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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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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贤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把屁股泡在冰水里,想想刚才被俩五大三粗的侍女轮鞭伺候,就如同上了次刀山,眼下正在油锅里滚。
这太后变态,调教出的侍女比她还变态。老太婆一声令下,两个色女就盯着他屁股猛抽,看样子她们也挺清楚自个儿的长相完全不占市场,就算服役期满获准出宫也是尼姑的命,所以不待见男人的臀部。
屁股一圈火辣辣的,趴也不是,撅起来也不行,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可怜见的,被揍一顿脑神经也迟钝了,这副弱不禁风的身段不正不是自己的么。
可是,再怎么自我安慰,大脑也不会停止发出痛感的指令,而身体跟灵魂的二位一体造成的冲击远比皮肉伤痛来的恐怖。
刚穿来的时候被那狗皇帝虐待,也就痛了眨眼功夫,现在倒好,变态主仆走了也该有一个小时了,疼痛非但没减轻,反倒愈发激烈。
这是何等残酷的事实。
“一直趴着会对心脏造成压迫……”可不趴着难道还躺着么,我活腻了不成。
他慢慢挪,好不容易挪到边上的干草堆,一狠心一咬牙,使劲一翻,然后……
“嗷——”
这倒霉催的,用力过猛翻了个180度,火辣红肿的伤处结结实实地压向地面,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林贤口不能言,就维持着惨叫的姿势绷着肌肉不住地颤抖。
三炷香过后,林贤才凭意志如愿向右转了90度,右手撑着脑袋,这个姿势看似潇洒实为落魄。
这间暗室真是不辱其名,六个面都是黑的,只有上方留了个圆口,大小约莫是漏室接水孔的两倍不到,想是用来呼吸的。从这个口可以看见若影若现的天空,夏天的潮湿并未殃及室内,但也没凉快到哪去,顶多不运动不出汗。
经过方才的举动,林贤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吐气容易进气困难,他心中一禀,这不分明是缺氧的症状么。
如是想着,目光又转向唯一露光的地方,心下一个咯噔,难不成这口是封住的,还是被透明物封住的。他在脑中搜刮了一圈,只想出了三种可能:塑料、玻璃、有机玻璃。
他真的身在古代么,为什么现代化工产品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古代建筑居然密封性这么好,造这间暗室的建筑工人可真是这个时代的极品。
室内的氧气被呼出的二氧化碳取代,林贤的脑袋嗡嗡直响,上辈子被劈死这辈子脑缺氧而死,怎么他的死法都那么上不了台面。
林贤十分感慨,这个国家的生产水平错综复杂,海水暴晒制盐不会,真正用得到脑细胞东西随手拈来便是一堆。林贤开始想象真明国百姓挽着发、身着丝质长衫,立于计算机旁的样子。
这时,门被打开,林贤抓着这机会使劲呼吸,恨不得把下半辈子的也一并呼了,待看清来人,他一下子闭嘴,脸唰的像涂了层漆。
“看样子我给你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废话,别说初次见面就对别人的屁股一顿臭揍,就你这其貌不扬的长相,要身段还没身段,拾荒的见了还得绕一大圈子继续捡垃圾。
林贤刚要破口大骂,就看到这女人手中的长鞭,对方还怕他看不清楚地向前一甩,鞭尖恰好擦过他的脸颊,苍白的皮肤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痕。
“你……要干嘛?”林贤向后缩了缩。
女人又甩了下鞭子:“奉太后之命,每隔一个时辰揍你一顿。”
林贤瞪大了眼:“开什么玩笑,我哪里得罪你们太后了,不就是没定点磕头么,这么小气,还国母呢。”
女人想了想:“应该不会是这种小事,太后为人一向直爽,你若命硬过得了今天,明天她老人家大概还会过来,到时你问她好了。”说完,长鞭一甩,重重地朝林贤最不堪的地方抽去。
这女人从头到脚都比寻常女子粗了一圈,鞭子在她手上就像在指使儿子抽孙子。
林贤紧咬牙关但还是泄漏了几许呻吟,长鞭所及之处已不再局限于臀股,整个背部渐渐染上一层鲜红,无瑕的表皮随着鞭声清脆绽放出一朵朵血色之莲。
强壮的侍女其实没甩多少鞭就走了,但每鞭的含金量不容小觑,这一次林贤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动一动就好象在撕皮。
林贤觉得他跑异世界就是为了受虐的,从一开始的拳打脚踢到现在的皮开肉绽,就算身体是别人的那也得开始正视人权这一严肃的话题。“林贤”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的,怎么上至太后下至官员没一个要他好活的,偏偏黎民百姓把他当神看。
昏昏沉沉地趴地面,紧闭的大门隔绝了世间,暗室内仿佛真空了般,漆黑的墙壁看在眼里也变得不真切。
一个时辰过后,另一名侍女进来,同样手握凶器。她显然不善言辞,一进屋二话不说直接朝林贤一踹,后者仰面向上,完好无损的前面部分顿时暴露于空气。
由于面向关系,在遭受正面冲击时,林贤潜意识身体蜷缩,以致一个回合下来四肢的损伤程度远比身体来得猛烈。
估计是时候回老家了。
在侍女离开的同时,林贤乐观地猜想。此刻他浑身上下各处感官神经的叫嚣正值顶峰,痛得他想杀人。
这个世界非人的待遇碰到不少——比如现在——每当这个时候,林贤就愈发想念人民当家作主的中国大陆,那才是人呆的地方。
可是,这边呆得越久,回家的念头就惨遭搁置。林贤一直以为他欠虐,或者说皮痒。
然而一切又不是这么回事,被魏云臻上过之后他也没恼怒到要灭了这个国家的皇帝,若要说反正都是男人谈不上谁吃亏谁得便宜,但遇上这么一遭论谁都会想让肇事者也尝尝个中滋味的吧。
对于这点,林贤就觉得他是个例外。
实在匪夷所思,如果他有这个身体的记忆那还好说,可偏偏大脑CPU就处理了近十来年的记录。
到底经历了多少变态主仆的定时伺候,林贤心里也没个数,他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才能晕过去,抑或干脆点直接去了。
这一次轮到第一次来的侍女执鞭,白色的里衣早已染红,每一鞭都能准确无误地与旧伤吻合,亚麻色的长鞭覆盖了一层红,深红之后又是一层鲜红,似乎没有止境。
忽然顶上的透明物坠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声音挺清脆,然后一人影飘下来,夺了那侍女的鞭子又朝她后颈一记手刀,人当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林贤看着女人倒地,勉强抬起眼皮看到一张熟到不能再熟的脸孔,恨不得扑上去猛亲两口。
“小骡子……”启用目前能喊出的最大分贝,但传到对方耳中也就比蚊子叫响点,而且洛秋实突然拉长的脸令林贤意识到他犯了个大错误,于是有气无力地接口改道,“……的弟弟。”洛秋实的脸更冷了。
洛秋实冷颜道:“感官方面挺正常的,活得还不错。”
“是不错,别人死一死挺快,怎么到我这里就变那么磨叽。”
听出了林贤嘴里的嘲讽之意,又看他全身无一完好,也无心再找茬,琢磨着要怎么把他弄出去。
黑暗中,林贤突然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洛秋实答非所问。
林贤摇头。
“这是太后寝宫后院地下室其中的一个小房间。”这地下室修建得着实巧妙,若不是受魏云臻之命监视太后,他也没想到这种满蔷薇的后院竟会暗藏玄机,以致太后的寝室到祠堂内室被连成一线,想必太后当年提议建造祠堂的时候就有了这么个打算。
“陛下正在招呼太后,既然太后是直接从月铭居那的人,陛下就要直接从她手里要人。”
“呵,为了一个太监跟生养自己的人闹翻,我可受不起。”
洛秋实蹙眉,但没发作出来,只淡淡道:“太后并非陛下生母,她养陛下也非出于本愿。”
林贤惊得差点下巴脱臼,皇宫本来就够乱的了,现在又扯出了家庭伦理,难怪皇帝打小就不正常。
这时,门被重重地踹开,魏云臻一眼便看见林贤满身血污躺在地上,双眼暴突,上面一把将其拉入怀中。
经他这么一扯,林贤痛得龇牙咧嘴,仅剩的体力和精力都集中起来应付猛烈痛觉,也懒得理会皇帝的一脸担忧。
“就为了一个男人,值得么。”
太后看着自己养育了十几年的儿子不顾多年的母子情分,对一介男子视若珍宝,一颗心就像被碾碎般。心痛的何止是儿子的当面要人,更是敛不去心头的那种失落。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终究抵不过血缘的羁绊。
魏云臻横抱着林贤直视太后的双眼,他这时才发现她老了,黑色的眼瞳中掺杂着过多的情愫,那是历经岁月沧桑的洗礼而沉积已久的落寞。
“值不值得朕最清楚。”他上前一步,“母后,我敬你是因为你是养大我的母亲,十多年前的恩怨再翻出来也没意义,我不追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若还想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要再管其他的事。”
魏云臻说了一连串“我”,言辞中却丝毫不觉客气,太后被这股气势震慑地久久不能言语,直到魏云臻抱着林贤擦过她的肩膀方才回过神。
“林贤是罪臣之子,单凭这一点就不能放其自由。”
太后冷冷地开口,意料中的止住了前行之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