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争吵 那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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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补完课后已经是八点半，第五壹没有再麻烦岑里琪家的司机，他要自己打车回去，姜夕栎本想上车，也被第五壹一同拦下了。
岑里琪敏锐地察觉到两个人有事情要聊，她摇下车窗，冲路边的第五壹和姜夕栎挥了挥手，喊司机启动了车。这辆黑色的中型城市越野车很快就融入车流，消失在第五壹的视线中。
不过多久，第五壹叫的车也到了。
“你是不是和程平烨闹矛盾了啊？”刚一坐定，姜夕栎就关切地询问。
“我说不清楚，但你记住，以后无论是李成和还是程平烨来找你，你都不要理他们。如果他们问你关于我的事情，无论他们怎么说，你都别回答。”第五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唬得姜夕栎瞪圆了一双眼。不过几天前，她还看见过两个人亲密无间地一起吃早餐，这才过了多久，这么会变成这样了？
“你们原先关系那么好，就算有矛盾也该好好商量一下啊……”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矛盾，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从和我做朋友的时候就图谋不轨。”第五壹皱着眉头、眯上了眼，“更多的我也不能再告诉你了，我们绝交得不干不净地，我怕他缠着你说我的事，你最好小心一点。”
“……他骗你？”姜夕栎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那确实过分……”
“程平烨平时就是个混蛋，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所以你小心着些，宁愿我现在对你说的话是多嘴。”第五壹长叹了一口气。
“五一，我能问问你吗？”姜夕栎在心中掂量了一会儿，纠结了许久，还是小声地发问：“你之前，是不是喜欢上程平烨了啊……”
第五壹沉默了许久，嘲讽一笑，道：“这么明显吗？”
见第五壹承认，姜夕栎懊恼地低下头。
虽然第五壹什么都没说，但她大概能猜到一些。感情中的第五壹，一如生活中的冷静而理智，一旦受伤，马上就抽身离开，将所有的一切都斩断得彻彻底底。他处理得很理智，也很好，但姜夕栎还是自责。
要是当初她没和别人多嘴，或许现在，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以后要是他还来找你，我帮你拦着。”姜夕栎少有地寡言，语调也带上了不寻常的低沉。第五壹定定看了姜夕栎一会儿，感激地笑笑，但没有把姜夕栎的话当真“你帮我拦着？你这小小个儿的，想怎么拦着啊？”
“……五一，你会不会怪我，要不是我之前……”
“我怎么可能怪你！你不用再自责了，是我自己遇人不淑，我不想你一个劲儿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第五壹拍了拍姜夕栎的手，和声道：“别想着挡在我前面，这趟浑水我自己趟就好了。”
车外的路灯，投下暖橘色的灯光，照亮了姜夕栎的脸，第五壹闭目养神，想着恼人的心事，没有留意到小女孩脸上的超乎寻常的坚定。
第二天早上，第五壹在桌面上看到了一个保温盒，里面装的是精心准备的三明治早餐。
他想也没想，直接将三明治丢进了垃圾桶
第五壹已经打定主意，程平烨就算再来班上找他，他也不会再跟着出去了。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就不可能再这样纠缠不休下去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程平烨往后再来班上找他，他都直接无视，一门心思扑在习题上，有时候被程平烨逼急了，第五壹索性往椅子上一靠，也不愿意抬眼看人，毫无感情的语调从紧绷的嘴唇下传来：“你要是真想让全年级的人都知道你喜欢上了个男生，就接着来缠着我吧。”
此话一出，程平烨瞬间变了脸色，他不想就此走掉，但是也不能留下，一时有些踌躇。第五壹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心中更是凉成一片，他嗤笑一声，拿起桌面上程平烨早上给他的早餐，当着程平烨的面，丢进了垃圾桶。
“以后别送了，浪费。”
“我给你送了这么多天，你每一天都没吃？”程平烨后槽牙被咬得咯咯作响。
“我每一天，都扔进了垃圾桶，你满意了吗？”第五壹神色漠然。
“那些……都是我自己做的……”程平烨低了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耐心忍受了这么久，第五壹却依旧不为所动，连他的解释都不接受，他本就不是个性子好的人，仅剩的耐性，也快要被消耗殆尽了。
“你还不愿意走，是吗？”第五壹的话语，仍然在火上浇油。
忽然，程平烨猛然暴起，他一脚踹翻了第五壹的桌子，桌面的两沓参考书和水杯乱糟糟地洒了一地，发出了巨大的响动。第五壹被程平烨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瞪着被茶水污染了的书籍，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程平烨拎着脖子拽出了教室。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第五壹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被半拖半拽，扯到了鲜有人致的开水房。程平烨一把将门甩上，胳膊抵着第五壹，将第五壹抵在了墙壁上。
“第五壹，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够有耐心了吧，这几天哄着你、顺着你，你给了我一个好脸色吗？”程平烨的脸凑得极近，第五壹惊惧之下，连他脸上每个毛孔都看得清晰无比，“你就算作，也要有个度吧？之前的事我也道过歉了，你为什么要一直揪着不放！”
“……你放手……”第五壹被这个样子的程平烨吓得浑身都在哆嗦，几个月来第一次，他看到了别人口中那个浑天浑地的霸王程平烨的身影。
这个程平烨，令他感到陌生和害怕。
“你之前答应过我会和我好好相处的……你可别忘了，我会喜欢上一个男生，变成我最接受不了的那种人，都是因为你！全都怪你……我本来不是这样的，我是喜欢女生的，全都怪你……”
“怪我？”第五壹难以置信，气愤和悲伤同时在脑中盘旋，“你喜欢上我要怪我？”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我喜欢你喜欢到舍不得伤害你，想把事情瞒过去，等过了之后再和你好好谈，真心实意地谈。”程平烨没有理会第五壹，自顾自地发泄着，手臂上压着第五壹脖颈的力加大了，“那天你逃走之后，我被那帮傻逼嘲笑了整整一个晚上。我程平烨的面子，在那一天都丢尽了，就因为我好死不死，对你这个男生动了心。”
“我落到这个境地，变成了自己最恶心的人也就罢了，偏偏连你也开始恶心我了。你有什么资格恶心我，我这么惨，总归要找个人负责，你说我不怪你我怪谁？”
程平烨捏上第五壹的脸颊，五指发狠似的用力，肆意感受着掌下柔软的触感。
“你就算不乐意，就算恶心我，也要和我在一起。之前的事情，我都会补偿给你，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想着抛下我独善其身。第五壹，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想都不要想！”
“你简直……你不可理喻……”第五壹快要喘不过气了，他脸颊被捏得很痛，但拼尽全力，也挣扎不脱。只能承受着程平烨满腔的暴虐和深情，一如那天在镜子迷宫里，他被程平烨挟制在身下，被迫接受身上之人的反应。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不远处的木门，忽然被人大力地拍响了。
“五一！五一！你在里面吗？”
是姜夕栎，程平烨刚刚在教室里暴起，她就意识到事情已经脱离了第五壹的掌控。看着第五壹被迫被程平烨拖走，姜夕栎心下觉得不好，就一路跟着来到了开水房。
姜夕栎的急切声音，于第五壹而言，既是得救的信号，也是担忧的源头，他不想让姜夕栎卷进来。但现在这个情况，也由不得他考虑太多，姜夕栎声音刚响起在门外，第五壹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夕栎！我在！”
拍门声停顿了一瞬，接着是又一轮急切的叫喊：“程平烨！你开门，让五一出来！”
“滚开！”门内传开程平烨的怒喝声。
一墙之隔的姜夕栎，被程平烨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她手掌开始颤抖，却没有退缩，依旧一下一下地拍着门。“你们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打电话给老师了！”
等了一会儿，程平烨看姜夕栎还是堵在门外，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阴鸷爬上了他的心头，他回过头，扫了一眼第五壹：“你的好朋友，对你还真是执着啊……”
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停止了，接着是一片晰晰索索的声音，第五壹心跳如雷，屏息凝神听着。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手机的“嘟嘟”声，姜夕栎竟然真的在打电话。
“.…..喂，班主任，我是姜夕栎。我现在在四楼的开水房，这里有恶性的斗殴事件，你快点过来处理一下好吗？”
程平烨缓慢地晃了晃脑袋，松开了对第五壹的挟持，他咬牙切齿地一把拉开了开水房的门：“你有病啊？我喊你滚开你听不见吗？我们俩聊天，有‘恶性斗殴’什么事儿……”
他话还没有说完，右脸颊上就承接了响亮的一巴掌。
“现在就有了。”门外不止姜夕栎一个人，她旁边站着岑里琪，刚刚收回巴掌，头也不抬，正扯着一张湿纸巾擦着手，慢条斯理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