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欺骗 这天下午放 ...
-
这天下午放学的时候，第五壹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书包，旁边是来找他讨论期考试卷的岑里琪，正举着第五壹算得上是学习史上最差的一张试卷，看个不停。
“你很强啊，这次错的题目都不是你实力问题，都是些低等级错误，题练得太少了你……”
第五壹无所谓地耸耸肩，“前段时期一直出去玩，确实做题少了点。”
“第五壹，补完课后的假期要不要和我一起学习？”岑里琪将试卷折好，放在第五壹的桌子上，“我妈找了隔壁重点中学的老师一起补课，我、姜夕栎再加上你，三个人刚好开一个班。”
“夕栎也一起？她能接受得了我们的难度吗？”第五壹拉好了书包拉链，将包背在自己肩上，往教室外走去。
“补的是下学期的新课，再加上我们学校补课内容的强化，不是什么很深入的，夕栎说了先一起去听听，听不懂再说。”岑里琪推了一下第五壹的肩膀，“怎么样？来吗？收费是有点贵，但有价无市啊，你以为重点中学的老师那么好请吗？”
“好，补课的时候喊我。”
两人聊着天，走到了教室门口，第五壹一直扭着头没有注意，一时不察，猛地撞到了门口的一个人身上。
撞得倒是不疼，第五壹回过头，看到是等着他的程平烨。
“五一，找你有事儿。”
程平烨看都不看旁边的岑里琪。
岑里琪看看第五壹，又看看程平烨，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在旁边等着。
“有什么事儿？”第五壹想着还要和岑里琪再确认一下补课的内容和讲课的地点，也没有让岑里琪先走，想着先和程平烨赶紧说完了，再和岑里琪接着聊。
程平烨垂着眼，瞥了一眼旁边的岑里琪，眉头皱起来了，“我说了，我俩有事儿，别的人可以走了。”
“程哥，你说什么呢？”
第五壹刚想说话，却没料到旁边的岑里琪先开了口。
“程平烨，是吧？”鄙视中带着审视的目光毫不客气扫在眼前的人身上，“为人，首先要懂基本的礼貌，让我离开，请看着我跟我说，不要阴阳怪气的。”
程平烨的脸色瞬间变得凶鸷，带着不服气和凶横，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女生。在这样的气势重压下，岑里琪泰然自若，嘴角勾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像是不愿再在程平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更多的眼神，直接转过身，面对第五壹说道：
“五一，我本不该多嘴，但你该好好回想一下自己成绩下降的原因，是不是和交往的人有关了。我们晚上电话联系吧，走了。”
程平烨一直僵持着，等到岑里琪走下楼了，才一拳挥向门框，“砰”的一声闷响之后，木质的门框应声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
“这是你的朋友？”
程平烨的脸正怼在第五壹的眼前，可怜第五壹，还没有从程平烨锤门框的暴力举动当中回过神来，又被他满脸的戾气和眼中布满的血丝惊得心中一跳。
“你怎么了？再生气也不能锤门啊！”第五壹手忙脚乱地拉起程平烨的手，看着骨节上被碎木头划破的皮肉，还好，不是很严重，只是破了点皮，红了一块儿。
“你以后别再跟她来往了。”程平烨看着第五壹从书包里掏出创可贴，细心帮他贴上的样子，心头的火渐渐消了下来，但对于岑里琪，依旧是愤恨的。
“你也太不讲理了，她就是这样的人，只关心学习，其他的一概不屑留心的，她对我也这样，”手包好了，第五壹细细看过一遍之后，才将程平烨的手放下，“你刚刚语气也不好，让她走可以好好说，没必要赶人一样的。”
“以后别来往了，谁惯她这种臭脾气！”
“你脾气也不好，霸道得要死，我不也这么惯下来了。”第五壹冲程平烨笑了笑，紧了紧肩上的书包，走下楼去，“我和她只讨论学习，和谐得很呢。”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啊？”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吗？”程平烨不情不愿地跟在第五壹背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在台阶上蹦跶着。
“我知道你有事儿，别磨时间了，直接说吧。”
“我明天和我的朋友有一个聚餐，我和他们说了附中学霸是我兄弟，他们都不信，你跟我过去，给我长长脸。”说话的时候，程平烨一直盯着自己的足尖，没敢抬头。
“先斩后奏啊？我凭什么要跟你去啊？”第五壹轻轻地笑着，步履不停。
“就凭我俩之前说了要好好相处，就凭你说了会尝试接受我，还有刚刚，你没答应我不再和那个死三八来往了我都没说什么，现在你就该答应我。”
您的好友娇蛮霸道小烨烨上线了。
第五壹在心中给程平烨配音，差点笑出声来。他回过头，看到程平烨脸色中带了一丝焦急，时不时看一眼自己之后，又火速低下头去。
第五壹忽然觉得小烨烨这样惴惴不安的样子，还挺惹人心疼的。
“行啊，我陪你去，”第五壹笑着跑到程平烨身后，踹了一脚他的小腿，力道轻得就像抚摸，“先说好啊，我这个人，脾气不太行，他们要是说什么我不乐意了，那我要么直接怼回去，要么直接就走的。”
“明天放学之后，我们先一起去吃点东西，然后坐我的车一起过去。”
第二天，第五壹带的早餐是培根鸡蛋的三明治，当中夹了很多烟熏的小香肠，配着爽脆的腌黄瓜，饮料是鲜榨的橙汁。
程平烨香的都快把自己的舌头吞进去了。
“一一，你以后会一直这样给我送早餐吗？”最后一口三明治下肚，程平烨满意地打着饱嗝。第五壹坐在他前面的位置上，低头看着一本杂志。
“我哪知道，或许某天我家保姆不做两人份了，你就吃不到了。”第五壹翻过一页，手心向上搭在书上，遮盖住了手背上被飞油烫出来的几个小水泡。
“在我这里，这就是一直会给我送的意思，”程平烨笑着抽过第五壹手中的书，“看什么书啊，看我啊。”
第五壹缓慢抬眼看了一眼程平烨，脸颊开始泛红，“要脸吗？”
“不要了，有你还要脸干啥啊？”
第五壹一巴掌拍在程平烨的手上，夺回杂志的归属权之后，逃一般地飞回了自己的教室。
晚上九点整，一辆奥迪停在了S市最大的KTV门前。
第五壹下车之后，看着这闪烁着花花绿绿的霓虹灯招牌，脚步略有踌躇。
“你们怎么在这种地方聚会？”
程平烨走到第五壹身边，拉着他马不停蹄地往前走去，“我们这种人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聚会的，你就陪我来这一次，以后就别来了。”
“我就一次都不该来，”第五壹眼神一晃，看到了迎宾门口那几个容姿妖娆的迎宾小姐，“我后悔了，我能回去吗？”
“上了我的贼船哪还有再下去的道理？”说话间，程平烨已经将人拖到了门口，他一手架着第五壹，一边转头问迎宾小姐：“李放定的房，在哪儿？”
“程先生您好，请你随我来。”一个皮肤白的快赶上第五壹的小姐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是装不出来的熟悉和亲热，轻扶了一把程平烨的胳膊，领着两个人向一条隐蔽的过道走去。
“得了，放手吧！”第五壹一用劲挣脱了，“我和你说啊，待会儿我嘴炮开启了你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怎么能带我来这种地方呢？”
“你随便开，我护着你。”程平烨表情有些紧绷，手紧张地一直拉扯着自己的衣摆。
不多时，两个人走到一扇雕花双开的大门面前，领路的小姐鞠了一躬，自己退出去了。
程平烨咽了一口口水，缓缓推开了大门。
门打开的时候，第五壹骤然从走道昏暗的环境当中，进入了一个灯红酒绿、光怪陆离的新世界。包厢头顶的镭射灯不断地旋转着，将变换不断的灯光反射到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靠墙摆了一排的沙发，暗红的颜色，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暧昧无比。两个茶几上，挤挤地摆满了酒杯，有喝空了的，有慢着的，有啤酒，有XO，各种各样的颜色，晃花了第五壹的眼。
两人刚在门口出现，第五壹就明显感觉到，原本喧闹的包厢，陡然安静了。
这样的尴尬没有持续几秒钟，就被沙发靠门处斜倚着的一个男生打破了。
灯光太暗，第五壹看不清他的脸，只是本能地不喜欢这个人的姿态。他似乎笑了一声，冲程平烨说道：“程哥，可算把你给盼来了，我们以为你又要鸽我们呢。”
“哪儿能啊？咱们什么交情，都多久没聚了，之前实在是家里有事儿，一时管得严了点，就素了几个月，我可想你们了。”话语是热烈的，但第五壹还有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出了程平烨口气中的不虞。
“这位是……”矛头忽转，盯向了一旁的第五壹。
“是第五壹，看你们这样子，消息应当打探得差不多了吧？”程平烨拉着第五壹，大步走到了沙发中央坐下来，第五壹看着这个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满嘴的尖利话语也就没好说出口，乖乖地跟随程平烨坐下了。
“程哥这是说什么话呀，”一旁的一个女生，染着夸张的金发，插嘴说道，“这么久了，你可算把人带出来了，看着是个小帅哥儿，不跟我们介绍介绍？”
这一股子审视和评价意味的语气，让第五壹皱起了眉头，他本来起身就想走，但看这个样子，他要是走了，程平烨估计会没脸，所以也只能将情绪压下，在一旁静坐着没有说话。
“他是我们附中学霸，这次期末考年级第十三，还是考砸了，平时都不出来玩儿的，你们收敛点，别把人家吓坏了，知道吗？”
“感情就是个豆腐美人儿呗？多没意思啊？”李放走到第五壹身边坐下了，“小可爱，程平烨这个大猪蹄子是把你骗过来的吗？还是绑架过来的？你和哥说一声，要真不乐意，哥救你。”
“过分了。”程平烨一把将第五壹拽到自己身后，“李放，收敛点。”
“这就没意思了，之前这样的事儿干得还少吗？程哥，之前是你自己说的啊，要带个多么绝的来给咱开开眼，怎么，我就逗一逗，没必要这么反应过度吧？”
“有没有必要，我他妈的说了算，”程平烨皮笑肉不笑地扯过一杯酒，一口喝完，忽的提高了音量，冲包厢众人喊了一句：“该干嘛干嘛。看什么看？都一双眼睛两条腿的，没见过大活人吗？”
到底是程平烨，多年威信积累下来，多少还是有些效果的，这一屋子十几个人，你一眼我一语的，气氛很快有热烈了起来，程平烨缓了缓，也熟稔地融入了进去。
第五壹默默靠在背椅里，极力想减轻自己的存在感，现在这个满嘴脏话、侃天说地、炫耀着自己新买的鞋子、衣服、手表的程平烨，陌生得让第五壹感到惊慌，而身边的所有人似乎一直关注着他，第五壹每次抬头，都能接受到几个人目光的打量。
那个叫李放的人，则更加放肆，和一个白皮面净的男生旁若无人地纠缠在一起，还时不时拿放肆的眼神将第五壹从头扫到尾，扫了好几个来回。
忍了半个小时，第五壹实在憋不住了，顾及着程平烨的脸面，他没有现场爆发，只是铁青着一张脸，把喝酒喝到脸色发红的程平烨叫到了走廊的卫生间。
“我要回家。”第五壹直截了当地通知了程平烨。
“别啊，这才待多大一会儿啊，再待一会儿吧。”程平烨的眼神有些躲闪，被敏锐的第五壹察觉到了。
“程平烨，你当我瞎吗？那些人的眼神我看不到？他们看我就像是看猴儿一样的，你到底和他们说了我什么鬼话？”
被第五壹连名带姓的呵斥吓了一跳的程平烨，连忙稳定着要爆发的第五壹：“我能说什么呀，你是什么人我就怎么说的，怪我之前多嘴，非要和他们炫耀一下，结果他们就不依不饶缠上了，我和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那现在看过了，我可以走了吗？”第五壹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语气没有任何地放松。
“你能再陪我一个小时吗？我找个理由和你一起走？”
“程哥，我不知道你把我骗过来是个什么奇怪的炫耀心理，也不想去深究你和他们这帮人的关系有多近，但是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在别人眼中变成一个热闹来看。我待会儿出去说一声，现在就要走。”
程平烨没办法了，只能好声好气接着劝说，他举过一杯果汁，递到第五壹嘴边：“你先喝点东西消消气，这事儿怪我，我也是太着急了，想着你这么好，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看着程平烨着急上火的样子，第五壹又气愤又心软，一把接过果汁，马马虎虎喝了一口，顺手放在了洗漱池旁边。程平烨看着他好似有松动的样子，继续放软了姿态：“那就，再坐半个小时，我就和你一起走。”
“你啥都不用做，有人盯着你你就可劲儿地骂他们，别顾及我的面子！”
“……二十分钟。”
“好的！谢谢一一，哥哥爱死你了。”程平烨瞬间喜笑颜开。
“你先回去吧，我待一会儿再走。”
“你别待太久啊，我会想你的，快把果汁喝了，你喝了我就当你消气了，”程平烨将装果汁的杯子递到第五壹的嘴边，第五壹不情愿地接过来，当着程平烨的面再喝了一口，哄得他喜笑颜开，终于舍得走了，不过也还是一步三回头，“十分钟之内回来，可以吗？”
第五壹不耐烦地摆摆手，“五分钟就可以了。”
看着程平烨带上门，脚步声逐渐走远，第五壹双手撑着洗漱台，再也没了和果汁的胃口，心里正不断盘算着今天之后该怎么找程平烨这个大猪蹄子算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