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赐福双水同人HATE虽然有HE但本质是个B》是阿城吗

3、3.fausT 浮士德

　　对着脑门上的枪，师无渡打心底里没什么恐惧感，何况贺玄的手还抖成这样。

　　他突然出手，扣住贺玄手腕向外一翻，就把抢卸到自己手里。

　　拳脚功夫不好的师无渡自知，现代武器是他在这□□帮派里生存的唯一依靠，所以他对枪支的各项把握都极好，徒手夺枪更是必备技能。

　　看着一脸错愕的贺玄，师无渡觉得不过瘾，决定再送他个秘密。于是他胳膊环上贺玄的后脖颈，把人扣到自己脸旁，凑的那么近了，贴着贺玄茸茸的耳边道，“从前是我错了，对不起……贺玄”

　　手心里传来贺玄受惊的猫一般的战栗，师无渡才放开力道，当着呆若木鸡的“仇人”的面，轻巧地卸下了枪中的弹夹，随手抛的老远，又把抢往另一边丢出去。

　　眼看贺玄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灰，实力演绎了什么叫“丢盔卸甲，现场掉马”，伪装被剥的一丝不剩，马甲被丢的老远。

　　师无渡当下是很有冲动想抱抱他的，可却是忍住了。

　　知道“明仪”就是贺玄，知道他的父母就是那对八年前死于事故又被他和五爷颠倒成肇事者的夫妻的时候，师无渡比想象的要冷静的多。他从来不觉得世间有什么注定的事，无非是和天斗，和地斗，和人斗，谁斗赢了谁罢了，但贺玄是唯一一次让他想到过“报应”的人。当时他跌坐在青玄的病床边，被这个突然窜上脑海的名字吓了一跳。

　　他唯一的遗憾是，再也没法拿贺玄当作失而复得的弟弟了。

　　说来可笑，就在大半年前，师无渡打开了那个他空锁了七年的房间，那个他不许任何人踏足的房间，那个曾是师青玄的房间——他让“明仪”搬了进去。

　　当时他“病体未愈”，五爷很是“体谅”，让他在家安心休养，每天派人来“关切”。他见人就烦，一分好脸色都不给，来拍马屁的赶出门，来抢生意的打断腿，明仪动手干脆利落，生活日常又稳妥细致，是那晦暗境遇中难得的依靠。

　　实际上后来回忆起这段时光，师无渡总能不自觉弯起嘴角，外人传言他失势潦倒，格外阴沉，他却自知从未如此心绪康宁，与世无争。

　　他们像一对真正的兄弟一样，穿着睡衣互做早餐，趿着拖鞋在阳台上喝酒，倒在天台上看着星空抽烟，不必顾忌什么油头粉面的光鲜门脸和上下尊卑。

　　明仪刚搬进隔壁的那晚，师无渡在浅睡中听见他悄悄推开连通两个房间的内门，赤着脚小心翼翼地来到他的床前，只觉熟稔又好笑——青玄刚住来时也这么半夜悄悄到他房间来撒娇。

　　他睁开眼，四目相对里看到明仪满脸的尴尬和羞赧，嗫喏着一堆烂透了的解释。他便伸手握住了明仪的手腕，侧身过去留出了身边的位置。

　　不像青玄那么老练迅速的一掀被子窜进来，明仪像条小狗一样颤抖着蜷缩过来，师无渡握着他冰凉的指尖，轻轻拍着他微颤的背，不一会儿自己便朦胧的睡着了。

　　他便也不知道，四肢僵硬，双目紧闭的贺玄，在他均匀的呼吸响起后，慢慢睁开了眼，带着寒光将他生吞活剥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一声轻叹溢出胸膛，贺玄绷紧的身子才放松下来，眼神带了困倦，柔和地拂在他的睡颜上。

　　他也不知道，那声轻叹，是因为贺玄忽然想到，不把师无渡弄死，而是锁起来一辈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被自己变态而恶毒的念头逗乐的贺玄，在身侧熟悉的淡香中渐渐睡去，他想起了这个香味，是自己中枪后在医院醒来时闻到的香味；是他梦到海浪边，那个白色人影的香味；他踩着细沙跑去，他们拥抱，亲吻，恍如世界末日一般疯狂的索取和给予。他们吻的几乎缺氧，他还不敢放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他将他压倒在沙滩上，白色的细沙包裹着他美妙的身躯，碧蓝的天空倒映在他清亮的眼中，额头的碎发下有一个疤痕。

　　师无渡醒的早，睁眼看见一个规规矩矩的明仪，睡得像个婴儿，手里攒着宝贝一样，牢牢抱着被角。

　　飞蛾扑火的师无渡，失了五爷信任，拦不住五爷这团火，他只能护住这团火烧到明仪。所以认真思索之后，他对明仪说，你退出神武会吧，去找警察，当污点证人，得到白道的保护，才有可能从□□全身而退。

　　得到的反应，是明仪拼命压抑了震惊的一句，什么？

　　那时的师无渡全然没料到，明仪压抑的不仅是震惊，而是恐惧，来自一个卧底对如此敏感问题本能的恐惧与掩饰。

　　他把五爷的计划告诉了明仪，来年自己便要接手和乌庸的毒品生意，五爷明面让他扩张生意，实际拿他当靶子，明线交易由他来，暗线交易藏在手里，一旦风吹躁动，便可弃卒保车扔他出去。他若倒台，明仪便要遭殃，不如自导自演，趁早进局子和当证人，两方都落得安全。

　　其实计划大体如此，他只对明仪瞒了一点。精明如五爷和他，话到这个地步已经透亮，师无渡谨慎，他虽想好了让明仪弃暗投明，但也要问五爷讨个双重保险，五爷以江湖道义保证他，只要他拖极乐帮下水，他便保证不动明仪一根毫毛。

　　师无渡说完，眸色沉沉地看明仪的反应。

　　半晌听到明仪干涩的嗓音，脱水一般，嘶哑道“值得吗”

　　值得吗？为私欲把自己出卖给魔鬼，值得吗？

　　师无渡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也没有当好人的兴趣，所作所为皆是出于自私自利的原因，若不是因为明仪像极了青玄，他才懒得管他生死。可管了便认了，认了便值了。

　　他拿过桌上的茶水想给明仪，却发现已经冰凉，便捧在自己手里，苦笑道“不过重回正途罢了，哪有那么严重。”

　　后来的情节如他盘算，他和乌庸接触，又凭借自己失势的流言，以及人类贪念的劣根性，获取极乐帮的信任，然后送走明仪，在一次隐蔽的交易中，被缉毒警包围，人赃并获。连带了乌庸的幌子，和极乐帮的要员。神武和乌庸看似痛失臂膀，实则壁虎断尾，只有极乐被坑的结实。

　　这本该是个完美的计划，直到中途裴茗告诉他，查到了明仪的本名叫贺玄，DNA对比无误，板上钉钉的贺玄。

　　“进退两难”的师无渡要么停手，哭着爬回五爷脚边痛骂自己有眼无珠，把贺玄碎尸万段的同时把自尊一起凌迟；要么不动声色继续计划，只要活着便能找到贺玄的软肋，再次让他失筋褪骨，一蹶不振。

　　渡哥闭着眼睛选了后者。

　　因此在包围的警员中看到贺玄的他一定都不惊讶，倒是在无谓的打斗中挨的一脚令他颇为疲惫，疲惫到他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在贺玄强作镇定地说出“我是警察”时，歪头睡了过去。

　　醒来是在他的公寓，依旧是被枪口指着，看来贺玄费了大功夫还申请了个监外审讯，他聊表敬意的扯了扯嘴角，眼里皆是贺玄发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