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对峙 周末，第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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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第五壹和程平烨约在了那个之前李成和约过他的咖啡馆见面。
第五壹习惯性的早到了，他挑选了靠窗的位置，点好一杯美式，打开随身带的一本小说，就开始安静地阅读。
当李成和和程平烨出现的时候，李成和差点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人。
但是衬衫换成了大衣，白雪覆盖了阳光，那个忿忿中带着青涩的少年，被这个冷漠而带着锐气的人替换了。
李成和和上次三个人见面一样，挑了一个离他们稍远一些的位置坐着，程平烨则是沉着脸，直截了当地坐在第五壹的对面。
“我说过的，你会求着我要和我好。”程平烨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和Zippo，捻出一根叼在嘴唇上点燃了，自顾自地吞云吐雾。咖啡店的服务员过来请他掐掉，被他拿一沓现金打发了。
第五壹看着服务员愕然接过现金的样子，嘴角含了一点鄙薄，他抿了一口咖啡，又慢条斯理地放下了：“姜夕栎被拍照这件事情，是你喊人做的吗？”
拿烟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程平烨皱着眉头又狠狠吸了一口，“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是，你把照片删了，给姜夕栎跪下来道歉。不是，你把照片删了，让那帮打她的人给她跪下来道歉。”
程平烨盯着第五壹，许久没有说话，接着，他扯出一个意味复杂的笑容。
“照片在我手里，现在该是你来求着我把它删了，”程平烨抖了抖烟灰，“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求人的态度，我不是很满意啊。”
这句话，相当于是默认姜夕栎被拍照是他授意的了。
第五壹的心在一瞬间变成了冰窖，他垂下头，片刻之后又抬了起来。
“你是多有自信，真的觉得把人伤成这个样子，不用负法律责任吗？”
“人，不是我打的，照片，也不是我拍的。我只是恰好认识了几个不是很清醒的朋友，他们胡闹着发给了我这张照片，我手抖存下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人，是你指使去实施的暴力，照片，是在你的授意下拍的。她们这些行为，严重的可以拘留，你觉得你有多少钱？能够买通在这个贵族学校念书的七八个学生同时牺牲自己的前程，把你的秘密守口如瓶？”
“判案子讲究的是证据，你这样凭着一张嘴污蔑我，是个人都不会信。”
“不用很多人，警察信了就行，如果必要，法官信了就行。”
“你想告我？”程平烨嗤笑一声，“你知道怎么样进行刑事诉讼吗？你怎么就确定我在法院没关系呢？一一啊，你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能干了？”
第五壹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举起杯子，吹散了咖啡上的热气，又皱着眉头抿了一口。
“你倒是好心情，现在还在喝咖啡，”程平烨被第五壹漫不经心的态度刺激到了，“要是敢把事情捅出去，我就让那张裸照出现在姜夕栎父母，还有全年级老师的邮箱里。你要是早跟我好了，不就没这么多事了？你以为我有多稀罕看那小姑娘的细胳膊细腿啊，还不是为了你。”
程平烨背靠着沙发，他自知手上攥着最大的杀器，第五壹对他的威胁简直不值得一提。他笑得肆意疯狂的，说出来的话也是满满的羞辱：“我可以放过她，把照片删了，但是，我总得要些什么吧？不然多亏啊，你拿你的裸照来换吧。”
第五壹慢条斯理地喝完了咖啡，他直直地盯着程平烨：“程平烨，你真是无药可救。”
那锋利的眼神，是程平烨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样子，程平烨瞬间有些慌了神。李成和在来之前和他说的话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但是这次去，能别起冲突就别起冲突，第五壹，给我感觉，变了很多，我有点害怕他。”
对于好友的担忧，程平烨一开始是嗤之以鼻的，不就一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玩意儿，连他爸爸都在自己爸爸手下做事，他怕个屁啊。
现在看着第五壹面无表情的直视，程平烨理解了李成和那一刻的害怕。
第五壹真的变了。
“我懒得和你磨磨唧唧的，你要是想要删照片，就来我家，求我，求我和你在一起。如果态度诚恳，我就答应你，如果我不满意，就先一点一点传播出去。”程平烨定了定神，又点了一支烟，在烟熏缭绕当中找回了主动权：“我不着急，你就看着那个喜欢你的小婊子能有多丢脸。”
“那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就去道歉，不然，我会让你的生活，一点一点分崩离析。”
熟悉的话语，传进程平烨的耳朵，让他有些胆颤，就连手指也跟着发抖，险些烫掉了他另外一只手上的那块皮。
“我听李成和说，你带她去做了伤情鉴定，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年级主任和教导处主任。怎么，这么快就想把脏水泼我头上了？我问你，你和他们说的时候，他们信吗？就算他们信了，他们答应你会有处理之后，真的有动作吗？”
第五壹看着程平烨，突然咧嘴笑了，笑得满面春风，好看得差点让坐他对面的程平烨心脏停跳。程平烨愣了一瞬，他许久没见过第五壹笑得这样开心，或许可以说，他从来没见过第五壹笑得这样开心。之前的第五壹就算是笑，也是冷笑，嗤笑，嘲笑，嘴角向上弯着，眼睛里却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就算是两个人还是好朋友的时候，第五壹的笑也是轻微而冷淡的，从未向现在这样，热烈而迷人。
一瞬之后，第五壹就收敛了笑容，随着他笑容的消逝，刚刚两人针锋相对的话语又挤进了程平烨脑袋，因为容貌妍好带来的欢欣，被瞬间挤得干干净净，程平烨皱着眉头问：“有什么好笑的？”
“我在笑你，你害怕了，”第五壹神色恢复如常，“我知道你是校长外甥，但别觉得一个学校的人都会和你同流合污。自己是一堆垃圾，也不能让别人和你一样腐烂肮脏下去啊。”
程平烨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眯起了眼，将快要燃尽的烟头丢进了第五壹的咖啡杯里：“你自己选，别以为找个借口把人转移出学校，还天天喊人看着陪着，我就拿她没法子了。你要记住，我可以毁了她，也可以毁了你。或者说，我可以通过毁了她，来毁了你。”
形象丑陋的烟头，浸泡在咖啡里，在第五壹的眼睛下晃荡着。第五壹站起身，端起咖啡杯，连饮料带烟头，将杯子里的东西全数泼在了程平烨的身上。
“记得道歉，晚了我就不认了。”第五壹扯了一张纸巾仔细地擦过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在程平烨愕然的神情当中，走出了咖啡厅。
出了咖啡厅，没有走几步，他就遇到了在旁边等候着的岑里琪。
“你可以啊，”岑里琪带着赞赏拍了拍第五壹的肩膀，“之前看你总归是有点怕他，这回这么硬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还是觉得不妥，裸照我们谁都没看到过，心里还是没底。”第五壹早已不复刚刚的云淡风轻，一抹愁死染上了他的眉眼，“夕夕这几天怎么样？她回家了吗？”
“哪敢回家啊，她身上伤成那个样子。还好大家都出了点钱，带她看了医生开了药。伤口养养就好了，但是她还是不喜欢见人，天天在我房间床上趴着哭。裸照的事我稍微提了一句，她就哭得我难受，拉着我的手求我不能让照片传出去。我看她那个样子，更多的也就不好再问了。”
“伤情鉴定你拿着的吧？”
“对，在我这，我先保管着吧，包括今天的录像。”
“嗯，放你这我也放心，”第五壹叹了一口气，“我心里还是，揪得慌，我总觉得程平烨以后还是会搞点事出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岑里琪笑了，“反正咱俩是学霸，现在都没啥后顾之忧。趁着高考之前，闹他一把大的。搞完事就溜，想想就刺激。”
“我之前倒没有发现，你是这么个人，真是深藏不露啊。”第五壹难得被岑里琪逗出了一点笑意，他们现在处境艰难，这个算是苦中作乐了。
“那是你对我还不了解，我其实就是个人来疯。”岑里琪笑着，和第五壹一起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