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今日断袖吗》梦泽生

21、哄睡

　　听到酒这个字后，金辰阑眉头一挑，故作邪魅地笑着道：“不如，我们现在便来喝酒罢！”

　　白澈凡很自律地摇摇头：“不了，比试期间，还是以茶代酒罢。”然后伸手，拿着茶壶帮金辰阑斟了一杯茶。

　　其实白澈凡千杯不醉，但是因为师父说修行忌酒，再加上又是比试期间，所以他便一直克制着。只有偶尔和金辰阑在凡界闻到极好闻的酒时，再加上闲得无事，才会畅饮一番。

　　金辰阑不以为然，认为自己明日的比试毫无压力。毕竟他师父已经和他讲了策略，只要他厚着脸皮欺负红灵，他便一定会胜。反正今日红灵也这般欺负他，明日算是回礼好了。

　　于是他便道：“哪这么多讲究？”然后他招呼来店小二，点了几瓶酒。

　　又等了一会儿，酒菜都上了。

　　金辰阑独自斟上一杯，又给白澈凡斟上一杯：“喝酒！”

　　白澈凡摇摇头：“改日罢。我劝你也别喝，毕竟你明日还要比试。”

　　金辰阑勾唇一笑，直接将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不以为然道：“那小妮子，我便是醉着也能胜她。”不过金辰阑对白澈凡也不做强求，独自畅饮，“要是待会我醉了，你可得帮我醒酒啊！”

　　偶尔自负，便是金辰阑的一大缺点。

　　不过白澈凡也觉得金辰阑有十足的把握，便没有过多阻止，还是提醒道：“你可别醉，若是明日因为这酒你输了对决，我可是要生气的。少喝些，等比赛完了我陪你一醉方休。”

　　金辰阑又给自己斟了酒，一饮而尽，看起来酒瘾很大：“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白澈凡点头微笑，把自己杯子里的酒推给金辰阑：“自然。”

　　见酒杯被推回来，金辰阑觉得自己一人饮酒又有些无聊，忽然注意到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吃饭的祁奕歆，便将酒推到祁奕歆面前道：“诶！那你来陪我喝酒罢？”

　　“他还小啊！”白澈凡替祁奕歆拒绝了。

　　金辰阑一挑眉，直接问祁奕歆道：“你多大了？”

　　祁奕歆微微垂眸，如实道：“十九。”

　　“十九岁不小了，该学着饮酒了，”金辰阑怂恿祁奕歆，把酒杯直接一直递给了祁奕歆，“来，我们喝几杯。”

　　都是男子，迟早得学会喝酒。

　　祁奕歆礼貌地接过酒杯，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白澈凡。

　　白澈凡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其实祁奕歆从前在宫中便时常饮酒，再加上这酒不烈，所以同金辰阑几杯下来，并未上头。

　　“不错啊，小子。”金辰阑不禁赞扬道。

　　他还以为祁奕歆会一杯醉，毕竟一直安安静静的，像个不会犯错不会违规的乖孩子。

　　其实白澈凡也挺好奇的，便询问道：“奕歆，你从前经常饮酒吗？”

　　祁奕歆便点了点头：“宫中习俗。”

　　以往在祁国，每年的各种节日，都会有饮酒的习俗。

　　“原来如此。”金辰阑和白澈凡都了然地点了点头。

　　然后白澈凡又询问道：“那你到这修仙界后，也时常饮酒吗？”

　　“没有，”祁奕歆立刻摇了摇头，立刻为自己正名道，“来这里之后，便再没有饮过了。”

　　白澈凡便很欣慰地一笑道：“那便好。饮酒不利于稳固元神，还是少饮微妙。”

　　祁奕歆乖乖点了点头：“嗯。”

　　然后白澈凡又面色带着不好意思地凑到祁奕歆面前，笑着道：“我和岚宸都是反例，你莫要学。”

　　“嗯……”祁奕歆抿嘴笑着点了点头，总觉得这般的小师叔有些可爱。

　　便是饮了酒修为还这般了得，先天禀赋可想而知。

　　然后祁奕歆询问道：“小师叔你喜欢饮酒吗？”

　　“喜欢啊！”白澈凡眉眼开怀，看看酒杯又看看祁奕歆道，“不过为了修行，还是得控制几分。”

　　他自制力极好，同金辰阑一比，便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祁奕歆便道：“祁国有种酒很出名，若是日后我能再去祁国……”他又忽然想到，祁国可能已经改朝换代了，那种酒些许已经没有了，便道，“其实我自己也能酿那种酒，只是味道应该比不上从前宫中的大师所酿。”

　　从前宫中的柏华教过他很多，包括了酿酒。

　　白澈凡听到这里，很是惊喜：“奕歆你还能自己酿酒啊？”见祁奕歆点点头，便继续道，“那等回门派了，你帮我偷偷酿几坛罢？材料我去凡界给你买。”

　　祁奕歆便点点头：“好。”

　　金辰阑酒瘾很大，拉着祁奕歆喝了一坛又一坛，白澈凡拦都拦不住。

　　最后祁奕歆和金辰阑都醉了，为了不让金辰阑挨骂，白澈凡便模仿着金辰阑字迹，传书去金辰阑师父那里，说金辰阑暂住在白澈凡住的客栈里。

　　白澈凡看着两个睡相还算好的醉鬼，无奈地叹息，下楼付过钱后，便先扛着金辰阑御剑回了自己的住处。

　　然后又回到客栈，扛着祁奕歆回了客栈。

　　安顿好金辰阑后，白澈凡打算把祁奕歆放到他自己屋里，忽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祁奕歆的房间是哪个，便也收留了祁奕歆。

　　叫客栈店家打了水来后，先把金辰阑放到自己的床上，再把祁奕歆也放到了床上。两个人并不轻，而且还一直不安分，白澈凡把两人放到床上后，稍作休息了会儿，便起身拿着帕子帮金辰阑和祁奕歆洗了脸，脱了他们的外袍。

　　忽然之间，白澈凡有一种自己是家主之妻，在照顾自家夫君和孩儿的错觉。

　　这般想着，心里很不舒服，便一巴掌糊在金辰阑的脸上。可惜金辰阑已经很醉了，并没有感觉到。

　　等到给祁奕歆脱外袍时，祁奕歆便朦朦胧胧地醒了一下。

　　他微微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澈凡。好看的眉眼，很认真的模样，似乎是在照顾他。

　　这样的距离他从来没有奢望过，但现在却是感觉这般真实。他眼眶忍不住地微红，以为自己是在梦里，便肆无忌惮地抱住了白澈凡。

　　白澈凡本来在帮祁奕歆脱外袍，见祁奕歆醒了，正想叫他自己脱，没成想忽然便被抱住了。

　　他愣愣地眨眨眼，甚至能感觉到祁奕歆身体微颤。似乎是怕极了，可能又做噩梦了罢。

　　他并不介意祁奕歆一身酒味，也没有推开祁奕歆，而是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这孩子的背。

　　祁奕歆感觉到白澈凡的手在自己的背部轻轻地拍着，越发觉得这是梦了。在梦里，他便表露出自己真实的脆弱，忍不住抽泣了几声，眼泪刷刷地朝下落。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白澈凡受不了祁奕歆落泪，心疼极了，又摸了摸祁奕歆软软而微卷的发。

　　祁奕歆哽咽了许久，才喃喃道：“哥哥……太难了……”

　　白澈凡像是天边的那道流星，而他便是枯井里被囚禁的墙上小草。透过井口，他能看见那耀眼的流星从遥远的星空飞过，光芒耀眼而绝美。他想要追上那流星，但是只能是妄想。

　　只能在梦里幻想，妄想变成所谓的梦中现实。

　　“太难了？”白澈凡并不知晓祁奕歆在讲什么。

　　“太难了……”祁奕歆点了点头。眼泪顺着纤长的睫毛落下，沾湿了白澈凡肩上的衣服。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白澈凡很有罪恶感。

　　难道是因为这酒，让祁奕歆想起了小时候在祁国经历的痛苦事件？

　　这只是猜想，毕竟白澈凡并没有去了解过祁奕歆的从前。

　　看来以后有时间得同祁奕歆谈谈心，对症下药，才能真正地帮助到这孩子。

　　白澈凡又摸了摸祁奕歆的头，询问道：“什么太难了啊？”

　　白澈凡见不得祁奕歆哭，因为祁奕歆真的太像女孩子了。再加上祁奕歆一脸女儿阴柔相貌，我见犹怜。

　　祁奕歆起身痴痴地盯着白澈凡，泪眼中，看着白澈凡一脸担忧模样，很不经意地嘟了嘟嘴：“想要追赶上你，太难了……”然后还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嗝，满是酒的味道。

　　“噗！”白澈凡被祁奕歆这一回答和呆萌的模样逗笑了。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祁奕歆并非是为了从前在祁国的事情忧伤，而是因为自己太过优秀，让祁奕歆觉得很有压力。

　　他因父母的缘故，天赋过人，本来便是他人所不能比的。只可怜祁奕歆将他当作想超越的对象，压力实在太大。

　　白澈凡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亲昵地揉了揉祁奕歆卷卷的发，笑着道：“乖啊，睡觉了。勤加修行，问心无愧便好，你不需要追赶任何人。”

　　毕竟祁奕歆是没有可能追赶上他的，却不说浪费了太多时间，而且天赋也是跟不上的。

　　不过至少，这样能让祁奕歆勤加修炼，便足够了。多开导鼓励他，让他压力小些便好了。这样一来，他觉得自己的担子倒是轻了不少。

　　天色也不早了，睡着的金辰阑在一旁翻了好几次身，弄得身上的里衣都皱巴巴的。明日还有比试，白澈凡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着也得快些把白澈凡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