第五壹的身边，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这边。还在漂着的姜夕栎一时不察，没了第五壹三根手指的支撑，她呛了几口水。
“五一，那个漂水上的游泳姿势，也教教我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酸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