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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醒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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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莫要多思,休息最重要。”白澈凡理着袖子帮祁奕歆擦了擦他脸颊上的泪珠。
祁奕歆的皮肤很细腻,如婴儿一般,白澈凡这般看着,忍不住轻轻伸手捏了一下。
要是祁奕歆是女儿身,指不定遭受多少女子的妒忌。
白澈凡这般想着,祁奕歆忽然又嘟了嘟唇,可怜极了。然后便听祁奕歆喃喃道:“哥哥,我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白澈凡循循善诱。
但是这次没再听见祁奕歆的回答,因为祁奕歆已经睡意上头,忽然靠在了白澈凡的肩上睡着了。
“奕歆?”白澈凡唤了一声,并未得到回应。再加上祁奕歆靠在自己肩上越来越重的头,他可以确定,祁奕歆已经又睡过去了。
白澈凡无奈地叹息,然后将祁奕歆轻轻放回床上,又帮他俩盖好被子,才打了个哈欠,思考着自己该去哪里睡觉。
一思考,又想到金辰阑明日还要比赛,这般宿醉,第二日定然醒不来。要是真醉着上场,许就赢不了红灵了。
于是白澈凡又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出房间去给金辰阑寻了醒酒汤,然后扶着金辰阑给他全数灌下。
毕竟他明天还要比试,而且还是在他师父眼皮子底下比试,一定不能晕。
金辰阑喝得很难受,因为这醒酒汤实在难喝。
他在梦里还在和白澈凡畅饮,忽然喝到一碗这么难喝的酒,立刻偏过头去拒绝再喝了。
“快喝。”白澈凡很无语地道。难道他还得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喂金辰阑喝吗?要是真这样了,他觉得金辰阑务必得叫他一声母上大人。
梦里听见白澈凡的声音,金辰阑倒是乖了不少,蹙着眉头一点点喝下了那醒酒汤。喝完后,仰头长叹:“这酒怎么这么难喝啊……”
白澈凡看着双眸阖着的金辰阑,忍不住勾唇一笑:“难喝便对了,免得你明日神志不清,坏了大事。”
弄好一切之后,白澈凡也懒得下楼去找店小二帮自己重新找间新的客房,便趴在案几上睡了一觉。反正更恶劣的环境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等到第二日太阳高照时,他们三人都没醒。还好桃梓来门外叫了他们。
“小师叔,师父催你起来用早膳啦!”桃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白澈凡瞬间睁眼,有些懵地看了看房间周围。然后便看见睡得安安静静的金辰阑和祁奕歆,忍不住一笑。
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便到门口开门去见了桃梓。
门口的桃梓正吃着糕点,依旧穿着石青色的衣袍,精神很充沛。见到头发还有些乱乱的白澈凡,便带笑道了声:“小师叔。”
“嗯,早啊!”白澈凡靠着门,伸了个懒腰,继续道,“去帮我同我师父说一声,我过会儿便下来。还有,帮我叫店小二打水上来一下,谢谢了。”
“好。”桃梓很乖地点了点头。她正打算离开,忽然想起什么,便又问道,“小师叔,奕歆师弟在你那里嘛?他今日也没有来用膳。”说着,还朝屋里看了看。
白澈凡下意识侧身挡了挡桃梓的目光,他自己也不知晓为何忽然之间的心虚。然后他摸了摸头,有些尴尬,撒谎道:“哦,在我这里。昨夜我带着他同金辰阑一起在房里下棋,一时兴起,耽误了睡觉的时候。他们俩还正睡着,我马上去叫他们起床。”
桃梓乖乖点点头,并未多想:“嗯,那小师叔我便先走了。”然后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目送桃梓离开之后,白澈凡便回到房间里,把祁奕歆和金辰阑叫醒了。
金辰阑一见睡在自己旁边的是祁奕歆,再看看立在一旁拿着自己外袍的白澈凡,一种被抓奸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立刻起床,跨过还懵懵的祁奕歆,从白澈凡手里拿过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问道:“你昨天晚上在哪睡的啊?”
因为客栈的床并不大,只能睡得下两个人。
“那儿。”白澈凡指了指一旁的案几。这时候祁奕歆也起来了,他便把祁奕歆的衣服递了过去。
金辰阑看着那小小的案几,不由得道:“你也太可怜了罢!”
“话多。”白澈凡很想拍死金辰阑,他之所以这么惨,还不是因为他。等祁奕歆也穿好衣服后,店小二也送来了水。
白澈凡去门外端了水进来后,把水放到案几上,然后道:“快来洗漱,方才我师父便叫人来催我们下去吃饭了。”
“好好好。”金辰阑感觉白澈凡像个老妈子一样一直催自己和祁奕歆,他宿醉后头痛得紧,不由得敲了几下自己的头。
“头痛?”白澈凡询问道。等到金辰阑点点头后,便又道了句,“活该。”
正在洗脸的金辰阑听着这么两个字,拿着手里的帕子便朝白澈凡砸:“能不能盼点我好啊?我待会儿可算是为你冲锋陷阵!”
“嗯,加油!”白澈凡结过帕子,又把它放回了水盆里,“这不是为了报答你,不仅让你住在我这里没有让你留宿街头,而且还同你家师父传书让你不用挨批斗了吗?”
“你传书给我师父了?”金辰阑有些惊奇。
白澈凡点了点头:“嗯。”他还是挺可怜金辰阑有个那么严厉的师父,能帮到他一些便是一些。
“你怎么说的?”金辰阑很好奇,立刻问道。
白澈凡便道:“说你在我这里,同我促膝修炼,为了准备今日的决斗。”
金辰阑听后不禁竖了个大拇指,这样一来,自家师父定然不会再怪罪了。
洗漱好后,白澈凡便带着金辰阑和祁奕歆一道去楼下用了早膳。
掌门正坐在下面用膳,见白澈凡身后跟着金辰阑,便神情温和地道:“昨夜又贪玩了?”
她太了解玄静和岚宸了,这俩孩子只要聚在一起,总是要打闹许久。
金辰阑见了木氏门派掌门,便走过去拱手作揖,周全了礼数:“木掌门。”
祁奕歆也在一旁拱手作揖:“掌门。”
“不必多礼。”木氏门派掌门含着笑,慈祥得紧。
白澈凡便走过去坐到木氏掌门旁边,嬉皮笑脸着道:“师父心慈,定然不会怪罪我们。”
掌门便用手轻轻敲了敲白澈凡的额头道:“快用膳罢,饿着肚子去比试对身体可不好。”
“是,师父。”白澈凡乖乖回了句,便带着金辰阑和祁奕歆去了其他桌用膳。
金辰阑和同桌的木氏门派弟子打过招呼后,便对白澈凡小声道:“真羡慕你有这般好的师父,要是我师父发现我睡懒觉,必定直接当着门派中人的面,劈头盖脸地骂我不求上进。”
白澈凡能够想象出那样的画面,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很欠打地道了句:“你便羡慕着罢!”
金辰阑撇撇嘴,没有和白澈凡继续闲扯。吃了口饭后,才道:“我脑袋疼。”
因为昨夜喝得太过,金辰阑早上起床后便一直不是很舒服,只是没有提起。现在安安静静吃饭,头痛欲裂的感觉便更加明显了。
白澈凡听见金辰阑这般道,有些担心地问:“那怎么办?要去给你买药熬来喝吗?”
若是平时白澈凡这般道,金辰阑只会觉得白澈凡是在调侃自己。但是临近比试,他知晓白澈凡是真的担忧他发挥不好输掉比试。
想想居然有些生气,白澈凡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这般关心他。
于是他便翻了个白眼:“平时没见你这么殷勤。”
白澈凡无奈地笑着叹息道:“这不是怕影响你比试吗?”
祁奕歆在一旁乖乖巧巧地坐着吃饭,没有插话。他能够感觉到背后有其他的同门派弟子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应当都是从前欺负他的那些。
从前因为嫉妒欺负他,如今见着他跟小师叔走得这般近,倒是更嫉妒了。
其实自从他参加完比试,输得很惨后,总能听见一些同门弟子窃窃私语,都是在嘲笑他的。
他并不在意这些,因为从小到大,这般的羞辱他承受过无数次,已经麻木了。
只是看着小师叔和金辰阑在一起关系这般要好,他心里却是有那么几分的难受,他也想和白澈凡成为那般要好的至交。
正当祁奕歆垂眸难过时,便听见金辰阑对白澈凡道:“忍忍便过去了,没那么娇气。”
“那便好,”白澈凡用着膳,一想到最后是自己和红灵比试,画面不堪想象,便补了一句,“待会儿你一定要尽全力比试。”
红灵是个极其要强的女子,记得小时候他第一次见红灵时,修为还和她差别不大。
她和木氏门派里几个男弟子不知为何发生了口角之争,便在后山上打了起来。白澈凡赶去时,便见一身红衫的红灵在山林间完虐了那几个男弟子,而且还在使用符箓时,烧毁了一小片树林,着实吓人。
当时白澈凡一如树林想要解救自家的弟子,没想到红灵直接对他动起手来。不过还好白澈凡当时的修为比红灵高一点点,再加上使用巧力,便制服了红灵。
听红灵后来讲,这是第一次有同龄的道人打架打过她。
制服完红灵后,白澈凡因为知晓她是红氏门派派来拜访的友人,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便很礼貌地送走了红灵,然后同其他弟子想办法将那片树林重新栽种了树木。
等红灵走后,白澈凡问当时在场的弟子红灵发怒的缘由。
那些弟子便道:“我们当时想抓兔子吃,她发现后,制止了我们。但是我们没理会她,就这样了……”
白澈凡便盖棺定论:果然属火系的人,都是暴脾气。
当时木氏门派掌门知晓了白澈凡的做法,赞许了他的做法,所以在几年后红灵烧掉了他的院子时,他也选择了自己痛苦地重建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