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3》一春无此寒

6、第五章 壑殊跑的不是一般的快 壑殊凌严上

　　山脚不再是雾蒙蒙的，下山的路也逐渐变得清明，凌严问黄豆：“为什么血族对你有恩，你这样对壑殊？”凌严回想起因为黄豆在集市上乱说胡话，壑殊被几十上的人围堵，被质问是不是血族怪物。想到这儿凌严又问：“你怎么看出来壑殊是血族的？”
　　黄豆身上的问题还真是多。
　　黄豆说道：“我说过了，他手上戴着的戒指，和我见过的血族手上戴的戒指一模一样。”那戒指上的蓝宝石那么大一颗，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凌严又双叒叕问：“你以前还见过什么血族”
　　黄豆直接不耐烦了：“你的问题好多啊，能不能别再问了。”
　　凌严讪讪的闭了嘴，黄豆脾气怎么变得这么暴躁了。
　　黄豆继续说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
　　你不让我问，你还问我一堆问题。凌严心想。
　　黄豆说道：“你跟那个血族什么关系？为什么跟着他？”
　　凌严觉得既然血族对黄豆有恩，那说实话应该没关系吧：“他是我哥。”
　　黄豆停下脚步看了看凌严，回过头来继续走，一副我懂了的样子，说道：“那他对你应该很好吧。”
　　凌严说道：“嗯，对我是挺好的。”
　　黄豆有些稚嫩的面孔上透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老成，说道：“那你就好好跟着他吧，我们以前算是朋友，所以我提醒你有些血族不可信，你也提醒提醒你的那位血族哥哥。”
　　凌严有些惊讶，黄豆怎么会知道血族的事：“你怎么知道血族里有人不可信？”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山下，黄豆说：“我爹的坟就在这座山上，凌严哥你陪我去祭拜一下吧。”
　　凌严想起一年前黄豆的爹娘明明都还健在：“你爹他......”
　　黄豆钻到小树林里，凌严也只得跟着钻进去，里面果然有个坟，还立着一个墓碑，但是墓碑上什么字都没有，反而有很多划痕。
　　黄豆拄着两支拐杖走到墓碑前，丢掉一只拐杖，捡起一块块石头朝着墓碑丢了起来。石头丢的狠了，就在墓碑上留下了一道道划痕。
　　“你干什么？”凌严问。
　　黄豆这时候哭了，小脸上划过一道道眼泪，说道：“凌严哥，你知道我爹生前事怎么对我的吧。”
　　“知道，你说你爹总是打你骂你，对你不好。”凌严答道：“可是你这样是对先人不敬，不管你爹怎么对你他都是你爹。”
　　黄豆不但没有停止仍石头，反而扔的更狠了：“你别跟我提这个！！！我不给我爹收尸就是不孝子，我不给我爹看病就是白眼狼。”
　　凌严心里默默想到：是这样没错啊。
　　一年前
　　凌严游历来到这里，在集市上认识了年仅十岁的黄豆和黄豆的母亲，黄豆的母亲带着黄豆在集市上卖豆子为生，白天在村子里打理田地，再来集市上卖卖豆子，晚上回家照顾黄豆那个吃喝嫖赌都很在行的父亲。家里的活儿基本上都是黄豆和黄豆母亲两个人再干。
　　黄豆的母亲想让黄豆有点出息，一直想送黄豆去学堂读书，但是钱不够教学费，是凌严好心替黄豆出了这个学费，还给黄豆买了两本书。最后黄豆的母亲给凌严送了两框豆子，凌严吃了两个月都没吃完，最后全都送人了。
　　黄豆还在继续往他爹的墓碑上狠狠的扔石头，还瘫坐在地上像一个小泼妇一样喊着：“凭什么！凭什么......”
　　凌严去安抚黄豆：“别哭了，你爹已经不在了，都过去了。”
　　黄豆哽咽着说道：“凌严哥，我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我哪里做错了什么？”
　　凌严把黄豆的脑袋按倒自己怀里，安抚道：“你什么都做错，什么都没做错。我们黄豆已经很乖了。”
　　黄豆继续哽咽着说道：“凌严哥，后来你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凌严继续安抚道：“凌严哥不知道你家出事了，知道的话我就不走了。”因为凌严不会老不会死，不适合在一个地方一直呆着，所以喜欢到处游历，在一个地方呆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地方，还时不时的会在路上帮助一些人，黄豆就是他帮助的人之一。
　　黄豆还继续抽泣着，凌严的手安抚着黄豆问：“到底怎么了？我走以后发生什么事了？跟凌严哥讲讲。”
　　黄豆哽咽：“娘死了......”
　　凌严没听清：“什么？”
　　凌严的面前出现一个红衣女子，披头散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凌严被吓了一跳，抱紧了怀里的黄豆。不知道这红衣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女子看似没有恶意，还蹲下身，朝黄豆招了招手，说道：“黄豆，过来，你把这位帅哥哥的衣服弄脏了。”
　　黄豆停止抽泣，吸了吸鼻子，从凌严的怀里爬起来。
　　凌严看着这个红衣女子，感觉这个女人非常诡异，大白天的，穿的跟个鬼一样的出来。于是赶紧把黄豆抱了回来，问那女人：“你是谁？”
　　那红衣女人没有理会凌严，而是对黄豆说道：“黄豆，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个人是个血族。”红衣女人指着凌严，揭穿他的身份。
　　黄豆抬头看向凌严，眼神里满是惊讶。
　　红衣女人继续说道：“这个人就是个血族，你仔细看他的皮肤，和普通人不一样的。”
　　凌严是不是血族，黄豆根本分辨不出来，但是凌严并没有反驳红衣女人指控的话，反而默认了。
　　黄豆还在惊讶中没有回过神，想问凌严时臻的吗，但是这时那红衣女人已经快速闪现到凌严面前，迅速的掐上了凌严的脖子，把凌严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凌严被勒的喘不过来气，抓着红衣女人的手腕，想迫使她放开自己，可是这女人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而对着凌严的脖子越掐越紧。终于，凌严感觉自己支撑不住了，好像灵魂在抽离自己的身体，凌严心想：壑殊还不知道自己在这，他，他去哪儿了？第一次，感觉自己要接近死亡了.......
　　正想着，红衣女人惨叫一声，她的手就松开了。凌严被壑殊接住。哦，原来是壑殊赶来了，还来的这么及时。
　　红衣女人被几个壑殊带来的血族摁倒在地，并被要求交代身份。
　　黄豆也被抓了起来。
　　壑殊身后跟着一个抱胸而立女子，凌严注意到，这名女子的手上也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跟壑殊手上的一样，很明显，这是一位血族的长老。
　　黄豆挣扎着大喊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显然挣扎是徒劳的。
　　黄豆认出了站在壑殊身后的长老：“是你，我记得你，钟颜姐姐，快让他们放开我，我是黄豆。”
　　抱胸而立钟颜也认出了黄豆：“你是黄豆？先放开他。”
　　壑殊问钟颜：“你认识这个小孩儿？”
　　钟颜答道：“认识，他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跟在寻南身边的那个孩子。”
　　凌严可能是被这个有点疯疯癫癫的红衣女子掐脖子掐傻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壑殊拍着他的胸脯给他顺了顺气，凌严感觉好点了。
　　钟颜问黄豆：“到底怎么回事？你的腿怎么了？”说着钟颜蹲下身，查看黄豆的伤口。
　　黄豆把自己的双腿往后缩了缩：“我没事，钟颜姐姐，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好害怕。”黄豆的脸上又很和适宜的流下了两滴眼泪，引得钟颜一阵心疼。
　　钟颜也不嫌弃黄豆穿的破破烂烂身上很脏，就要把小黄豆抱起来：“走，姐姐带你去重新包扎伤口。”
　　黄豆推了推钟颜，从钟颜怀里挣脱出来。
　　钟颜关切地问黄豆：“怎么了，可是伤口疼？”
　　黄豆轻哼一声：“嗯，有点疼。”
　　钟颜担忧的说道：“那姐姐轻点抱。”
　　壑殊问钟颜：“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孩子？”
　　钟颜再次轻轻把黄豆抱起来，说道：“你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寻南收养的。我之前来找钟颜的时候见过。”
　　壑殊眼前一亮，迫切的询问黄豆：“那你肯定知道寻南的下落了。”
　　黄豆往钟颜脖子上一缩：“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钟颜轻轻拍拍黄豆的背：“乖黄豆，那你告诉姐姐可以吗？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寻南姐姐去哪了？”
　　黄豆缩着脖子，什么也不说，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最终视线停留在地上被血仆押着的红衣女子身上。
　　钟颜注意到黄豆在看着地上那名红衣女子，问道：“你是谁？”
　　那名红衣女子披头散发，低着头根本看不到脸，看的出来是有意遮掩自己的容貌。
　　钟颜朝着血仆使了个眼色，那名血仆就拿了一根发带，给这红衣女子梳了个马尾，由于她头是低着的，所以是个高马尾。
　　只见那红衣女人长得还是蛮漂亮的，只是脸上分布着些许青纹。
　　凌严知道这是什么：“青鬼。”
　　壑殊问道：“你知道她是谁？”
　　凌严：“不知道，只是她脸上有很多青筋，这是靠吸食人类寿命为生的青鬼，靠不正当的手段保持青春，以至于自己的修为和灵力永远都不会有进步。只能日复一日的吸食寿命。”
　　钟颜看向黄豆：“你认识这个青鬼？”
　　黄豆指着红衣女子说道：“是她，是她吃了这座山上所有人的寿命，在这些人被烧死的最后一刻，她全吃了。”
　　钟颜看着这红衣女子，发现这女子的表情不太对劲。
　　“嗝！”没想到这红衣女子居然打了个嗝。
　　“......”
　　“......”
　　“......”
　　看来吃的真的蛮多的。
　　食人寿命，就等同于杀人，还一下子杀这么多人，对于修习灵力的人来说是要遭到天谴的。
　　钟颜问道：“你吃这么多人的寿命，不怕天雷轰死你嘛？”
　　那女子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南萧萧？天谴？”
　　壑殊心道：为什么感觉南萧萧这个名字这么耳熟？
　　钟颜心道：原来这女的叫南萧萧。
　　南萧萧看向黄豆，刚要说什么，就被黄豆打断了：“是她，就是她害死了寻南姐姐。”
　　南萧萧面容一怔，大声咆哮道：“你胡说，你不要这样血口喷人，你这样冤枉我是要害死我。”
　　血族有仇必报，如果是血族认定是南萧萧害死了寻南，那她基本就被判死刑了。
　　黄豆也说到：“什么胡说，谁知道你对山上的山民们说了什么，那些山民才会加害寻南姐姐。”
　　南萧萧狡辩道：“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要乱说。”
　　黄豆说道：“乱没乱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看着两人互相咆哮的众人：“......”
　　这个黄豆还真是多变啊，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不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他说的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凌严记得黄豆以前可没这样，以前黄豆是个很乖的小男孩儿。
　　钟颜看黄豆和南萧萧跟吵架一样，就吩咐血仆赶紧把南萧萧带走。
　　血仆在地上扔了一个瞬移符，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去哪了？”黄豆问。
　　“我让人把她带到血族大牢去了。”钟颜温柔的声线在黄豆耳边响起。
　　“那姐姐可一定不要放过她，她真的是个大坏蛋。”黄豆说道。
　　“好好好，姐姐一定不会放过大坏蛋的。”
　　壑殊说道：“我们也走吧，这里不方便说话，先在附近找个客栈住下。”
　　这里的山脚下有很多家客栈，但都比较简陋，壑殊看了都摇摇头。最终，钟颜带着他们找到了一家客栈，是一年前钟颜来这里找寻南的时候住下的客栈。
　　还是照旧，壑殊以自己钱不够为由，要和凌严住一间，可是凌严明明知道壑殊那个不知道放了多少东西的储物袋里放了不少金叶子。好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哥说没钱就是没钱了。
　　钟颜给黄豆找来了大夫，仔细地给黄豆清理了伤口，这大夫却连连称奇：“真是奇了怪了，按理说伤口发炎严重成这样的，早就活不长了，你这娃娃怎么伤口恶化成这样都没事儿？”
　　钟颜好似没听清大夫说什么：“啊？ ”
　　大夫连连摆手:“哎不是不是，俺不是咒这娃娃，只是看这娃娃忒坚强了，行医这么多年头一回见。”
　　钟颜受大夫提醒，才仔细看黄豆因为发炎而惨不忍睹的伤口，发现有灵力在伤口上环绕，这才明白为什么伤口恶化这么严重，黄豆还是好像没什么大事儿。
　　“疼吗？”钟颜问道。
　　“疼~”黄豆回答。
　　“不疼不疼，姐姐给你糖吃就不疼了啊。”钟颜哄着孩子，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把糖给黄豆吃。
　　黄豆吃了一块，说道：“可是姐姐，吃了糖还是好疼。”
　　钟颜也没有别的办法，就握着黄豆的手给他输送了点灵力，问道：“好些了吗？”
　　黄豆点点头：“嗯嗯。”
　　钟颜到壑殊身边坐下，喝了口茶说道：“你看到他腿上环绕的灵力了？”
　　壑殊说道：“看到了，双腿被斩断之前，应该是修习过腿部的功法。 ”
　　那大夫王黄豆的腿上又是倒酒，有是用刀削掉上面的腐肉，疼的黄豆嗷嗷直叫唤。钟颜没有办法，只能一直王黄豆的腿上输送灵力，让他能稍微舒服点。
　　黄豆最后都没有疼的晕过去，钟颜直夸奖黄豆真是个小男子汉。
　　一直折腾到晚上，大夫抹了抹额头上的汉：“你们明个一定先别走，等我来给这娃娃重新换药，这个药必须每天都换，要不老会再发炎。”
　　大夫走了，钟颜继续问黄豆寻南的下落：“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寻南遇害了，是那个叫南萧萧的青鬼做的，是真的吗？”
　　黄豆说道：“真的，真的，姐姐你听我说，寻南姐姐不在了我真的特别着急，我一定要让害死寻南姐姐的人血债血偿，求求你帮帮我。”
　　钟颜说道：“南萧萧已经被我们血族抓起来了，你现在只需要给我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黄豆握紧拳头，说道：“不止有南萧萧，还有一个人，钟颜姐姐你一定要秉公执法，一定不要因为他也是血族就放过他。”