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心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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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和最终没有联系自己的父母，他还没有来得及联系，他之前问过的那家医院的医生就打电话过来了。
“……好的，谢谢叔叔，麻烦你了。”
李成和挂掉电话，和在一旁的第五壹还有岑里琪说：“说是有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割腕自杀了，送到他们医院来了，他不是值班医生，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人现在还在抢救。我安排车，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吧。”
到了医院，三个人连冲带赶，直接去到了急诊部的手术室。他们到的很巧，手术刚刚做完，姜夕栎失血很多，她是用剃须刀片割的，下手的那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气，她的手筋都被割断了，手术接上之后，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她这只手，算是半残废了。
第五壹和岑里琪面无血色地走到候在病房外面的姜夕栎父母面前，第五壹看着这对憔悴的夫妻，一时之间脚步停滞了，他羞愧至死，不敢上前。
姜夕栎的爸爸抬头，看到了曾经在岑里琪家见过一面的第五壹。姜夕栎回家之后，精神有过一段时间的好转，她那个时候将发生的事情大概告诉了自己的父母。但也只是告诉了，作为普通的工薪阶层，他们不可能得罪程家，因此也就没办法替女儿报仇。
看到第五壹的一瞬，姜夕栎的爸爸站了起来，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狠狠砸向了第五壹。第五壹没有防备，被砸到了地上，姜夕栎爸爸接着上来就开始踢踹，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你怎么还敢来！我女儿都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有脸来！”
他一边怒号着，一边用着力，那个架势要不是有李成和拉着，简直是要将第五壹活活打死。
被打的全过程，第五壹都没有反抗，这是他应得的，他活该。在内心深处，他甚至希望姜夕栎爸爸打他打得再狠一点，最好也把他打残，来向房间里面躺着那个女孩子赎罪。
姜夕栎爸爸被拖开之后，第五壹缓缓站了起来。他的一边脸肿了，嘴角也破了，身上很多地方都在痛，尤其是腹部。但他没有伸手去捂，他只是带着一脸逆来顺受，站直了身子。姜夕栎妈妈看着第五壹，走上前去，直接扇了他一个巴掌，正打在刚刚第五壹被砸过的脸上，让他的脸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死同性恋，你给我滚！我女儿怎么会想帮你这种变态？我们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以后看到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阿姨……”岑里琪还想说话，但被李成和制止了。他走上前，一手拉过岑里琪，另一手扶着第五壹，将两个人扶出这一层楼。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会激怒他们的情绪，你先去带第五壹去外科看看，姜夕栎爸爸下手挺重的，去处理一下伤口，我去打听打听姜夕栎的情况。”
李成和的话很沉稳，岑里琪在叹过一口气之后，扶着第五壹朝科室走去。
第五壹伤的没有很重，基本都是皮外伤，医生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嘴角的伤口之后，开了一点内服外用的药，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李成和回来了，他之前拜托的那个医生将姜夕栎的具体情况和他说了一下。还好姜夕栎父母发现的及时，姜夕栎其实已经切到动脉了，但是伤口不深，出血量虽然大，还没有完全要了姜夕栎的性命。只是她这一刀割得过于利落，几乎就是在宣誓她必死的决心，这一次救回来了，难保下一次还能够这么及时。
岑里琪听过之后，长叹了一口气，她看向旁边的第五壹，想看看第五壹现在有什么想法。
“你们刚刚，不应该拦着姜夕栎爸爸的，就应该让他打我。”第五壹终于说了自下午以来的第一句话，他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却也带着韧性，没有给人可怜或者委屈的感觉。
“刚刚要是李成和不拦着，你就要去病房里陪夕夕了。她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自暴自弃了。”
“我现在要是打起精神，很可能就拿把刀直接把程平烨捅了。”
李成和和岑里琪都是一阵心惊，姜夕栎沉默了许久，说：“之前你说，我只觉得你在泄愤，但现在你说，我觉得你是真的要去捅他。”
第五壹突然笑了笑，笑得旁边的两个人毛骨悚然：“怎么会呢，要坐牢的。”
接着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回去吧，再等夕夕爸妈也不会让我看她的。我困了，现在都快两点了吧？”
这句“我困了”，简直比“我要去捅程平烨”更加令人心惊，岑里琪惊恐地看了一眼第五壹，很怕第五壹因为打击过大也精神不正常了，但是看他出了平静了一点，没有任何反常的地方，只能心惊胆战地跟在第五壹身后，出了医院。
三个人还是回了李成和的家，岑里琪担心第五壹，本来想在第五壹房间打地铺，但被李成和劝走了。现在能够帮到第五壹的只有他自己，他若是不愿意走出这个平静的假象，谁都没办法把他拉出来。
躺在床上，第五壹睁着眼，看头顶的天花板。
他不愤怒了，气急败坏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当然他现在也不想解决问题，他现在脑袋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程平烨死。
他想拿斧头砍死他，把他的脑袋按在水里淹死他，或者干脆放一把火，把他和他那权势浩大的一家人统统烧死在屋子里。
岑里琪说的还挺对的，他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只会让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最后迷失了自己。但现在，他放任极端负面的情绪烧毁他残存的善念，他理智地分析者杀死程平烨的可能，盘算着每种死法能给程平烨带来多大的痛苦，以及自己从策划的杀人事件当中脱身的几率。
伴随着这样的想法，他睁着眼撑到了天明。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