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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神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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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辰阑听白澈凡这话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长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有时候白澈凡便是这样,婆婆妈妈的像个女子。
白澈凡再三叮嘱后,也放过了金辰阑的耳朵,吃了一会儿饭,便被金辰阑用手肘戳了戳手臂。他有些疑惑地看向金辰阑,便见金辰阑眼里带着光。
“那是你大师哥吗?”金辰阑看着不远处。
白澈凡都不用顺着他的目光去看,也知晓那个方向说的定然是木若皎,便点了点头。
在金辰阑心里,最崇拜的道人,便是木若皎了。
一来木若皎是木氏门派掌门人的亲生儿子,不仅能够在木氏门派掌门的温柔抚养下长大,而且还继承木氏门派掌门的过人天赋。
二来,木若皎常年游历各界,无拘无束,是金辰阑极其向往的生活。
祁奕歆见金辰阑一脸惊喜的样子,同自己昨日见木若皎时模样相似,不由得看向了木若皎。
大师叔木若皎和二师叔木贤侯的关系如传言中那般好,他们坐在一起,木若皎还时常给木贤侯夹菜。
“来,吃这个。”木若皎旁若无人地给木贤侯夹菜。
他们两人已然不小,这般看着很是别扭。但是木若皎并不在意这些,总拿木贤侯当小孩子。
木贤侯被同门弟子看着,尴尬万分,又不敢发作,便小声道:“师哥,我已经不小了……”
小些的时候,自家师哥给自己夹菜,木贤侯还觉得这是一种炫耀的本事,但是如今,他已然四十有余,再被夹菜,着实有些奇怪。
“额……”木若皎常年在外,忽然意识到从前的一些做法如今已然不适用了,便做出改变道,“那好,我不夹便是了。”
他从来不会为难子誉,他想永远保护着他的这个弟弟。
木若皎面露微笑,亲切地看着木贤侯。
金辰阑在一旁看着,看着木若皎那神情,看得久了,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然后喃喃道了句:“感觉他们相处怪怪的……”
“嗯?”正在吃饭的白澈凡没听懂金辰阑在说什么。
“没事。”金辰阑没有再多想,回身吃了口菜,又忍不住偷看了一下木若皎。
然后一个想法便从脑海之中诞生了,他莫名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正确,但是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想了想,他还是侧身靠在白澈凡的耳边,小声且委婉地道了句:“有龙阳之癖的人,有无什么外在的特质啊?”
白澈凡听后,瞬间被汤汁呛住了,咳嗽了许久才缓过来。然后用一种极其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点害怕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一下金辰阑后道:“你要干什么?”
他担心金辰阑忽然说自己有断袖之癖,那他可能便要清节不保了。便是保住了清节,也阻止不了外人乱传。
他现在便能想象,到时候流言四起,女子皆散,嘲笑或者祝福声起的场面……
金辰阑见白澈凡一脸害怕自己是断袖的模样,很想出拳头敲死白澈凡。
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什么反应?是怀疑我是断袖吗?”
“当然不是……”白澈凡尽量让自己面色和蔼,但是笑得很假,然后他继续道,“话说,你怎么忽然聊起这个?”
“我……”金辰阑咽了口唾液,凑近白澈凡的耳朵小声道,“我觉得你大师哥他……”
“怎么可能?”白澈凡表示非常的震惊。
他并不相信,虽然大师哥对二师哥过分的好。二师兄因为修为无法精进的缘故,大师兄一直为他在各地寻找法子。所有人都知晓,他们俩人如亲兄弟一般。
金辰阑忽然说起断袖之癖,白澈凡不由得回忆了一下,瞬间觉得背脊发凉。
白澈凡微微蹙了蹙眉,对金辰阑摇摇头道:“你别瞎猜。”
这种事情非同小可,会影响木氏门派的声誉和名望。而且他从来也没见过大师哥和二师哥有过过于亲密的动作,师父那边也没有任何的征兆。
坐在金辰阑和白澈凡身边的祁奕歆,见着金辰阑和白澈凡的这一系列八卦表情后,不由得好奇地问了一句:“断袖是什么啊?”
白澈凡一愣,才意识到祁奕歆还在他和金辰阑身边。他和金辰阑面面相觑,然后便笑着对祁奕歆道:“小孩子还是别知晓这些,比较好。”
金辰阑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嗯。”
祁奕歆便很听话地应了声:“好。”没再多问。
其实他很好奇那是什么,他活了十几年了,忽然遇到一个从前从未听过的词语,说不想知晓意思是假的。
而且,他已经不小了,还有两年便能成年了。
白澈凡见祁奕歆没有再过问,倒是松了口气,然后对金辰阑略微认真地道:“我大师兄和二师兄一道长大,感情如亲兄弟一般。方才那样的猜想,便莫要再提了。”
“嗯~”金辰阑耸耸肩,语调很欠打,“真是可歌可泣的兄弟情啊……”
白澈凡便伸手重重地打了一下金辰阑:“这话从你嘴里出来,怎么这么怪呢?”
直到几年之后下凡历练时,祁奕歆才知晓了断袖的意思。
然后,他惊呆了。
原来男子与男子之间,还能有除兄弟情以外的东西……
从他开辟了新世界后,他便更加明白自己对白澈凡的感情了。虽然明白了,但却是更加的煎熬。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用完早膳后,他们一行人便又去了修真大会场地。
先是白澈凡对决。
对手是靛氏门派的一位弟子,那弟子元婴境界,喜欢大水漫灌,不过还好白澈凡会御剑,不然周身湿透,又要引得一堆女子尖叫了。
那弟子很有礼节,在将白澈凡的衣摆润湿之后,还拱手作揖,道了歉:“此次比试多有唐突,还望见谅。”
白澈凡笑着摆摆手:“无妨无妨。”
他御着剑,看着脚下的一大片水,很是无奈。还好赛场外有禁制,没有误伤到看台的人。不过这靛氏门派的弟子也真是厉害,面上恭恭敬敬,攻击他时倒是毫不留情。
他几经躲闪,还是弄湿了衣摆。本来面对比自己修为低太多的道人,他并不愿意发力欺负。但是如若那弟子再这般,他便不得不认真几分了。
然后便听那靛氏门派的弟子道:“我知晓境界之间的差距,本无意与您比试。奈何家中师尊执意让我上台,还望您手下留情。”
白澈凡表示无语了,既然本无意比试,还这么气势汹汹地使用符箓……
他扯着嘴皮假笑,尽量显得自己没那么无语,拱手作揖周全礼数道:“过誉了……”然后看了看下面有几分波澜壮阔意味的赛台,继续对那靛氏门派弟子道,“其实你这水倒是让我有几分苦恼,若是弄湿了,还得去客栈换,麻烦得紧。不如,就比到这儿?”
“好。”对手同意了,然后又道,“等您耗光赛场内的水符,我便认输。”
白澈凡不禁一挑眉,感情这孩子是在挑衅自己啊!
还让他耗光了水符才放他走,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过也没关系,白澈凡轻哼了一声,道了句:“承让了。”瞬间抬手,祭出十张木系的符箓,瞬间将所有的水全部吸走了。
水柱自行进入白澈凡的符箓,全部进入后,那十张符箓又很听话地,轻飘飘地回到了白澈凡手里。
赛台上瞬间传来无数女子惊喜的尖叫声,这样的声音,白澈凡已经习惯了。但还是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太聒噪了……
然后白澈凡便对和自己比试的靛氏门派弟子面露和善的微笑,然后目送着那弟子离开了赛台。
其实这样没有悬念的比试,白澈凡已经倦了。他希望遇到和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那样的赢才能让他觉得有成就感。
但是活了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的同龄人。
想到这里,白澈凡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祁奕歆的面容。
若是那孩子从小便在他们门派修行,指不定能和他有得一比。不过可惜,耽误了太多时间。
其实发现祁奕歆天赋过人之后,白澈凡私下去询问过自家师父关于祁奕歆身世的情况,毕竟一介真正的凡人,是不可能有这般天分的。而且祁奕歆又恰好是他们在追踪面具鬼人时偶遇的,祁奕歆的身世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在他询问之后,师父只是摇摇头,道了句:“不必深究。”
所以他便没有再过多追寻,只想着要好好引导祁奕歆,以免他误入歧途。
没有父母相伴,总会思考很多敏感很多。记得他自己小时候,因为父母的逝世,顽劣至极。若非师父在他身旁开导他,他如今应当会真成为整个修真界喊打喊杀的混世魔王罢……
很轻易的赢掉比试后,白澈凡以免被误以为不尊重对手,忍住了想要伸懒腰的冲动。下了比试台,听见师父在用灵识唤自己,便步行上了师父他们坐着的看台。
侍奉木氏门派掌门的道人见白澈凡上来,便去搬了凳子过来放到木氏掌门旁边。白澈凡便坐了过去,顺带着给自家师父斟了杯茶。
木氏掌门用了茶,目光慈祥地看着白澈凡,询问道:“昨日,你驱动了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